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裡逃生初遇青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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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亦宸背著阿嵐離開吳家村,還沒走出二裡路,胸口傷勢再次发作,一陣劇痛使的他腳下一軟,栽倒在地上。

    這荒山野嶺一個鬼影都沒有,要是在這兒倒下恐怕凶多吉少,回頭又瞧見阿嵐胸前傷口仍血流不止,要是沒人來救,兩人都必死無疑。

    想到此,顧亦宸又強行從丹田提起一口氣,再次扛起阿嵐,往前又走了一裡地,但他傷的實在太重,還未走出梅花嶺地界,只覺眼前一黑,便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倒了下去。

    昏迷的最後一刻,只聽見耳邊三個聲音齊齊呼喚:“亦宸!”

    這三人正是除顧亦宸外青鸞四友之三,“曲斷肝腸”秦鯉、“陰陽棋童”羅漢果,還有“丹青妙手”池箋。

    原來,池箋得知阿嵐不是呼延霸的兒子,回頭趕到蘇州集市時已經找不到顧亦宸,她本是個沒多少主見的人,一時著急沒了方向,無奈只好先回到青鸞穀尋求秦鯉的幫助。

    秦鯉眼看顧亦宸久久不歸,心知他定是在跟著呼延霸,若是二人就這麼碰上金小川及其錦衣衛人馬,必然凶多吉少,於是立即帶著池箋與羅漢果回到蘇州集市逐一找人打聽。

    最終從瓜販子口中得知,呼延霸來自梅花嶺下的吳家村,這才急忙帶人趕了過來。

    秦鯉見他二人傷勢甚重,心知他們已經遭遇了錦衣衛,心中不由擔心呼延霸,但擔心也是無用,若非呼延霸遇害,他倆又怎麼會逃得這般狼狽?

    想到此,便放棄了去吳家村送死的念頭,帶著他們一路回到了青鸞穀。

    阿嵐不知昏睡了多久,迷糊中只聽見有人談論什麼“劍聖”、“太陰劍訣”之類的話,待蘇醒過來,才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他側頭一瞧,发覺自己正躺在一張拔步床上,只伸手一摸就能感覺出來,這張床所用的木料和他梅花嶺上那張破床簡直天壤之別。

    從房中裝飾就能看出,這兒的主人定是一位愛琴人士,四周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琴,這些琴阿嵐不認得,但看木料就能看出其價值不菲。

    眼神在屋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房中間案頭的茶壺上。

    他原本還未察覺不舒服,這時一見茶壺,才突然发覺口渴難耐,想來昏睡了這麼久,多半是滴水未進的,於是便起身想去喝茶。

    可剛一起身,忽覺胸口一陣疼痛傳來,吳家村那天夜裡的情景霎時間湧上心頭,不由喃喃道:“也不知道呼延老頭干了什麼壞事,居然得罪了錦衣衛。”

    他忍著疼痛起身下床,活動活動僵硬的身子,便起身走到桌邊,也不拿杯子,端起壺就往嘴裡灌。

    “這他媽誰灌的辣椒水!”只聽一聲劃破長空的怒吼,阿嵐破門而出,伸著紅腫的舌頭大喊:“水!水!水!”

    門外站著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味道還行嗎?”

    阿嵐顧不上理他,只看見門口有一片大湖,於是急忙跑向岸邊直往嘴裡舀水。

    好半天,嘴裡辣味才緩和下來,這時才察覺那少年正蹲在他身旁,問道:“好點兒了吧?”

    阿嵐順手還洗了把臉,喘著粗氣應道:“好多了……”隨即又反應過來,豎起眉毛怒道:“是你小子灌的辣椒水?”

    他話還沒說完,那少年突然站起身朝他屁股踹了一腳,他原本蹲在岸邊,就這麼一頭栽進了湖裡!

    好在他出身山野,跋山涉水無數,剛落進水裡順勢一個鯉魚翻身,頭上頂著片荷葉就浮了起來,指著那少年罵道:“你他媽什麼人啊?”

    那少年嘴巴一噘,道:“我是來教訓你的人,你小子敢欺負池箋,就該料到就這一天!”

    “池箋是誰啊?我壓根就不認識她!”

    這時的阿嵐還不知道池箋就是醉仙樓那位白衣姑娘,心裡雖不解,但還是有些心虛,畢竟被他欺負過的人那麼多,保不齊哪個就叫池箋呢?

    那少年眼睛一瞪:“喲呵,裝蒜是吧?”說著彎腰就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砸向阿嵐。

    阿嵐畢竟也是和白飛飛交過手的人了,此時一眼看出小石子來勢不凡,急忙捏住鼻子潛入水下。

    小石子穿不過水的阻力,自然也就傷不到阿嵐。

    那少年見狀連連撿起石子射向水中,就好像是想把阿嵐逼在水裡淹死一般毫不留情,這一手暗器連发的功夫著實漂亮,若是慕容書在場定會對其讚不絕口。

    要知道,即使是唐門迷魂鏢中的知名招式“飛散天花”也只能連发三枚飛鏢而已。

    但阿嵐並不懂其中奧妙,這時潛在水底只覺快要憋死,情急之下從水中接住一枚石子反射回去。

    那少年見石子襲來,一個側身避過,再要繼續出招時卻驚然发覺水下連連射出無數枚石子!

    這連发暗器的手法竟與他如出一轍!

    少年射向水中的石子傷不到阿嵐,阿嵐從水中射出的石子他卻不得不避,阿嵐見他連射間有了空隙,忙抓住機會爬上岸,但上岸這一個動作也不得不中斷了連射。

    剛一上岸,就見那少年欺身上來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厲聲喝問:“你小子在哪偷學我的武功?”

    阿嵐內力不如少年,這時毫無反擊之力,但嘴上卻不示弱:“和我兒子學的!”

    “你兒子?”少年微微一愣,心道這小子不過二十齣頭,他兒子才多大?

    卻見阿嵐怪笑一聲:“就是你啊!”

    少年一時氣上心頭,正要出手教訓他,忽聞身後傳來厲聲一喝:“羅漢果!你幹什麼呢!”

    羅漢果一聽是秦穀主的聲音,立即縮回脖子鬆開阿嵐,扭過頭指著阿嵐委屈巴巴道:“他欺負我!”

    卻聽秦鯉沉聲道:“誰欺負誰?”

    羅漢果的表情立即從委屈變成咧嘴笑:“嘿嘿,是我欺負他。誰讓他欺負池箋來著!”

    阿嵐根本沒見過眼前這兩個人,這時甩著酸痛的手臂發問:“池箋到底是誰啊?”

    話音剛落,就聽身側傳來一聲冷哼。

    阿嵐側頭望去,雖然池箋此時的裝扮與在醉仙樓時有些不同,但她那張精緻的臉阿嵐可絕不會忘記:“原來是你啊!”

    池箋只瞪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倒是羅漢果又跳出來叫道:“這下知道是誰了吧?我可警告你,你要再敢欺負她,小心我弄死你!”

    阿嵐心知敵他不過,瞧見他揮舞的拳頭,不由縮了縮腦袋。

    秦鯉見狀忙出聲教訓羅漢果:“不得無禮!”

    羅漢果還是很怕秦鯉的,這時終於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秦鯉先朝阿嵐道了聲:“抱歉。”而後才問道:“小兄弟是叫阿嵐吧?”

    阿嵐余光瞥了羅漢果一眼,心道:“這小子這麼囂張,可得把慕容世家搬出來嚇嚇他才行。”於是昂起頭道:“我姓慕容,我伯父是慕容書!”

    羅漢果一聽他姓慕容,又忍不住道:“就你這窮酸樣,你姓慕容?吹牛也不打打草稿。”話還沒說完,又被秦鯉瞪了一眼,急忙又閉上了嘴。

    秦鯉從池箋處聽說了醉仙樓的事,知道他如今的確姓慕容,於是道:“慕容兄弟,你的傷勢沒什麼大礙了吧?”

    阿嵐想起胸前的傷口,一時又記起吳家村那晚的慘劇,忙問道:“我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可呼延老頭去哪了?”

    聽到他問呼延霸的事,秦鯉的眼神也不由暗淡下來,搖頭道:“沒救回來。”

    阿嵐聞言一驚:“那他……”

    秦鯉默然點頭。

    阿嵐回想起呼延老頭常常與他鬥嘴的情形,悲傷頓時湧上心頭,不禁問道:“你們既然能救我,為什麼不救他?”

    一直未說話的池箋這時終於開口,只聽她冷冷道:“為了救你,顧亦宸差點把命都丟了!”

    “顧亦宸?”阿嵐並未聽過這個名字。

    秦鯉解釋道:“錦衣衛下令要除掉呼延前輩,我剛知道消息時派顧亦宸與池箋前去保護他老人家,但事出意外,池箋誤把你當成呼延前輩的後人,與顧亦宸分散,顧亦宸獨自一人前往吳家村,卻不料晚到一步。他不惜拼上性命,硬挨了金小川三掌才把你救回來,實在沒能力再救呼延霸了。”

    阿嵐完全不知道顧亦宸是誰,一個陌生人如此捨命救他,不禁讓人感到奇怪:“可他為什麼要救我?”

    顧亦宸懷疑他是劍聖的弟子才不惜捨命相救,秦鯉聽他說到正題,頓時眼睛一亮,問阿嵐道:“慕容兄弟使的功夫,可是叫作太陰劍訣?”

    “什麼劍訣?”阿嵐心中奇怪,為什麼每個人都說他使的是什麼劍訣?明明只是酒鬼老頭教給他對付野獸的功夫。

    秦鯉見他這副模樣,還以為他是不想說,心想:“這才第一次見面就打聽別人底細,也的確不太禮貌。”於是搖了搖頭道:“沒什麼。”也就沒再追問,只接著說道:“慕容兄弟傷勢痊癒尚需一些時日,若不嫌棄,這些日子就在穀中住下,待傷勢完全痊癒再離開不遲。”

    聽他要留自己住下,阿嵐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他這時正好有諸多理由不願離去:一是想知道顧亦宸為什麼救他;二是想知道太陰劍訣究竟怎麼回事;而第三,則是想著身旁這位叫池箋的小美人還欠他點兒東西,不要回來怎麼甘心離開?

    再說這地方山水環繞,鳥語花香,比起野獸四伏的梅花嶺可不知道舒服多少。

    至於家裡那老頭?讓他自己饞酒去吧!

    聽他答應的這麼乾脆,一旁的羅漢果突然露出個壞笑,暗道:“敢偷學老子的功夫,看老子怎麼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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