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開寶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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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那群人居然沒走,而是坐了下來。王夏便將菜單遞了過去。雖說那個叫美琳的紅衣女孩的話很難聽,但是王夏還不至于因為這個生氣。要是連這點肚量都沒有,就干脆別出來擺攤。

    除了那個喝高了的蕾蕾嚷嚷著點菜之外,其他幾人也仿佛和那美琳一般對這樣的路邊攤很是嫌惡。

    匆匆地按著蕾蕾的意思點了一堆烤串之后,其中那位綠衣帥哥便不耐地將王夏打發了。

    “操!拽個球?現在的人,還真他娘的當自己是大爺了?”這時,馬老二的奚落也適時地傳了過來。

    那綠衣帥哥一聽便又要站起來,卻被粉衣的男子拉住了,低聲說道:

    “安德,喝酒吧,別惹事了!咱們今天只是出來玩的,犯不著的。”

    被稱作安德的綠衣帥哥似乎很聽粉衣男子的話,朝馬老二瞪了一眼后,終于又重新坐下。

    而那個保鏢摸樣的人此時只是遠遠地坐在一旁,并沒有說話。

    ……

    王夏一邊飛快地在烤架前忙碌,一邊淡然地掃視著因為兩群人的存在而有些緊張的攤子。

    從十二歲便開始在街頭靠自己的力量謀生的他早已擁有了對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古井無波的心態。

    王夏一直記得當初陳伯將他趕到街上讓他自生自滅時說的話:

    “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其實并不是要做成某一件具體的事情,而是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一種靜如止水的心境。

    無論是做學問還是習武,都不能閉門造車,只有真正將自己融入到人世間這個大染缸中磨礪一番后,仍不失心性,才真的有所得。”

    心有所思,不過王夏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幾十串烤串在王夏那靈動、迅捷的雙手的操控下仿佛都要飛了起來。

    一連串的烤制程序做的流暢而瀟灑,而且此時王夏還有空玩起了花活兒。塊狀的烤串王夏都以極為驚人的速度一個個依次翻面。

    遇到了圓形的烤串王夏則直接用張開的十指如同齒輪咬合一般,每只手指帶動一只烤串在烤架上翻滾。再加上王夏的速度實在太快,偏生又不失那股子從容和瀟灑,給人的感覺便仿佛他在彈鋼琴一般。

    然后,王夏在這樣的高速下,還能將那些快熟的烤串精確地揀出并替換到炭火相對較小的架子上,再將仍需要烤制的替換過來。

    在這長達五分鐘以上的過程中,那幾十串不同形狀又間隔排列的烤串上的每一次操作又沒有任何的差錯。

    這個時候的王夏已經不知不覺間將那練習武術所獲得的驚人速度運用在了烤串之中。整個人的身影也越來越快,似乎都要飛騰一般,卻又每次都能在急速當中穩穩剎車、變向……

    現在在場的人已經沒人再顧得上嘴前的烤串了。對他們來說王夏此時的動作簡直是一場精彩的絕技展示。

    幾乎沒有人可以想象到原來燒烤也可以這樣來烤,和現在的王夏一比,那些高檔燒烤餐廳里的花式燒烤師們的水平簡直就像嬰兒一般。

    現在,唯一在臉上沒有驚訝表情的就是那位保鏢摸樣的男子。不過他的眼神里卻露出了熾熱的神采,盯著王夏的眼睛似乎想要把王夏看穿一般。

    就在這時,王夏那嘆為觀止的表演戛然而止。下一秒王夏便端著一堆已經烤好的烤串擺在了那幾人的面前。

    “哇!你真的好厲害啊!這么精彩的花式燒烤表演我還是第一次見識,你比那些燒烤師們強太多了!”

    不等王夏的托盤放下,剛才那個嚷嚷著吃燒烤的叫蕾蕾的女孩便拍著手大聲地叫道,看著這張美麗而又清馨的紅撲撲的臉蛋,王夏沒來由地有些害羞地捏了捏鼻子,對蕾蕾笑笑后轉身回到烤架。

    “少爺,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等王夏回到烤架旁后,保鏢摸樣的男子才湊到粉衣公子旁邊輕聲地說道。

    “我知道!不過再怎么樣也只是個賣燒烤的而已!”

    粉衣男子淡淡地說道,此時的眼神里他已經失去了對王夏的興趣,重新恢復了他原本的冷傲。

    ……

    過了一會,隨著后來的幾個男女開始享用那味道不錯的烤串,王夏攤子前的氣氛也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這時,一陣引擎的聲響傳來,在已經罕有車輛的路邊緩緩停下了一輛白色的寶馬745LI。

    車門一開,在眾人注視之下走下來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襯衣、淡灰色職業套裙的二十三、四歲的女人。

    一頭長而微卷的秀發用一個精巧的發卡慵懶地挽住,又留了兩綹發絲從臉頰兩側滑落,完美地勾勒出女人那精致而絕美的臉型。

    再配合著女人脖子上那條在燈光下熠熠閃爍的鉆石掛墜,整個人處處透露著雍容又不乏時尚的氣質。

    和她那成熟而知性的美相比,剛才那個性感而有些嫵媚的美琳的美和蕾蕾那清馨淡雅卻略帶青澀的美都落了下乘。

    那輛在國內普遍被暴發戶、煤老板或者大腹便便的中年富豪所喜愛的寶馬745LI,卻沒有因為司機是位女人而顯得有絲毫的突兀,相反此時卻成了它主人最完美的點綴。

    新寶馬7系列那被譽為激進而時尚的風貌加上寶馬車一貫以來具有的雍容、穩重的氣質此時才被這個絕美的女人詮釋的淋漓盡致,仿佛這輛寶馬就是為她而量身定制的一番。

    女人下車后,在眾人的注視下朝著王夏這邊優雅地走來,然后在最后的一張空著桌子旁坐了下來。直到這時,人們才都回過神來,不過在場的雄性卻依舊時不時地瞟向這女人。

    就連最后來的那一桌上的幾人都不例外,那粉衣男子更是久久地瞟向那灰衣女人,似乎要嘗試看穿對方一般。而那個叫美琳的紅衣美女此時也是小嘴微張,似乎怎么也想不到這么一個破燒烤攤居然還會有這樣一位高貴的顧客光臨。

    所以她甚至下意識地拿起一串烤串吃了起來,似乎想要弄清楚這里的燒烤到底有什么稀奇的。然后,很快她很快又拿起了第二串……

    不得不承認人和人之間的確是有差距的,像眼前這個女人便是如此,無論到了何種場合,無論遇到多少優秀的人物,她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這女人并不理會旁人的眼光,而是微笑著朝著王夏輕輕的點了點頭,眼神中卻夾雜著些許疲憊。

    王夏也同樣對女人點頭致意,看起來雙方早已認識了一般。然后,王夏并沒有像對其他顧客那樣送上菜單,而是徑直走向他身后的一個小爐子。

    將爐子上那個湯煲的蓋子揭開,頓時一股夾雜著淡淡地藥香的濃郁香味飄散而出,與燒烤的香味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然后王夏取過一個一次性餐碗,將煲中的濃湯舀到碗中,給那灰衣女人端了過去。

    “哎呀!美女待遇就是不同!要我是女人,我也要喝碗王兄弟煲的藥膳了!”

    濃郁的香味不禁讓刀哥食指大動,要不是知道王夏煲的那湯是專給女人滋補調理的藥膳,他早就要喝了。

    對于這女人,刀哥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不過他也只是知道,這女人大概是在這里吃燒烤時偶然吃到了王夏帶的晚飯后,便經常光顧這里。

    另外在他們一伙人看來,王夏這小子也許是被人家這美女給迷住了吧,竟然專門替這女人做了這滋補的藥膳。

    有幾次刀哥還調侃過王夏,說是讓王夏努力點,爭取讓這個美麗的富婆包了。不過話說回來刀哥也不得不承認,王夏賣的這燒烤的味道也是極好。

    “那個…老板!你端的那個是什么湯啊?好香啊!也給我們盛一碗過來吧!”

    很明顯那個叫蕾蕾的美女是個美食主義者,一聞到這么香濃的湯,便要王夏也給她來一碗。

    王夏剛將碗放在灰衣女人面前,聽到這句話,望了眼女人后朝蕾蕾那邊說道:

    “對不起,這湯是別人提前預定的!如果你想要吃就改天吧!”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碗湯嗎?怎么,你這個賣燒烤的有錢不賺啊?那,這些錢,夠買一鍋了吧?”

    那美琳雖發現這里的烤串的確好吃,但依舊很不爽剛才的經歷,一聽王夏這么個擺地攤的家伙還擺譜,頓時氣哼哼地說道,同時還將五張大票甩在地上,眼神里全是趾高氣揚。

    “不行就……”

    那灰衣女人剛想讓王夏讓一碗給那邊,便被王夏以眼神制止了。

    “對不起,預定就是預定,多少錢也不會再賣給其他人的!”

    王夏隨后便冷冷地朝美琳說道,然后又朝一臉失望的蕾蕾投過一個包含歉意的眼神。

    他身后的那灰衣女人望著眼前這個高大而又有些瘦削的男孩的背影,眼睛里閃現出一絲贊許的意味。

    “你……你還真是給臉不要……”

    “美琳,別鬧了!咱們走吧,一個湯嘛,什么地方喝不到?走吧,走吧!”

    還沒等那氣的半死的美琳再次爆發,她旁邊的粉衣男子便起身拽著她并且招呼同伴準備離開。同時他還饒有興致地望了一眼王夏旁邊的那個灰衣女人。

    “榮軒,我……”

    那美琳望了眼旁邊的粉衣男子,雖不愿意就這么走,但轉念之后卻也沒再執著。

    “等等!”

    王夏幾步跟了過去,同時還順手將地上的幾張大票撿了起來。那幾人也順勢轉了回來。那保鏢更是一下子擋在了王夏面前。

    “燒烤總共115,給100就行了,其他的拿走!”

    王夏說著便將多出來錢塞到了保鏢的手中,然后轉身再不去理那一行人。

    ……

    “你這樣因為我而得罪其他顧客好像不太好吧?其實也就是一碗湯而已。”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夏的小攤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零散的顧客和那位灰衣美女。

    她的湯已經喝完,卻沒有離開,而是坐在那里一邊看著準備收攤的王夏,一邊說道。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我這個人就是看不慣那種以為自己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的人罷了。”

    王夏淡淡地答道,然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錢來拿出幾張,便放在了女人面前。

    “對了,第一次您來的時候數都沒數便一下子就給我留下了一千三,其實就是一碗湯,用不了這么多錢的,您來過十次,這是一千一,給二百就行了。”

    “那怎么行?這么好的藥膳,一碗二百都買不到,二十太便宜了!要不那些錢你都拿著吧,就算是我預定的錢,我又不是不來了!”

    女人聽了王夏的話先是一陣錯愕,然后又微笑著將錢推向了王夏。她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男孩有意思了,不過在社會上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之后,女人對眼前的這個帥氣的男孩還有一種習慣性的戒心,也許他這么做是為了博取自己好感吧。

    “哦,是這樣,我很快就要開始上大學了,所以以后也許就不會再出來擺攤。還是現在把錢退給你的好!這湯原料其實不貴,一碗二十已經頂天了,這一千一你收回吧!”

    王夏并不知道對面這美女的心思,依舊淡淡地說道。雖然眼前的女人是如此之美,但是多年養成的心性讓他此時的眼神依舊很清澈。更何況他兩人本來就沒什么交集。

    不過,王夏的話卻讓女人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不知是因為今后再喝不到這么美味的湯了還是發現王夏并沒像其他男人那樣對她有其他的心思,雖然這些想法也許只是她潛意識中的。

    其實人和人之間就是這樣一場心理上的博弈。當女人發現對面的這個男孩并不是她想象的那種人的時候,她便已經失去了兩人間的主動權。

    于是對著這么個見面十幾次的陌生人,生性矜持的她卻第一次說出了這樣的話:

    “那……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聯系方式嗎?我是說……我是說這么好喝的湯如果以后再喝不到,真的太可惜了!”

    話剛說完,女人便覺得自己一陣臉紅,還好是黑夜,應該不太明顯。

    “呵呵,不用那么復雜了!這是我給你寫好的幾份我從一些古籍記載的方劑里搜羅出的女性調理身體和普通人養身的藥膳配方,其中也有你喝過的幾種湯的配方。有了這些,你以后可以自己做著吃,不過我建議你還是盡量讓生活規律一些為好!”

    聽了女人這話,王夏沒多想什么便憨憨地笑道。同時拿出十幾份藥膳的配方。

    那女人拿起這些用漂亮的瘦金體楷書寫出的配方看了幾眼,美目中便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就像發現了寶貝一般。

    “這……這真的是你搜羅出的古籍配方?這……這太珍貴了!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似乎都有些顫抖,誠然這些方子給外行來說并沒有什么,可誰教她是個內行呢。現在真正的古籍配方一向是有價無市的寶貝,都是各個大廚們珍藏最深的壓箱底的秘籍。哪里有像這個男孩這般隨手送人的,而且還是一堆。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了!這有什么稀奇的,反正我也是抄古人的。好了,已經很晚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王夏依舊大大咧咧地笑著說道,完了還一把將女人的手推了回去,便有起身繼續收攤。

    那女人此時卻像觸電了一般,呆呆地看著被王夏碰過的手和那幾頁配方。好半晌后才又艱難地冒出一句:

    “那個……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嗎?或者我以后可以在哪里能找到你?”

    “相逢即是有緣,相別即是緣盡,何必拘泥于形?有緣還是會再見的!無緣的話便是知道了姓名又如何?

    正所謂,相逢何必曾相識!再見!”

    ……

    黑色的悍馬那碩大的車身在路燈的映射下顯得更加彪悍,而此時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從一上車便若有所思的叫榮軒的粉衣男子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想我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了!我說怎么那么面熟呢!”

    “是誰?”旁邊的美琳和安得都好奇地問道。

    “薛慕晴!”江榮軒淡淡地說出這三個字,嘴角卻勾起了一個有些詭異的弧度。

    “啊?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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