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死裡逃生初遇青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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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鯉留阿嵐在青鸞穀住下,羅漢果和池箋都不太滿意。

    池箋始終不屑於和一個江湖騙子為伍,而羅漢果則是覺得一個欺負池箋,又害得顧亦宸差點死掉的人,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人。

    但穀主的吩咐他們不得不聽,這時幾人一齊跟隨秦鯉來到湖對面一處木屋前,木屋門上掛著個大大的“書”字。

    秦鯉上前叩了兩下門,輕聲喚道:“亦宸。”

    屋內應了一聲:“來了。”

    不一會兒,木門從裡邊拉開,顧亦宸穿著一身睡袍走出來,臉色極其蒼白。一見四人齊齊圍在門口,他微微有些吃驚:“你們這是什麼陣勢?”

    秦鯉伸手拍了拍他肩頭,伸手指向阿嵐道:“帶慕容兄弟來看看你,好些了嗎?”

    顧亦宸微微一愣,朝阿嵐道:“原來你是慕容世家的子弟,難怪如此義薄雲天,不顧生命也要去救呼延前輩。”

    池箋和羅漢果聽了這話,都有些驚訝的望向阿嵐,顯然不是太相信。

    阿嵐回想起他出手幫呼延霸的原因不過是想敲詐他一筆,要是早知道金小川那麼厲害,他才不會白白送死。

    這時被誇的不好意思,紅著臉直撓頭,可余光瞧見池箋和羅漢果半驚半疑的眼神,又有些不服氣,忽然心念一轉,挺起胸膛正色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武林中人應盡的義務。”說完還不忘把眼睛瞥向池箋,就想瞧瞧她的反應。

    卻聽池箋冷哼了一聲,顯然並不相信他的鬼話。

    秦鯉也聽池箋講了阿嵐行騙的故事,這時不置可否,只岔開話題問顧亦宸道:“你恢複得怎麼樣?”

    顧亦宸咧開蒼白的嘴唇,笑得輕鬆:“沒事,就是經脈受損,調不起內力罷了。”

    門外三人臉上齊齊一驚,隨即又變得沉重。他雖說的輕鬆,但所謂經脈受損,無法調動內力,換個說法,也就是武功盡失!

    顧亦宸自幼習武,二十年裡七千多個日夜堅持苦練,才有如今這一身功夫,就這麼毀於一旦,換做誰也難以接受。他此時臉上的輕鬆不過是不想讓秦鯉他們擔心,但在場除了阿嵐,每個人都能明白他的心情。

    秦鯉不想讓沉悶的氣氛再持續下去,回頭朝他們吩咐:“你們先回去休息,我有些話和亦宸說。”

    池箋和羅漢果點頭答應,轉身離去還不忘拽著阿嵐一起。

    秦鯉目送他們走遠,才朝顧亦宸道:“進屋裡說。”

    二人已經熟識十余年,早就不需寒暄客套,秦鯉隨手帶上屋門,便在屋中桌邊坐下,開門見山道:“我看他下盤虛浮,呼吸毫無章法,不像是習武之人。”

    顧亦宸道:“可他第一招把金小川都給嚇退了。”

    秦鯉搖頭道:“照池箋的說法,他能在僅看一遍的情況下就能一模一樣使出慕容劍法,他的太陰劍訣,說不定也只是偶然看見劍聖使過一次。”

    “只看一遍?”顧亦宸第一次聽見這個說法也十分吃驚,正要出言讓秦鯉留下他,但一時又想起自己對金小川发過的誓,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卻聽秦鯉道:“若他真是劍聖前輩的弟子,你救他一命,也算幫我報了這份恩情,即便他不是,如此練武奇才,培養起來加入我們一起對付錦衣衛,也算是好事一樁。”

    此時屋外,池箋正獨自坐在湖邊一塊石頭上凝神作畫,只見她纖指於宣紙上左右飛舞,頃刻間將這青鸞穀中山水草木盡數繪於紙上。

    阿嵐蹲在不遠處,正悄悄注視她作畫的神情,不由暗贊:“長得漂亮就是不一樣,明明那麼凶,可就是惹人喜歡,嘖嘖……”

    羅漢果在一旁用肩膀蹭了蹭他,壞笑道:“你告訴我你的暗器功夫在哪學的,我就教你怎麼泡她,怎麼樣,不虧吧?”

    羅漢果始終奇怪阿嵐為什麼會和他一樣的暗器手法,他自己是絕對沒教過的。

    阿嵐扭頭奇怪的看著他,道:“我不是說了嗎,跟你學的。”

    羅漢果以為他還在裝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轉念一想,又蹭了他一下:“聽說白飛飛使盡全力都近不了你的身,要不咱倆比劃比劃?”

    阿嵐白了他一眼:“有什麼好比的?快走開,別妨礙我看美人兒。”

    羅漢果仍不放棄,壞笑道:“光看有什麼用啊?你跟我比劃兩招,你要是打贏了我,我直接教你怎麼泡她不就好了?”

    哪知阿嵐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義正辭嚴道:“你這小屁孩兒年紀不大心思咋這麼不單純?什麼泡不泡的,我這是欣賞,單純的欣賞!”

    羅漢果討了個沒趣,悻悻地撇了撇嘴,心中暗罵:“老子遲早弄死你!”轉身正要離去,卻聽見身後阿嵐喊道:“你干嘛去?”

    羅漢果回了個冷眼:“你管我干嘛去?”

    忽見阿嵐不知從哪弄來跟木棍揮舞著問道:“你不是要比劃嗎?”

    羅漢果先是一愣,隨即回頭瞥了眼仍在作畫的池箋,心中油然升起一股鄙視的心情,忍不出朝阿嵐伸出一根中指。

    阿嵐毫不在意,只問道:“那你比還是不比?”

    “比啊!當然比了。”既能試試他的底,又能光明正大的揍他,羅漢果當然要比。

    羅漢果也聽池箋講過他如何以木棍戰勝白飛飛,雖然白飛飛的功夫在他眼裡也不值一提,但僅用一根木棍戰勝名劍“魑魅”始終還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時見阿嵐手持木棍,羅漢果也不願被他說成恃強淩弱,只見他足下運勁,縱躍而起,於身旁大樹的樹榦上連踏三步,至樹梢一個翻身,便已取下一根新鮮樹枝來。

    阿嵐從未見過如此高明的輕功,一時間驚得目瞪口呆:“這小屁孩居然會飛!”

    其實山穀之中稱手的木棍隨處可見,羅漢果故意秀這一手就是想讓阿嵐知道,他和白飛飛可不是一個級別的。

    阿嵐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倒不是他有多沉穩,只是酒鬼老頭教給他的僅僅只有一招“刺手腕”,對手不出手,他哪裡刺的到手腕?

    羅漢果見他不出招,當下決定先攻,提起樹枝一招平平無奇的直刺。

    “刺手腕”對於阿嵐來說已經屬於本能反應,手腕微抬,棍尖便已準確指向羅漢果手腕。

    羅漢果早有預料,這一招使到一半便即收回,手腕一轉,又從側邊橫掃,卻見阿嵐手腕只轉了個更小的角度,手中木棍便又指向他的手腕。

    其實以羅漢果的內力,完全可以像金小川那樣硬吃他一刺,但現在並不是生死廝殺,他只想正面破解這一招。

    無奈他雖暗器輕功雙絕,兵刃功夫卻稀鬆平常,說句不好聽的,只單單說劍法造詣恐怕連白飛飛都不如,這時無論如何絞盡腦汁也拿阿嵐沒有辦法。

    湖對岸,秦鯉與顧亦宸一起從木屋出來,正巧看見這一幕,兩人不由齊齊贊道:“這攻守合一的招式奧妙無窮,除了以壓倒性的內力強攻,當真找不到什麼破解的辦法。”

    二人所言相同,但心中想法卻不同。顧亦宸发出的乃是由衷讚歎,而秦鯉想的竟是:“以我的內功根基,若是練成這套劍法,立時就可以躋身一流高手之列。”他越想越遠,甚至都腦補起自己和白三尺坐在一起談笑風生的情形,一時不由心魔纏身,暗裡升起一個卑鄙的念頭,要將太陰劍訣佔為己有!

    羅漢果畢竟年輕氣盛,這時見遲遲拿不下,一時不由著了相,心中焦急直接反映在他手中樹枝上,一招急過一招,情急之中更是不由自主運上一絲內勁。

    阿嵐只覺他樹枝舞得呼嘯生風,每每從面前划過都帶著一道氣勁直颳得他生疼,眼見這氣勁越來越強,他心下一急,手中樹枝一震,竟使出一招三魂出鞘!

    三魂出鞘本是慕容劍法中的殺招,一劍三擊皆指要害。阿嵐只照著相左的模樣使出來,這時指向的也是羅漢果頭、胸、腹三處要害。

    習武之人本就對身遭要害極其看重,羅漢果更是年輕氣盛,阿嵐說好只是切磋比試卻攻擊要害,不由讓他心生不滿,當即右足點地,往後躍開三丈之遠,沉聲道:“那我也來真的了!”

    阿嵐聞言一愣,心中猜到什麼,忙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剛抬頭,果不其然看見羅漢果射來一枚黑色棋子!他忙將手中石子擲出。

    他擲石子的手法雖完全複製了羅漢果,但無奈內力不足,這顆石子的勁力與羅漢果的棋子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眼見棋子已威脅至面門,阿嵐毫無應對之法,卻聽身側傳來一陣琴音,那枚棋子在空中隨著琴音震了一震,便失去勁力,掉落在地。

    二人循琴音望去,只見秦鯉扶著一張桐木琴朝羅漢果沉聲訓道:“你怎麼出手沒輕沒重!”

    羅漢果噘著嘴道:“他害得顧亦宸武功盡失,我當然要教訓他了!”隨後又朝阿嵐做了個鬼臉,道:“就你這樣還想泡池箋?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秦鯉怒喝一聲:“放肆!”

    羅漢果嚇得一個激靈,心裡不太明白秦鯉為什麼格外護著他,但也不敢多說,只好閉上嘴不再說話。

    秦鯉忙走近阿嵐面前抱拳一禮:“怪我管教無方,讓慕容兄弟受驚了。”

    阿嵐只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沒關係,只是個小孩子嘛。”

    其實阿嵐心裡非常“有關係”,但這時心知打不過羅漢果,只好從嘴上找痛快,這一句話既緩解了秦鯉的尷尬,這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又著實讓羅漢果好生難受了一番,不可謂不巧妙。

    秦鯉也隱約聽出他的意思,跟著輕聲一笑,然後道:“天色不早,慕容兄弟不如先回房歇息,稍後我讓池箋燒兩個拿手菜,咱們小酌一杯。”

    阿嵐點頭表示答應,扭頭瞪了羅漢果一眼,便轉身先回了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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