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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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說女人都是花神撒下的花種成長而成,男人則是草魔留在世間的蘗根所幻化,所以每一個女人都如花般炫麗多姿、高雅美麗。而每一個男人卻……呸,這什么狗屁傳說啊!我們男人有這么賤嗎?沒根沒據,傻子才相信吧。”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孩做賊似的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講臺上的老師,又把頭埋到桌下,嘴里不停的咒罵著,臉上卻一副津津有味的表情。口是心非的樣子顯得極其妖異,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只能是妖人二字才能對號入座。

    男孩的桌面像所有上課偷看小說的前輩和后輩一樣,都豎著一本十六開,本節課所上科目的課本。仿佛這薄薄的一百多頁紙張就能把老師那來回游蕩的目光所隔絕,把嚴肅的課堂和夢幻般的小說分成兩個世界。也許這一招他用了很多次,也成功了很多次,可是只要失敗一次不僅意味著小說被充公,還意味著這一招再也無法用出第二次。很不幸的是,雖然這一招被無數先輩千錘百煉了無數次,甚至已傳誦成了經典的絕招,今天卻在他這個倒霉的孩子面前一招敗北。

    “別推,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男孩此時已經逐漸進入了書中的迷幻世界,對外界的干擾顯得有些不耐煩。

    “叫你別推啦,那母老虎不會過來的,最多在前四排的位置就會打道回府了,我已經觀察N次了,你就別煩我了,讓我安靜看會行不?”男孩已經有些惱火了,本來同桌答應幫他頂風做案他還是非常感謝她的,可是她這幫兇做得太不稱職、太不有職業風范了,老師剛向這個方向才邁出兩步,她就推自己個不停,自己好不容易進入傳說中的讀書境界,就被她硬生生的給頂了回來。如果這不是課堂他早就把這多事的MM推daoN遍了,雖然這只能止于想像,但是對他這個常把現實和虛幻弄混的非人類來說已相當于現實中推dao了無數次。

    男孩嘟囔了幾句,頭也沒抬一下,又繼續醉心于他那精致的黃皮書上,臉上洋溢著絲絲曖mei的光芒。

    “滋啦!”男孩正看到高潮處,一只橫空出世的玉手就把他手中的黃皮書就搶奪而去,思維的高潮就這樣嘎然而止,男孩被卡得難受異常,心中不禁怒火沖天,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他媽的,的~的~讓~我~看~完~那~章~高~潮……”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得微不可聞,因為他發覺那只和他有奪書之恨的玉手的主人竟然是正在上課的英語老師。

    “老師什么時候走到自己身邊的,那小妮子怎么不提醒自己呢?如今這放風的水平怎么如此低下了,敵人來到身邊了也不提醒自己。難道自己真要應驗了那個‘狼來了’的典故不成。”

    男孩惶恐地低下頭,抽空瞥了眼身旁的同桌,發現她此時正正經無比的捧著英語書,兩耳不聞身旁事。

    “奸詐的家伙。”男孩暗暗嘀咕了一句,可一想到這事的后果,額上的冷汗就如被大雨淋過般,嘩啦啦的不停冒出來。

    全班的同學都被他那一句“他媽的”吼得呆住了,看著他的目光除了幸災樂禍還是幸災樂禍。他們此時就像一群看別人的故事,表演自己的喜怒哀樂的戲子,臉上的表情或嘲笑、或鄙視、或同情……

    男孩身邊的英語老師如玉的臉上已朦上了一層濃濃的黑氣,盯著這個出口流氓氣息十足的男生,她已氣得忘了如何開口去責罵他。

    “老師,下課了?”教室里很安靜,身旁的老師也很安靜,男孩知道這是暴風雨暴發的前奏,為了不讓這個暴風雨來得更加猛烈,他覺得自己該說些什么,因為此時只有聲音才可以打破這沉悶的死寂,醞釀了半天,他毅然抬起頭來說出的話卻是這樣一句沒有營養且兼搞笑的話。

    “鈴鈴鈴……”男孩話音剛落,鈴聲就像他故事的配角般,悠悠然響起,清脆帶著絲絲阿諛的奉承。

    “嘩……”全班的同學都笑開了,連身旁那故作正經的同桌,捧著英語課本的小手也輕微的發起抖來,想來她忍得非常辛苦。

    “小說沒收,下課。”英語老師冷冷拋下一句讓男孩夢幻世界瞬間崩潰而其他同學高呼萬歲的話,沒有一絲商量余地的轉身向講臺走去。其實她也想留下來多多開導這個小說迷,也想顯罷一下自己做為老師的威嚴,可是她必須得走,因為再不離開這片搞笑之地,她害怕自己會原形畢露的大笑一場。在她立志成為優秀教師的那一天起,威嚴就成為了她人生字典里必不可缺少的育人名詞。

    “蕭老師,請等等。”男孩急切道。

    蕭老師轉過頭,一臉嚴肅的盯著這個因為害怕和焦急而略顯躊躇的男孩一語不發,她在等著男孩的下文。

    男孩眼中閃過一絲渴望,垂涎著笑臉:“蕭老師,能不能讓我把小說中的那段高潮看完才沒收啊?”說罷還用手指了指蕭老師手里的黃皮書。

    蕭老師已有些恢復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下來,“花無眠,下周叫你家長來學校。”

    冷冷地拋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到講臺上,薄怒道:“下課!”

    “啊!蕭老師……”花無眠反應過來的時候,蕭老師已走出了教室的門口。

    “什么嘛,不就是多看幾分鐘,連這點面子都不給,真不知道女人的臉怎么這么容易善變,不就是生個氣,晶瑩如玉的臉怎么就變黑了,難道生氣就是一副催化劑,讓女人的臉發生了化學反應?”花無眠搖晃著不大的腦袋走回自己的坐位,坐在位置上一臉的痛苦,突然他猛的用頭撞了一下桌面,哀嚎道:“天啊!下周請家長,老爸不打爛我的屁股!天啊!我的黃皮書,高潮就差這么一點,這該死的眼睛怎么不掃快點呢?我怎么這么倒霉呢?”

    可顯然他的倒霉并不止這么一點點。

    花無眠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周圍已圍滿了四五個學生,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頹廢,可眉宇間卻有那么一點跟文人沾點邊的書倦氣質。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花無眠心里一驚,他此時才想起書被沒收后的第二個惡果,千錘百煉的偷窺絕招,今天卻在他的手里原形畢露,也就意味著書蟲聯盟又要開始損兵折將的開創新的絕招才能應對突如其來的*,這個過程很漫長,漫長得讓所有書蟲都要吐盡書絲才可能修成正果,他這個元兇是無論如何難辭其咎。

    “花癡,你明白的。”其中一個頭發最長最亂的男孩邪笑道:“出絕招,痛并快樂著。”

    他話音一落,周圍的男孩每個人都抽出了一本五十毫米厚的小說,劈頭蓋臉地朝花無眠砸了下去。

    “不要打臉。”花無眠大叫一聲,雙手抱住頭,趴到了課桌上。

    “啪啪啪……”連綿不絕的撞擊聲足足持繼了十分足,直到上課鈴響起的時候,這陣純樸得不帶一點混音的懲罰音樂才宣告結束,幾名書蟲才意猶未盡的帶著自己的心愛武器散落于陰暗的角落。

    花無眠腰酸背疼地趴在桌面上,就算是班里最強壯的高壯被四五本一公斤厚的小說砸個十分鐘也受不了吧,更何況他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花無眠嘴角噙著一絲苦笑,心里郁悶道:“痛并快樂著真不愧為書蟲聯盟里最折磨人的絕招,拿著自己最喜愛的小說砸自己,這不是典型的痛并快樂著嗎?不過在外人來說這可以稱得上變態兩個字的稱號了。”

    “你沒事吧。”同桌有些擔心的問道。

    花無眠斜瞥了同桌一眼,有氣無力的道:“沒事,還死不了,我在痛并快樂著呢。”

    “生氣啦。”同桌輕輕推了花無眠一下。

    “哎喲,捂……你輕點行不,戳這么用力,你想我上天堂啊!”花無眠痛得差點大叫起來,幸好及時捂住了嘴,不然腰酸背疼的他又得被這個喜歡以擾亂課堂為由,罰學生金雞獨立的變態老頭揪出去了,狠狠瞪了同桌一眼:“你要死啊!嫌我還不夠慘,是不是要我趴到地上才算英勇就義啊。”

    “對不起啦!”同桌水靈的大眼睛轉了轉,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低聲道歉道。

    花無眠仿佛未看到般,仍然怒罵道:“你真是個笨蛋,放個風你放到天上了,老師來了你也不提醒我,是不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想讓老師沒收我的小說是不是。”

    “眠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同桌兩滴晶瑩如玉的淚水從那光潔的面龐滑了下來,聲音中帶出了明顯的哭腔。

    “不是故意的,那你是有意的了,真沒想到,哼,真沒想到。”花無眠恨恨的道。

    “我,我……”同桌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眼淚如斷線的風箏不停的掉了下來。

    看著這雨帶梨花的面龐,花無眠心里不僅沒有一絲憐香惜玉之情,反而有一種怡然自得的快感,心里長舒了口氣,感嘆道:“這就是欺負人的感覺,可是為什么心里會有些難過呢?欺負人不是很爽嗎?”

    “哎喲!捂……”花無眠適時的堵住了嘴巴,生氣的轉過頭,一張如三國演義里張飛怒目圓睜時的臉孔映入眼簾。

    “花癡,你敢欺負小菁,你皮又癢了是不是。”聲音隨著那張臉孔的出現緊跟著傳進了花無眠的耳朵里。

    “呵呵,壯哥我哪敢啊!我只是說話大聲了點。”花無眠忍著痛苦陪笑道,高壯那一拳可不是慕容菁那輕輕一推,那可是比磚頭還硬的拳頭啊,想想就讓人膽寒,真不知道他劈磚的時候手是什么感覺。

    高壯比了比自己斗大的拳頭,“你以后再敢欺負小菁,我就讓你嘗嘗我拳頭的滋味,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磚頭硬。”

    “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花無眠唯唯諾諾,心里卻默哀道:“這就是被欺負的感覺,可為什么我的血液有種要沸騰的感覺呢?被欺負不是很慘嗎?難道我真的這么賤。”

    “高壯你剛才欺負誰呢?你想把眠哥怎么樣?是不是皮癢了。”慕容菁已停止了哭泣,抬起頭正好看到高壯威脅花無眠的那一幕,不由怒叱道。

    “沒沒沒欺負他。”剛才還兇猛如虎的高壯此時卻如一只溫馴的小貓,陪著笑臉道:“我哪能欺負他呢?我剛才是和他鬧著玩呢?是吧,花癡。”

    “是是,壯哥怎么會欺負我呢?在跟我鬧著玩呢?”花無眠哪敢說不是呢,因為在慕容菁看不到的地方,高壯的拳頭正做著威脅的手勢呢。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個不字,那只鐵拳肯定會直接送自己到醫院去住上幾天。

    慕容菁狠狠地瞪了高壯一眼,嚇得高壯猛地縮了下脖子,轉過頭去不敢再往這邊看一眼。

    花無眠心里苦笑:“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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