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魑魅魍魎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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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三尺一襲青衫當先而行,腰間那柄亮銀色短劍便是江湖中人談之色變的“魍魎”。

    慕容書一身錦袍緊跟其後,單論穿著要比白三尺氣派得多,但此刻他的模樣卻是唯唯諾諾。

    二人身後還跟著個白衣少女,腰間短劍與白三尺那柄極其相似,便是“魍魎”的姊妹,名曰“魑魅”,這少女自然也就是白三尺的寶貝女兒,白飛飛了。

    白飛飛斜著眼打量一番金碧輝煌的醉仙樓,從鼻子裡嗤出一句:“這地方吃飯還算湊合。”

    就這一句話,讓整個大堂的目光盡數被吸引了去。

    醉仙樓可是號稱整個江南最好的酒樓,她這話說出來,明眼人一聽就知是在裝腔作勢,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

    在這兒吃飯的大多是蘇州一帶上流人士,自然不少人認識慕容書,雖看不慣白飛飛,但都願意給慕容書面子,紛紛朝他打著招呼。

    哪知慕容書一個也不應,只回身朝白三尺道:“白盟主,這邊請。”說著微微躬身,朝相左所在的桌子比了個“請”的手勢,這般恭敬著實讓人暗暗吃驚。

    相左抬頭見到白三尺,頓時脊背一緊,立馬起身相迎,同時手裡暗暗攥緊了那袋“茅山靈草”。

    白三尺一臉傲然,也不理相左,自顧自坐入上席,並示意白飛飛靠近他坐在二席,如此一來慕容父子就只能坐在下位了。

    他在慕容書面前居然如此囂張,惹得酒樓內食客們議論紛紛。

    而這正是白三尺的目的,他特地挑在醉仙樓吃飯,就是要當著蘇州各大富商的面好好損一損慕容書的臉。

    四人就坐,片刻間上滿了一桌酒菜。

    白三尺和白飛飛都只冷著臉吃菜,金口不開,杯盞不碰,好似毫不介意氣氛尷尬。

    慕容書暗歎一聲,還是擠出個笑容,雙手舉杯道:“白盟主,這一杯小弟要向您賠罪,前些日子犬子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您家商隊,失手誤傷了白家的人,小弟由衷感到抱歉。”

    他酒杯舉得極低,話語也說得真誠,可白三尺卻一點面子不給,只眉頭一皺,道:“我白家人被你慕容家的打傷?聽你這意思,是想說我白家太玄劍法不如你慕容家了?”

    不止慕容書,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雖然都能看出白三尺是來找茬的,但誰也沒想到他能這麼不講禮數,這般單刀直入,完全是沒把慕容世家放在眼裡。

    相左噌的一下氣上心頭,就要发作,卻被慕容書一把按住。

    只見慕容書舉杯的手一直不放下,仍賠著笑道:“白盟主言重了,咱倆的高下早在二十年前就分曉了,白盟主的‘魍魎’號稱中原第一快劍,江湖上無人不服,小弟甘拜下風。”

    見慕容書如此委曲求全,鄰桌的白衣姑娘都有些暗暗不平,男子漢大丈夫行走江湖,怎能容忍這般欺侮?

    再看白三尺,卻瞧也不瞧他一眼,仍然不依不饒:“咱倆的高下是分了,那也只是老頭子我比你多吃幾年飯,今天要再贏你一場也是輕輕鬆鬆,可那傳到江湖上去,叫恃強淩弱,又不免叫江湖中人恥笑。”

    慕容書聽出話外之音,眉頭微皺:“那依白盟主的意思?”

    白三尺這才放下筷子,挑釁地望向慕容相左:“早就聽說慕容家的相左少爺盡得慕容劍法真傳,名聲之響,都傳到洛陽去了,小女飛飛素來仰慕三少爺的威名,想與三少爺一較高下,三少爺意下如何?”

    相左畢竟還是年輕,先前氣在心裡蠢蠢欲動,此時一聽白三尺的恭維,又有些得意洋洋,再一瞧白飛飛,不過是個弱女子,一時有了底氣,昂起頭答應道:“好啊!”

    他話音未落,慕容書急忙厲聲打斷:“住口!你是什麼身份?還想對白盟主的千金無禮?”

    相左一時間氣得面紅耳赤,心中委屈道:“這兩父女當著全蘇州富商的面,都騎在咱家頭上了,我想保全慕容世家的顏面還有錯了?”

    白三尺冷笑著看他父子倆爭吵,接著煽風點火:“慕容老弟,不是我說你,年輕人想表現,就給他一個機會。咱們之間比武都是點到為止,又不致傷殘,你怕什麼呢?你瞧你家三少爺把我白家弟子打成重傷,我也沒追究不是?”

    相左這些天被慕容書罵得狗血淋頭就因為這事,這時白三尺又提起,他終於忍不住心中氣憤,拍桌而起,指著白三尺的鼻子喝道:“你少裝模作樣了,你要是不追究你來這幹什麼?不就是打傷了你白家的人嗎?那也只能怪他技不如人!今天你女兒的挑戰我答應了,不論輸贏,以後別再跟我提這事兒!”說著就從桌邊提起長劍在手。

    相左居然對武林盟主如此無禮,慕容書大驚之下怒喝一聲:“混賬!”甩手一巴掌扇過去,卻沒想到被白三尺攔住。

    白三尺甩開慕容書的巴掌,望著相左不怒反笑:“好,你小子乳臭未乾,脾氣倒沖的很!”說著起身朝周圍食客一抱拳:“還請醉仙樓諸位做個見證,今天這場比試不論輸贏,我白三尺絕不再提起此事!”

    白三尺這話都說出去了,慕容書自然不好再阻攔。只是他答應得太過爽快,總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果不其然,白三尺回過身來滿臉挑釁地朝相左道:“只是你要想清楚,你和我白家商隊起衝突,是因為洛陽商線的歸屬問題。當時咱們兩家同時將生意發展到洛陽,從未協商過歸屬,而咱們兩家也都明白,商線這種事,最好不要共用。所以,今天你們這場比試,不但要決出我白家太玄劍法和你慕容劍法的高下,還要決出洛陽商線的歸屬權!”

    “什麼?!”慕容書和相左都是一驚。

    洛陽乃是中原最繁華的城市,這條商線對慕容家來說無疑非常重要。

    白三尺事先不提,等相左已經提起長劍才說出這話,明顯是吃准了氣頭上的相左不可能願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慫。

    不止慕容書,鄰桌的錦衣衛二人都不禁冷笑一聲,暗罵白三尺卑鄙。

    相左從未肩負過家族生意,這時倍感壓力,猶豫不決。

    卻聽一直沒說話的白飛飛一聲冷笑,挑釁道:“怎麼?加上賭注就不敢比了?這麼說你剛才壓根就沒打算贏?”

    慕容書瞧見白家父女倆的模樣,終於明白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洛陽商線而來,不由也來了氣。當即心下一橫,伸手拍拍相左的肩膀,鄭重道:“別給我丟人。”

    “好!”相左重重一點頭。

    有了慕容書撐腰,他立時自信滿滿,握緊手中長劍當先踏出醉仙樓,白飛飛見狀暗笑一聲,提起她的“魑魅”緊隨其後。

    酒樓這種地方,好事的人最多,這時見有人比武,食客們紛紛放下手中碗筷跟了出來。

    柒墨一直以為白三尺約慕容書是為了聯合他對付錦衣衛,這時見他們兩家起了衝突,也好奇其中緣由,於是也帶著屬下起身跟了出去,想看個究竟。

    白衣姑娘見柒墨二人跟了出去,擔心他們使壞,只好也跟了出去,還拽著阿嵐一起。

    醉仙樓外,白飛飛和相左相對而立,看熱鬧的人群很自覺給二人留出空地。

    大庭廣眾,二人各自代表自己的家族,禮數一點不能少,互相抱拳道了聲:“請。”這才拔劍出鞘。

    “請”字話音未落,眾人只見白影一閃,白飛飛已至相左身前。不止相左,連一旁觀戰的慕容書也吃了一驚,心道:“這小姑娘年紀不大,身法竟如此老練。相左要小心應對才好。”

    好在相左也確實盡得慕容書真傳,不慌不忙腳下一錯,這一劍堪堪避過,反手提劍挑去,白飛飛回劍便擋。

    兩人都出身名門世家,功夫自是不弱,各自顯了一手,圍觀人群中已有內行人拍手叫好。

    “噌”的一聲,雙劍相交,兩人都從對方劍上感受到強勁的內力,兩股內力勢均力敵,雙方心裡都有了底。

    白家太玄劍法貫徹“中原第一快劍”六個字,講究唯快不破,先发制人,慕容劍法講究見招拆招,後來居上,雙方交手時極少會硬碰硬,加之兩人內力也十分相近,你來我往過了幾十招,仍未分出勝負。

    只是相左這人向來自信心不足,從小在慕容書的庇護下也沒遇到過強勁的對手,這時候遲遲拿不下對方,“萬一輸了就會害慕容世家丟掉生意”的念頭充斥著他的腦袋,一時間出招遲滯。

    白飛飛抓住機會一劍直刺他右腰破綻!

    “當心!”慕容書一聲驚呼,眼見相左驚險避開,冷汗還是濕透了他的後背。看白飛飛出招的架勢,可一點不像“點到為止”。

    慕容書對自己的兒子非常了解,這時看出他出招猶豫,險象環生,連忙高聲喊道:“商線丟了就丟了,把你的本事都使出來,別丟了咱慕容家的人!”

    相左聽了這話,渾身一震,既然慕容書都這麼說,他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手中劍招忽然一變,猛地向前刺出!

    眾人只見相左手中單劍瞬時化作三道劍氣,分擊白飛飛頭、胸、腹三處要害,正是慕容劍法中少有的進攻招式——三魂出鞘!

    白飛飛一直以攻為主,幾十招下來已經形成節奏,這時節奏一斷,招式也斷,加之相左這招攻勢甚猛,打得她措手不及,情急之下竟從左袖中发出一枚飛針!

    形勢至此,相左這招三魂出鞘自然可以擊中她,但若不收手必定會被飛針貫穿咽喉,這場比試又不是生死廝殺,相左絲毫沒想過要以死相博,急忙收招撤劍,側身避開飛針。

    練武之人講究內息運轉,此時相左強行收招,再次調整內息出招需要一個過程,但白飛飛絲毫不給他機會,手中“魑魅”閃電般抵住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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