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宴會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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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小釵如往常一般打卡上班,然後換衣服,穿上安全服,綁上威亞,葉小釵就在空中飛來飛去一個上去,等到午飯打卡放下來的時候,葉小釵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如水洗的一般,領了兩人份的便當並一瓶礦泉水,葉小釵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了下來,扭開瓶蓋,先喝了半瓶水下去,葉小釵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涼快了不少,然後他拿起其中一份的便當,開啟來,今日的便當還不算差,加了一隻雞腿,葉小釵拿起筷子開始飛速的吃飯,三兩分鐘已經消滅了一盒的便當,拿起水瓶再喝一大口的水,葉小釵拿起了第二份的便當,正在這時,葉小釵发覺身邊坐下一個人,轉過頭去,身邊坐著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衫,梳著短髮,眉眼含笑,那雙眉毛又特別又好看,像兩個旋渦停在眼睛上面,而那雙眼睛明亮的就想東方的啟明星一般,任誰看了都要歡喜的,葉小釵沒見過這個人,想著大約是新來的群眾演員,只是這樣的人物,只做個群眾演員,委實有些委屈了,葉小釵看了一眼,就又低下頭去吃飯,這與他本是無關的事情。

    坐在他旁邊的人也開啟一個便當開始吃飯,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各吃各的,葉小釵吃得快,風捲殘雲一般就將便當裡面的飯菜一掃而光,喝完瓶子裡剩下的水,葉小釵正準備走的時候旁邊神奇的遞過來一張白色的乾淨的紙巾,葉小釵看過去正是旁邊的人遞過來的,那人眉眼之間都是溫和的笑意,葉小釵愣了一下,並沒有接過他手裡的紙巾,拿起放在腳邊的另外一個空盒子,起身準備去丟垃圾。

    葉小釵剛起身走出去,迎面一人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大喘著氣,說道:“素大賢人,你怎麼跑到這來了,這什麼啊,你怎麼能吃這個呢,走走走,導演找你呢?”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來:“這個挺好吃的,我吃這個就好......”

    後面他們兩個說了什麼,葉小釵沒有聽到,他已經走得遠了,扔掉了垃圾,葉小釵又去領了一瓶水,然後走到了拍攝的地方,已經有人在整理安全裝置,準備下午的拍攝,葉小釵下午有一場武打的戲要,就掉在這個威亞上,葉小釵便也去幫忙,放著鋼絲,測試安全等級,葉小釵正忙活著,有個看似是個武指的人走過來,一直走到葉小釵的面前,說道:“葉小釵,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來的是副武指,葉小釵心裡想著可能是關於下午拍戲的事情要說,便將手裡的工作簡單交接了一下,跟著那人走了,那人一直將葉小釵帶到一個沒什麼人經過的地方,遠離人群的地方,葉小釵心裡糊涂著,弄得神神秘秘的,是要說什麼。

    那人轉過身來面對著葉小釵,說道:“葉小釵,你進劇組也有幾個月了,如今這部戲已經接近尾聲,導演說你表現的很好,有意給你個機會,下一部戲是一部大製作的電視劇,拍好了,出名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是你也知道,如今替身這個行業也不好做,競爭很大,大把的人搶著做,所以,你要是想繼續留下,得......”

    那人說著便開始猶豫起來,拿眼睛看著葉小釵,葉小釵也正看著他,一雙大眼睛裡清澈的就像鏡湖的水,一點雜質都沒有,很明顯,葉小釵並沒有理解他說的是什麼,那人眉頭皺起來,說道:“我直說了吧,葉小釵,今晚有一場慶功宴,導演說了,請你一起過去,主要的演員也都會過去,包括幾名重要的投資商,其中一個最大的金主,叫做素還真,到時候你陪一下,說話要注意一些,額,抱歉,我忘了你不會說話,總之,態度要好一些,他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要違背了他的意思,他可是咱們市最有錢的人,是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咳嗽一聲整個市的經濟都要跟著顫三顫的人。”

    葉小釵滿眼都是疑惑,以往關於慶功宴這種聚會是從來不會叫他的,他只是一個替身演員,還是個武替,平日裡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吊在威亞上在空中飛來飛去,等拍戲結束,收工回家,遇上好的劇組每月发工資,遇上不好的劇組,被拖欠個一年半載的也是常有的事情,似是這次專程邀請,專程交代,還是第一次,不過既然是關係到下一部戲的事情,葉小釵也斷沒有拒絕的道理,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那人見葉小釵點頭答應,面上終於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葉小釵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葉小釵啊,等以後发達了,可不要忘了我們這班兄弟啊,行了,等晚上收工後你來找我,你這身裝扮可是不能去那麼高檔的地方的,到時候我給你裝扮裝扮,去幹活吧。”

    那人說完便走了,葉小釵看著他走遠,眼中的疑惑仍舊未減,這人話裡話外的意思就好像葉小釵從此以後要平步青雲了一般,這時遠處有人喊葉小釵去上工,葉小釵便先將心中疑惑壓下,跑過去開始下午的工作。

    宴會的地點在一個很高檔的酒店裡面進行,葉小釵被換上了一身同樣很高檔的西裝,那牌子是葉小釵沒有見過的,助理小心的將名牌藏好,並且囑咐了好幾遍,讓葉小釵千萬不能損壞弄髒了,這身衣服穿完之後是要還回去的,葉小釵點頭答應,這才隨同其他的人一同進入到酒店的裡面。

    華麗的酒店裡面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穿著標準職業裝的禮儀小姐帶領著他往裡面走,葉小釵便跟著它往裡面走,一直走到宴會的地方,門前立著牌子,還有簽名版,葉小釵也被指引著拿了筆在簽名版上留名並且拍照,葉小釵有些恍惚,覺得自己不應該過來,這一切都與他沒什麼太大的關係,拍照過後,葉小釵便進入到宴會廳裡面去了。

    白日的那個人不知為何沒有出現,只派了一個助理來接葉小釵,而助理是沒有資格進入到這裡面來的,所以現在葉小釵就只是一個人了,他有點懵,燈紅酒綠的世界,五光十色的男男女女,空氣中充斥著酒精與香水的味道,這讓他有些不舒服,葉小釵試圖在人群中尋找他熟悉的人,然而最終他失敗了,葉小釵只是一個替身演員,平日裡打交道的都是底層的人,劇組裡面其他的人其實他並不熟悉。

    葉小釵從服務生的手中拿過一杯果汁,一邊走著一邊喝著,餐台上面有準備好的各色點心,葉小釵工作了一個下午,肚子裡早就空空如也,這會餓的不行,葉小釵便隨手拿了幾塊見過的點心吃了起來,本來葉小釵吃飽了找不到人,他也就走了,然而偏偏總是有意外發生,就在葉小釵吃東西的時候旁邊響起不和諧的聲音。

    “呦,真是什麼人都能進來了,這樣高檔的地方,連名字都沒有的替身演員也配進來嗎,主辦方還能不能做事,主辦在哪呢,叫他過來!”

    尖銳的聲音,似乎是吊著嗓子說一般,葉小釵抬頭看過去,是這部戲的女主角,當下最紅的女演員,聽說請他演戲的人排到三十年後,製作組花了大價錢請來的,葉小釵作為武替也做過她的武打替身,葉小釵手裡端著喝了一半的果汁,嘴巴裡的點心都還沒咽下去,便喝了一口果汁將點心順了下去。

    那女演員見葉小釵沒什麼反應,主辦又沒過來,臉上就開始有了怒氣,冷笑一聲,說道:“怎麼不說話了,哦,我記得了,你是個啞巴,難怪不會說話。”

    她說完便掩嘴笑了起來,周圍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葉小釵有些囧,搖了搖頭,腳步後退,便想離開,卻未曾想對方並不放過他,踩著高跟鞋跟上了一步,說道:“怎麼,見了我就想跑嗎,我是長得不好看,還是做了什麼讓人厭惡的事情,你可不要詆毀我的名聲,要負法律責任的。”

    葉小釵被她弄得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用力的搖著頭,口中发出:“啊......”的一聲,那女演員便更加得寸進尺,說道:“今日來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就憑你也配進來嗎,是怎麼混進來的,可別是偷了別人的帖子溜進來的,丟劇組的臉。”

    她一說完,旁邊的人都跟著起鬨,七嘴八舌的都在說葉小釵拿了別人的帖子混進了宴會之中,葉小釵有口難辯,心裡又急,助理帶他進來的時候也不曾給他帖子,如今又找不到那邀請他來的人,實是無法證明他是被邀請來的,偏偏這時又聽得那女演員說道:“沒有帖子是嗎,那還不快走!”

    “劣者請來的客人,忘了发請帖,請問是否需要補上一張呢?”一柄摺扇在葉小釵的面前展開,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清香淡雅的蓮花的香味,仿若有一陣清風吹到葉小釵的身邊,葉小釵移轉目光看過去,站在身邊的人並沒有看向他這一方而是雙目注視著面前尖酸刻薄的女郎,說出的話輕緩且帶有不可思議的威嚴,他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說道:“請問,需要嗎?”

    玉波池裡的風出過來,吹得葉小釵身上抖了一下,這風有些涼,遠沒有那日的和煦春風,手上的鑰匙串发出清脆的聲響,似是在提醒著葉小釵什麼,葉小釵將神思收了回來,轉身從玉波池旁離開,邁步重新走入到別墅之中,開啟他今日的探索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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