7、休息與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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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張名、吳超三人被安排在了劉排長的隊伍中,劉排長是江西省贛州府人,他的服役時間已經有三年了。

    “大家好!”他對我們剛剛加入的四個新兵說話。“我們排是三連的第四排,本來應該有45名弟兄,現在只剩下21人,連我也是昨天剛剛接任排長職務的,不過我相信,有了諸位的加入,會讓我們排更加強大。另外請大家相信,只要我們支持住這幾天,駐扎在九連城的第五十七軍就會趕到增援,相信我們能夠取得最后勝利!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們兩個應該是當過幾年兵的吧?”他指了指張名和吳超。兩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是哪里人?”排長問我,我于是又把自己的身分擺出來忽悠了他們一下。還有一個新兵,也是和我們這批一起上山的。他叫劉奇,是河南省開封府的。他也是此次征召令后才當的兵。

    “大家不要到后面的九、十六戰壕中,里面全是受傷和陣亡的兄弟。等一下團部會將我們需要的東西從三號壕送來。你們幾位新兵就在這里,也就是十二戰壕呆著。我們的左邊是一排,右邊是三排,好了,下面帶你們幾個去配一下軍服和彈藥。”劉排長說完,就帶領我們去穿軍裝,其實就是一些舊的軍服,上面配了一條武裝帶,可以放一些子彈的。不過這樣可以很明顯地將自己與敵軍區分開來。

    我問劉排長:“長官,我們部隊的番號是多少啊?”

    “我們是96軍433師1577團第二營第三連第四排。”

    “那么我軍怎么沒有大口徑的榴彈炮啊?”我又問,“我只看到山后面的幾十門迫擊炮。”

    “我軍是筑壘軍,不是野戰軍,此次事發突然,我軍是倉促應戰,故而沒有來得及調動炮兵。全軍的火炮目前還在新安州地區,無法快速調來。”劉排長說完,給我們安排了各處駐守的任務,就走了。

    劉奇在一旁操作著步槍,我于是就問張名:“咱們用的槍是什么型號的?還有沒有更好的武器?”

    “有啊,怎么沒有?我當年在18軍當兵時,就用的是天惠型沖鋒槍。”

    “天惠型?”我從來沒聽說過這東西,怎么名字這么別扭,因為我們那個年代,武器的型號通常用的都是研發或者裝備的時間來命名。

    “天惠是哪一年啊?”

    “天惠是當今圣上的年號”吳超吃驚地看著我,“你怎么會不清楚呢?”

    “哦?圣上的年號怎么能夠用來命名武器?”我只好支開話題,怕他們再追根尋底地問下去。

    “這有什么地,我軍的武器用的基本上都是圣上的年號啊!比如你手中拿的就是光佑型步槍,因為是漢陽兵工廠造的,所以大家也習慣叫漢陽造。光佑就是武宗原皇帝的年號,只是如今都是二線部隊才用它,一線的早就更換天佑型步槍了。”張名說了一大通,我這才明白這個時代的特殊性。

    “那么在同一年內要是裝備部隊的許多裝備不全是同一個名字嗎?像汽車、槍、炮不可能都用天惠這個年號來當名字吧?”我又接著問,這可是了解大順軍的一個好機會。

    “當然不會這樣子啦!這個武器的命名原則據說是太祖武皇帝開國時候就已經定下來的,而且充分考慮到了實用性。比如,在當今圣上即位后,最早裝備的一種武器,才能用圣上的年號,剩下后來裝備的,只能夠取其中的第一個字,第二個字必須不同。另外,只有槍支才是如此。炮車類的與飛機、軍艦的還有另外的命名原則,只不過我們不知道而已,但是,從目前來看,我軍的軍艦好像都是用各州府的名稱。”張名解釋完,開始檢查和保養他的槍支。

    “那么我們什么時候才能用上天惠型沖鋒槍啊?步槍的火力太差了!”

    “你要想用沖鋒槍?只有以下幾種方法。第一個,你要升成軍官,第二,你打死對方的軍官,說不定就會搞到一支,第三種,你以后加入寧軍,就會有配了!”張名又接著說:“當年我服役的18軍,就是五大寧軍中的頭號主力。當時剛剛進去用的還是配光歷型沖鋒槍,后來全部更新成天惠型的,人手一支。據說,這樣好的武器裝備,好像在當今世界上都是最先進的。”

    “哇,大哥你是寧軍出來的!”吳超和劉奇都用一種十分崇拜的目光看著張名。

    “怪不得那么厲害,寧軍出來的比這里的排長都風光哦!”吳超說完,又自言自語地講到:“可惜我也只參加過筑壘軍,我當年是在天津的93軍服役過。”

    “呵呵,好漢不提當年勇,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張名似乎不再想說過去的事了,我們也就沒有再好意思問下去。

    “吳超,寧軍是什么部隊,好像很厲害似的。”我見張名不說,就向吳超打探消息。

    “你好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家伙,不會是在哪座山上修煉的道士,剛剛破關而出的吧?”吳超對我連這種的基本常識也不清楚感到十分不滿!

    “呵呵,俺從小就呆在家里,父母不讓出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所以真的不知人間疾苦,還望大哥點撥一二。”我只好找了這樣的借口求他告訴我。

    “寧軍乃是為了紀念太祖武皇帝的頭號功臣――寧采臣而設,全軍裝備最新,最強,訓練最嚴格,世上有“一寧戰四野”之說,意思是說一支寧軍,戰斗力相當于四支野戰軍的總和。我大順軍分為筑壘、野戰、寧軍三類,筑壘最弱,我們96軍是筑壘軍,過幾在會來的57軍是野戰軍,比我們強好多,但是比張名他當年呆的18軍,那就差遠了。寧軍有五支,分別是18、28、38、48、58軍,為什么偏偏選18軍呢,是因為當年太祖從商洛山中突圍起家的就是18個人,故而以此番號為紀念。你看看,我們帽子上的軍徽,上面就寫著十八這兩個字,就是為了紀念當年從龍的這十八功臣。18軍是寧軍中裝備和戰斗力最好的,我們93軍曾經請他們的一些士兵來當我們的新兵結業考核考官,我們一個班九個兵,空手搏斗居然搞不過人家一個,你沒見過那場面,那些寧軍來的兵,太可怕了!”

    “寧采臣?怎么不是牛金星或者是李巖?劉宗敏也沒有份?寧采臣是誰啊”我心里覺得奇怪,這個大順朝與我那個時代歷史上的完全不一樣,于是我趕緊又打探到:“那么這十八個開國功臣都是誰啊?”

    “你家那么富有,你怎么可能是個文盲呢?不要告訴我,你沒接受過義務教育吧?”

    “義務教育?”我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心中越來越肯定,在那十八個開國功臣中,一定有從我那個時代穿越過來的家伙,要不然,歷史上的中國在此年代怎么會有什么義務教育之說呢?

    “呵呵,我家是經商的,家中有錢不怎么愁,加上我上學時不聽課,學習差,有的課還逃學,故而好多學過的知識都忘記了。不怕大伙笑話,可能我就知道吃喝嫖賭之類的東西,對于上進之心是根本全無。”我不惜將自己貶低得一文不值,就差沒說成是十惡不赦了。吳超用一種十分鄙視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扯開了話匣子。

    “這十八個開國功臣,是我大順無論鄉小、縣學乃至太學的課本的第一頁都在時時強調的人物,他們雖然都早已作古,但是到了每年清明時節,朝廷祭祀之時,仍然是舉國同悼,以表追思。他們分別是:鎮國公寧采臣,定國公李巖,平國公張心然,安國公胡員,保國公傅讓,濟國公楊方,敬國公朱克宣,威國公李定國,義國公劉宗敏、齊國公田見秀,護國公鄭越,榮國公齊子紹,寧國公高倫,侍國公周春路,英公主蘇元芳,莊公主陸穎,敏公主范紅梅,禮公主曾娜。”

    當吳超一口氣念完那十八位開國功臣的名單時,我聽得嚇了一跳:“這十八個人中除了李巖、劉宗敏、田見秀外,剩下的我全都沒聽說過,而且居然還會有女的,真是見鬼了。”當然心中這樣想,嘴里面可不能這樣講,而是恭維道:“果然是英雄人物,名垂千古。”

    “不要再問太多了,以后再慢慢打聽,這里面一定有不尋常的秘密,只要我能夠知道這些秘密,那么就有可能回去哦!不過回去的話,自己仍然是不名一文的普通人,而在這個時代,說不定會創建出驚天動地的偉業呢!算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著,學著他們開始保養起武器,做好戰斗準備。

    “開飯了!開飯了!”有個士兵從四號壕那邊挑著兩筐東西過來了,我連忙忍住口水,扔下槍,快速奔跑過去。探頭一看,原來一個筐中放的是我在山下看到的一張張面餅,另外一筐則是一包包的布包。這叫我們怎么吃啊?

    我還在猶豫,已經有好幾個老兵過來迅速地拿起面餅,并且抓了幾個布包,塞入自己的懷中。看來再不搶就沒有了,我也不管能否吃,也馬上抓過幾張面餅,然后將兩個布包放在懷中,跑到一邊。見四周無人,小心地打開那個布包一看,居然是白花花的一片片的東西,這是什么呀?回頭一看,只見那些老兵開始圍到一名送飯來的士兵身邊,他的兩只手各擔著一個大木桶,那些老兵一人手持一個水壺,到水桶邊裝水。然后吃一口布袋中的白片,再就一口水地喝起來。我和劉奇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只見吳超一邊吃,一邊走了過來。問我:“你怎么還不吃啊,不吃的話就給我!”

    “這白花花的是什么啊?”我問。

    “炒面嘛,你這個富家子,自然沒有見過。”說者伸出手就從我的布包中抓了一把放入口中。

    “這原來就是韓戰中志愿軍吃的東西,不吃白不吃!”我想著,就開始用手將炒面放入口中,開始就著一個伸過來的水壺吃起來,一點味道也沒有,真是味同嚼蠟!突然,我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手,于是就問:“哪里有地方洗手?”周圍的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以為你是來渡假的?還洗手!這陣地上沒有水,想洗手,下山后到小鎮上就有井水了,不過要等我們打完仗后接到命令才能走,否則你下山就算逃兵,不被人斃了才有鬼!”有一個老兵提醒了我。

    “哦!”于是我就用那雙臟手拾起面餅和炒面,閉著眼睛就著水吞了下去,現在才知道什么是“打過三八線,涼水拌炒面”,真的是活受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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