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修為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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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盜天下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黑石山,也就是當初渡散仙劫的地方。

    黑石山的山峰上雖然還殘留著天雷劈過的一些痕跡,卻早已經是雜草叢生,似乎已經過去了多少年的樣子。

    不是吧!

    別人渡劫都是當天結束,而且還能有一整天的無敵時間,不用因為隨意出手而擔心天劫的降臨,為什么到了自己這里,渡個劫都能夠渡上好多年?

    難道在天宮和地球上經歷的那么多事情,都是真實存在的,否則如何解釋過去的這么多時間?

    盜天下正準備檢查一下乾坤袋,卻驟然發現自己竟然赤身露體,非但一件衣服都沒有穿,甚至就連乾坤袋都不見了蹤影。

    還好在渡劫前有所準備,將最重要的修道功法藏在了萬里之外,而乾坤袋中的物品基本上在渡劫時就已經用完,所剩無幾了。

    雖然不算很順利,盜天下還是由衷地感到慶幸。

    只要能夠順利渡劫成功,修成一劫散仙,就算是傾家蕩產又如何?

    對于一劫散仙來說,那些以前在渡劫期用起來特別厲害的上等寶器,也只是一般般罷了,即便是超等寶器,以散仙的實力還是很容易得到的,運氣再好一些說不定還能夠弄到仙器呢!

    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活著,就有無限可能!

    從渡劫絕頂晉升為一劫散仙,體內的靈元應該已經變化成仙力了吧,盜天下迫不及待地運起九轉盜天訣的心法,試圖和體內的仙力建立起感應。

    感覺到了,一股無比磅礴的力量在經脈中洶涌流動,通過十二正經流入奇經八脈,再通過奇經八脈進入肌肉中的更小脈絡,給整個軀體提供了無比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雖然不如渡劫期靈元那么純凈,其強大程度卻幾乎快要將整個身體給撐破了。

    等等,為什么這仙力的感覺那么熟悉?為什么仙力的本質還不如靈元純凈?

    盜天下嘗試著想要從地上飛起來,感受一下“仙力”的強勁動力,會從山峰上“嗖”地一下飛到高空中去嗎?

    不會!

    毛都沒有飛起來一根……

    這哪里是傳說中一劫散仙才能夠擁有的仙力,這簡直就和后天武者的內力沒有什么兩樣!

    天哪!盜天下忍不住向著天空伸出一個中指吼道:

    “我堂堂一個渡劫期絕頂修為的天才修道者,憑什么渡劫過后給我弄成一個后天武士啊,這還讓不讓人活啦?”

    難道心魔還沒有結束?這是又一個幻境?又或者是我其實已經渡劫失敗,靈魂附體到一個后天修為的家伙身上?

    盜天下撫摸著胯下小鳥的每一寸肌膚,發現這仍然是自己原來的那一具身體,瞧瞧這長度、瞧瞧這成色、瞧瞧這弧度、瞧瞧這舒適度、瞧瞧這一低頭的溫柔……

    嘖嘖,舍我其誰?

    “你有病吧,一個人在這兒赤身露體地玩鳥兒?”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全家都玩鳥!”盜天下情不自禁地回罵了過去。

    等等,不對勁呀,我在和誰說話?

    驀然,回首,一只帥哥在盡頭……

    帥哥的眼中滿是怒火。真不知道眼睛里面怎么會看得出怒火來,這特么的又不是日本動漫。

    好吧!其實是帥哥臉上肌肉的表情表達了憤怒,夸張一點地表達就成了他的眼中滿是怒火,眼睛不是重點,重點是怒火……

    完全有理由發怒啊,身為一個先天修為的絕世強者,身為一個僅次于渡劫、元嬰、金丹修為的,以及僅次于先天絕頂、先天后期、先天中期的先天初期的絕世強者,竟然被一個后天武士給罵了,他有理由不憤怒嗎?

    好!完全有必要,怒得很有道理,換了自己也會發怒!

    盜天下充分地表示了諒解,雖然他現在還沒從渡劫過度失敗的打擊中回復過來,卻并不妨礙他那自幼聰明伶俐的大腦分析清楚眼前的形勢。

    自己這個后天武士因為一句話,而惹上了先天強者……

    在渡劫之前,就算是一萬個先天宗師,就算是一萬個先天宗師中最厲害的先天絕頂宗師,都不要想被盜天下看在眼里。

    元嬰修為以下的小嘍啰,壓根就別想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可是現在,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后天武士的盜天下,完全沒有戰勝對方的信心……

    “那個,你貴姓?”

    本想道歉的一句話,出了口之后就不知不覺地變成了這樣,都是那該死的自尊心作怪呀,想他堂堂一個“曾經的”渡劫絕頂強者……

    “我姓你爹!”

    隨著“唰”的一聲響,對方腰間的寶劍驟然出鞘,在一百五十年先天真氣的推動下,激發出一道五寸長的劍氣向著盜天下割去。

    那速度,可真不是一般的慢……

    先天強者的揮劍速度自己竟然會覺得很慢!可能性只有兩個,要么是對方腦殼進水故意這么揮劍,要么就是雖然渡劫嚴重失敗退化成后天武士,但是反應力、眼力和其它方面的一些能力,仍舊是渡劫期甚至是散仙的層次。

    對了,后天武士不可能一眼就把先天宗師的修為看穿,所以盜天下至少可以肯定,自己的反應力和眼力還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即便是不能夠勝過對方,自保也能夠勉強做到了,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先天初期的強者,而且只有一百五十年功力。

    意到身動,在盜天下以一式楊柳折腰妙到毫巔地躲過了對方的劍氣之后,他的信心變得更加充分了。

    只此一招,卻讓對方收起了輕視之心,使出一招上乘劍法,一連挽出九朵劍花,將盜天下全身上下九大要害悉數籠罩在內。

    這卻比剛才那招更加容易對付,因為不管對方挽出多少朵劍花,實際上卻只有一把劍而已,也就是說,除了一朵劍花之外,其余八處都是虛招。

    在遠超對方等級眼力的幫助下,分清虛實的盜天下舉重若輕地往左橫移一步,就讓對方的上乘劍法有一種幾乎連接不下去的感覺。

    幸好上乘劍法不愧是上乘劍法,早就將對方的一切反應計算在內,雖然往左橫移一步是唯一的破解方法,可是如果連貫地使出下一招,往左橫移反而更加容易露出要害破綻。

    誰知道,就在先天宗師準備使出下一招的時候,盜天下竟然提前后退了一小步,別看僅僅是一小步,哪怕先天宗師在下一招中使出劍氣,也休想碰到對方半根毫毛……

    這就是傳說中的預判么?

    一連三招失利,對方連忙運起輕功退后十幾步,心里面七上八下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躲過一招可以是運氣,躲得過兩招也可以是運氣好到爆,連續躲過三招就只能是實力了,一般的后天武士不可能如此厲害,那么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了。

    對方要么是修為比自己高但是偽裝成后天武士,屬于傳說中喜歡扮豬吃老虎的變態;要么就是同屬于傳說中,在后天絕頂時沒能夠突破成先天宗師,而是陰差陽錯反而打通了任督二脈,繼續積累后天內力,讓功力突破了兩甲子也就是一百二十年大關的超絕后天武士。

    如果是前一種可能,那就是絕對的惹不起;如果是后一種可能,卻也并不怎么容易對付,所謂的超絕后天武士也就是超越絕頂后天武士的意思,功力徘徊于兩甲子到六甲子之間,是在實力上、地位上都能夠與先天宗師平起平坐的變態……

    “咳咳,今天天氣不錯!”

    先天宗師沒話找話說的同時,慢悠悠地將寶劍插回劍鞘,盡量削弱彼此之間的敵意。

    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要么對方是可以隨意欺凌的菜鳥,要么有值得拼命的利益,否則沒有誰會腦殘地開啟戰端,因為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尊嚴、臉面甚至是貞操,在生命威脅的面前往往都會變得一文不名。

    “有點熱,還是不穿衣服比較涼快!”先天宗師連忙補充道。

    這家伙,變卦倒是變的挺快的,但是盜天下心里卻絲毫都沒有欣賞對方的意思。相反地,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巴不得一掌把對方給拍死!

    若不是自己運氣好,眼力和反應力還在的話,早就被對方一劍給刺死了,只可惜現在修為盡失,別人不找自己麻煩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哪里還有主動找麻煩的道理?

    “是挺熱的,不過這跟我不穿衣服沒有關系,我之所以不穿衣服是因為……”雖然不能夠直接動手,卻不妨礙盜天下動用他那自幼聰明伶俐的大腦,給對方挖一個坑來報復。

    “因為什么?”人都是有好奇之心的,于是對方果斷上當。

    “因為,這個,當然是因為一些秘密之類的原因啦,我怎么可能會告訴一個陌生人呢你說是吧?”盜天下裝作一副說漏了嘴連忙掩飾的樣子。

    “你不說出來,我又怎么知道你知道的是不是秘密呢,說不定這秘密早已將眾人皆知了呢,這樣吧你看行不行,你跟我說一個秘密,我再對你說一個秘密,這樣就公平了嘛!”

    公平你妹啊,真當哥的智商在六十以下么?

    “那你先說,你說了我再說。”

    “好吧,我說的這個秘密跟十五年前名震天下的盜天下有關系,這里就是他渡劫失敗的地方,據說最后一擊天雷劈出來上千個寶器碎片,迄今為止才找到七八百個,所以只要我們用心找的話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已經過去十五年了么,時間還過得可真快呀!

    “你這算什么秘密,我早就知道了,換一個換一個。”盜天下佯裝生氣地道。

    “誰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秘密,說不定你的秘密我也知道呢,但是如果你不說出來的話,我又怎么知道其實我本來是不是知道的呢?我的秘密已經說了,下面輪到你了,如果你說的是我不知道的秘密的話,那我就再告訴你另外一個秘密你看怎么樣?”

    “好吧,其實我這個秘密很多人也是知道得,并不怎么稀奇,那就是一件衣服都不穿的狀態下,體內的內力或是真氣,能夠更加容易地感受到寶器碎片的微弱氣息。

    “不是吧,這么神奇?”先天宗師有些半信半疑。

    “騙你我有什么好處?”盜天下說著隨便走了幾步,然后突然站定在某個地方,腳底灌入內力猛地一踏,將地面踏出個裂縫的同時,露出了深埋在下面的一塊寶器碎片。

    事實勝于雄辯啊!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半信半疑的話,那么此刻的先天宗師就完完全全地相信了,因為不穿衣服利于感應真氣內力那是真有其事的,甚至還有很多人閉關的時候刻意不穿衣服練功。

    只是沒想到在尋找寶器的時候也可以如此應用,簡直就是賺大了!若不是顧忌對方的隱藏實力,這家伙恐怕都已經開始殺人滅口了……

    卻不知,盜天下之所以能夠感應到寶器碎片,依靠的可不是不穿衣服,而是那堪比一劫散仙的眼力所致。

    然后就只聽見“唰”地一聲,盜天下只看見對方以著比出劍更快三分的速度,把渾身上下的一襲白衣脫得精光,只穿著一條紅艷艷的四角底褲在山峰上竄來竄去,尋找著和寶器碎片之間的靈感。

    這白癡,沒事把脫衣服的速度練那么快做什么?

    然后又是“唰”地一聲,盜天下當場展示了穿衣服的速度,其實更可以超越脫衣服的速度,只可惜沒有觀眾……

    在盜天下穿著先天宗師的衣褲,使出輕功逃之夭夭之后,那位先天宗師這才帶著一身的冷汗停了下來,喃喃地說道:

    “盜天下竟然還沒死,長得和十五年前渡劫的時候一模一樣,這家伙應該已經是一劫散仙了吧,所以才不能夠隨便出手,否則我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讓他殺的!”

    “哈哈,我竟然向盜天下出手而沒有死,我太厲害了,我一定要把這家伙沒死的消息透露出去,透露給誰比較好呢,一定要找一個有分量的人,說不定還能夠換來一個進入仙家門派成為外門弟子的機會呢。”

    一個月之后,此時的盜天下早就換上一身藍色勁裝,打扮得像是一個江湖中人。他利用打家劫舍弄來的幾十兩銀子,前后換掉好幾件衣服和好幾輛馬車,橫穿了超過十個國家,距離黑石山已經遠達上萬里路。

    盜天下的最后一站是在夜郎國登州城的陽谷縣,他在陽谷縣鄉下某處藏有自幼修煉的九轉盜天訣秘籍,或許在秘籍里面可以找到自己為什么會渡劫失敗,修為從渡劫絕頂猛降到后天武士的答案。

    “大俠,陽谷縣到了,還有什么吩咐嗎?”一連疲憊的車夫恭敬地對著車廂里的大顧客問道。

    “沒有,小費!”

    一塊五兩重的銀錠飛到車夫的身邊,并沒有因為馬車的顛簸而翻上兩轉,充分顯示出這位大俠對于勁道的精妙控制。

    我什么時候也能有這么好的功夫就好了,車夫意淫地想著。

    卻不知這位大俠正愁著呢……

    盜天下從馬車上跳下來,在一家客棧要了間上房呆上半天時間,等到天黑之后,這才使出輕功草上飛,朝著李家村的方向跑去。

    秘籍就藏在李家村村口的那顆大樹旁邊,深達地下十米,就算樹被砍掉也不至于被人發現,只是對于跌落為后天武士的盜天下來說,既要挖到十米深處,還得不被村里的人發現。

    呃,不對,就算被發現了又怎么樣?哥就算修為再挫,好歹也是個后天武士,而且還能夠依靠過人的眼力和反應力與先天宗師相抗衡,村子什么的,直接屠掉不就得了……

    “當!”

    可惜覺悟得已經晚了些,東西到手了。

    將土洞填平,盜天下跳到樹頂上,借著月光閱讀起這本自從恩師掛掉以來,陪伴著他度過了九百多年歲月的修道秘籍。

    翻開第一頁,就看見陽剛有力的八個大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翻開第二頁,則看到無比陰柔的八個大字:如不自宮,也能成功!

    好吧,盜天下不得不承認,自從修為達到渡劫期之后就再也沒有碰過此書,直接就把書給拿反了,剛才的十六個大字是他在少年時代寫著玩的,以防被誰偷走了秘籍,還能夠坑對方一把……

    接下來看正文,九轉盜天訣,是由九轉玄功和陰陽盜天訣合著而成,其中九轉玄功為主要修煉心法,陰陽盜天訣為輔助心法。

    九轉玄功,每一轉都先從后天武士的內力,開始修煉到先天武者的真氣,然后到金丹修士的真元,再到元嬰俢者的靈氣,最后則是渡劫真人的靈元;每一轉,都將重復這個階段,直到第九轉則為大圓滿,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實際上到了堪比金仙的第四轉之后,就未必能夠單純地依靠傳統的修煉方式了。

    第一轉堪比散仙,第二轉堪比地仙,第三轉堪比天仙,第四轉堪比金仙,第五轉堪比神仙,第六轉,這個嘛,至今無人練成過……

    第一轉第一層堪比一劫散仙,第一轉第五層堪比五劫散仙,不管是第幾轉,第一層都是后天修為,第二層先天修為,第三層金丹修為,第四層元嬰修為,第五層渡劫修為。

    當然每一轉之間也是有很大區別的,比如第一轉第一層為什么堪比一劫散仙,是因為修煉者具備了高達一萬年的后天內力;而到了第一轉第五層絕頂的時候,就是高達三萬年的渡劫期靈元……

    不!

    是!

    吧!

    盜天下徹底懵了,以前他看到這部分九轉玄功的簡介,從來都是跳過的,因為其內容太扯淡了,光是這么轉幾轉,堆積時間積累功力就能夠達到堪比仙界至尊的神仙境界,哪兒有那么便宜的事。

    別說是神仙,即便僅僅是一個金仙,在仙界那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幾千上萬年都遇不上一個的;就算是更次一級的天仙,放在仙人如林的仙界那也是雄霸一方的霸主。

    那還是在仙界,這可是在人間界……

    難道九轉玄功真有這么神奇?

    事實勝于雄辯,自己現在變成后天武士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那么,最大的好消息就是,自己并沒有單純地退化為普通的后天武士,而是一個擁有上萬年功力的后天武士,實質力量簡直能夠跟一劫散仙相抗衡?

    盤膝坐在樹頂上,靜下心來,盜天下運用自己那堪比散仙的視力開始內視起丹田中的內力來。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是大海!一片純粹由內力組成的汪洋大海,一片無窮無盡的汪洋大海,一片無比讓人激動的汪洋大海!

    修道九百余年,盜天下最在乎的不是錢財,不是女色,更不是自幼聰明伶俐的頭腦,而是修為,是力量!

    只有修為,只有力量,才是他立足于這個世界的根本,才是保證自己不被人欺凌,不被人威脅生命的根本保障!

    只有失去過,才會更加地懂得珍惜!雖然一直假裝非常冷靜地在趕路,實際上只是因為在拿到九轉盜天訣之前,他還沒有徹底死心罷了,如今苦修九百多年的修為失而復得,盜天下簡直無法用任何言語來表達自己此刻的高興。

    冷靜、冷靜!無論是秘籍上寫的,還是眼中所看到的,都未必一定百分之百就是真實存在的,那么,就讓我親自來體驗一番,一萬年功力的后天武士,是個什么樣的感覺吧!

    反復將秘籍關于九轉玄功第一轉的內容看了好幾遍,盜天下這才遵循著秘籍上描述的內力運行路線,嘗試催動著丹田內那浩瀚如海的內力。

    “哧——”

    渾身鮮血在一瞬間被無比強勁、無比恐怖的內力從體內逼射出來,將整棵樹染紅了小半,走火入魔的盜天下也隨之一頭從樹上栽倒下來。

    盡管身軀和經脈堪比散仙,卻也遠遠不足以承受上萬年內力的快速流轉,后天武士的內力和散仙的仙力不同,同是一萬年修為,由于本質上的巨大差距,仙力在經脈中占據的空間,甚至只相于同等數量內力的十萬分之一。

    (全書完)

    (尼瑪,還來這一招,有本事下一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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