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魔杖選擇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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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類相從,同聲相應,固天理也。”

    ——《南華經》

    ——————————

    去往霍格沃茨的列車裡,波特左邊一個雙胞胎,右邊一個雙胞胎,一左一右兩個雙胞胎。

    “這是大姐金妮,她在羅馬尼亞研究龍,”雙胞胎中的一個說,另一個繼續指著照片,向波特介紹到道,“這是最小的兄弟羅恩,他比你小一歲,明年才入學,”

    “他崇拜你,”

    “剛才可把他激動壞了。”

    克里斯突然坐了起來,在黑燈瞎火中環顧四周。

    “嚇醒……”

    ——————

    “一年級新生需要: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4.一件冬用斗篷……”

    客廳內,霍華德坐在沙發上,高聲朗讀著手裡的紙條。

    佐伊還在裡屋照鏡子——她有點(相當)興奮,一個魔法世界正等著她……去逛街……克里斯伏在餐桌上,側著臉在看托爾金的小說——他本來也很激動,昨晚好不容易才睡著,凌晨又被一個很魔性的夢給毒醒……但一早上,發現家裡這兩個居然比他還要興奮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他反到平靜了下來。

    那天鄧布利多比較詳細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如何前往對角巷,怎樣換取巫師們的貨幣,在哪裡能買到通知書裡要求準備的東西,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又是什麼意思……最後他留下了一張火車票就離開了。

    他走後,克里斯的父母就突然小了二十歲,只要有時間,就一天到晚猜測著魔法世界是什麼樣子,而他們僅有的三個線索:火車票——暫時成了佐伊的收藏品;錄取通知書——霍華德每天看著看著就會朗讀一遍;還有克里斯本人,不停的被請求、慫恿乃至“強迫”展示自己的能力……

    “克里斯太壞了,那麼長時間都瞞著我們!”

    “就是!壞小子,來~試試這個杯子!(拋)”

    “誒?哎!”

    “霍華德,你掃地。”

    但不巧次日是週一,霍華德要上班。無奈下他們只好把去對角巷的行程安排到六天以後……也就是今天。

    ——————

    等他們找到破釜酒吧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兩個麻瓜都被“突然出現”的建築物嚇了一跳,既而驚歎不止,等紅磚堆砌的石牆如紅海般散開,將整個對角巷呈現在他們面前時,兩人反而安靜了下來。

    克里斯有些奇怪,抬頭看向自己的父母,十年的光陰讓霍華德胖了一圈,又輕輕拂過佐伊的眼角。

    “女士優先。”霍華德說。

    佐伊輕拍兒子的肩膀,

    “克里斯先走~”

    ——————

    克里斯先走,佐伊和霍華德跟在後面——克里斯轉回來,看見父母手拉手——然後想起自己上輩子也是單身——於是他心情有些複雜。牆上的通道重新合攏。

    “霍華德霍華德,照相機~”

    “啊呀!落在車上了……”

    “克里斯你看,這家店賣貓頭鷹!”佐伊漸漸縮小——30歲——20歲——10歲……

    “對,而且賣貓。”

    “噫,那個桶裡都是眼珠子嗎……”

    “那個就是飛天掃帚嗎?可以飛?”古靈閣門口,霍華德盯著遠處一個扛著掃帚的男孩說道。

    走進大廳,他們把準備好的現金換成了巫師的貨幣。(兩個麻瓜一愣,很快適應了妖精這種生物的出現)

    “這是純金的嗎?”

    “當然,這是純金的。”櫃檯後面的妖精語氣僵硬。

    “這麼大個金幣只值五英鎊!”霍華德喊了出來,附近的人和妖精紛紛側目。

    “我想有必要警告你,先生,”那個妖精語調尖銳地說,“這些金加隆受妖精的魔法和巫師法律的保護,西可和納特也一樣,它們不僅比原來更輕盈和堅固,而且嚴格禁止在麻瓜間流通。”

    「重點是更輕盈……」克里斯暗想。

    ——————

    回到街上(“如果是以前我會以為自己看見了外星人……”佐伊小聲說,她的丈夫表示很贊同),他們看了一下通知書上的清單,然後在佐伊的帶領下首先前往了服裝店。一個世紀之後,等他們大包小包地從“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走出來,看起來已經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巫師家庭了。

    矮矮胖胖的摩金夫人親自送他們出門,並熱心地指向左邊的街角——走過去可以看到一家魔法用品店,那裡有各種容量感人的箱子。佐伊很開心,而霍華德好像更喜歡拎著這些沉重的袋子,而不是把它們裝進一個深不可測,而且永遠保持輕巧的手提箱裡……

    等他們來到街角最後一家店鋪時,天已經快黑了。這家店又小又破,門上有一個斑駁的金字招牌:

    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一個栗色頭髮的小姑娘和她的父母從裡面出來,店長把他們送到門口,微微躬身,隨後看向自己的下一波顧客。

    “兩位不是英國巫師吧。每一位英國的巫師都會來我這裡配魔杖,而我記得自己賣出去的每一根魔杖,還有它們的主人。”店主的神態謙遜有理,卻又帶著一絲自得。

    “額……我倆是英國的……麻瓜……對,你們是這樣稱呼我們的。”

    奧利凡德沒有說話。

    “有了,這是我們的兒子,他是個巫師……額……”沒得到回覆,那個穿著黑底銀邊蟒蛇花紋斗篷的麻瓜繼續補充道,

    “英國巫師。”

    “三位請進。”

    ——————

    這是一個由數不清的狹長紙盒堆砌而成的空間,天色越來越暗,而店裡更暗幾分。堆滿魔杖盒的櫃檯前有一張長椅,奧利凡德示意克里斯坐在上面,然後用銀白色的大眼睛使勁打量著自己的客人。老人的眼睛像貓一樣明亮。

    “年輕的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

    “克里斯……額,克里斯托弗·克羅威爾。”

    “克羅威爾先生,您準備用哪隻手使用魔杖?”

    “右手。”

    “請抬起胳膊,對,是這隻。”

    奧利凡德掏出一個捲尺,開始測量起來,銀色的刻度在幽暗中閃爍,捲尺開始自動飛舞,從克里斯的耳邊呼嘯著飛過。

    呼啦——呼啦——

    店主站在一張梯子上,梯子在貨架間來回穿梭,卻顯得相當平穩,很快,一大摞魔杖盒從貨架上拿下來,堆在了克里斯面前的桌子上。

    “每一根奧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自己的生命。我經過多年的探求,確定了三種最出色的杖芯:龍的心絃,鳳凰的尾羽,還有獨角獸的毛髮。這三種杖芯使我的魔杖享譽歐洲。世界上沒有兩根相同的獨角獸毛,而我在製作魔杖時充分尊重材料的獨特性。所以這裡的每一根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會自己選擇主人,”奧利凡德停頓了一下,從天花板下面抽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盒,摞在克里斯面前紙盒堆的最上方,然後繼續演說,“由魔杖選擇巫師,兩者的才能都可以得到最好的發揮,如果一個巫師嘗試他人的魔杖,就會發現他的魔法不再如之前得心應手。”

    捲尺最後在克里斯的眉間量了一下,然後掉在地上,自動卷好。

    “來試試這根,松木魔杖,龍的心絃,十一英寸半,相當靈活。”

    克里斯看著這堆魔杖,回想起故事裡的情節,躍躍欲試,於是他漫不經心地接過第一根,

    松木尖端冒出白光,一條電弧攀緣而出,分裂開無數枝椏,填滿整個房屋上方,克里斯感覺像觸電了一樣,七彩的花苞在電流尾端綻開,將店鋪照得雪亮。

    奇妙的景象方生方滅,轉瞬即逝,沒有造成任何破壞。

    “有趣,很奇妙……”奧利凡德開心道,“承惠七加隆十五西可。”

    「這就完了?那麼快的嗎!」

    克里斯迷迷糊糊從椅子上下來,可能是電的,也可能是雷的。

    佐伊一邊掏錢,一邊試探著問:“我可以弄一根嗎?”

    “魔杖選擇巫師,”奧利凡德收好錢,“很遺憾,女士。”

    “那我可以要兩根嗎?”

    克里斯突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然後把自己也嚇一跳——他已經有魔杖了,正如奧利凡德說的一樣,這正是與他契合的魔杖。但接著他想到故事中魔杖的各種死法——如果再有一根作為備用……

    “魔杖選擇巫師。”奧利凡德回答道。

    克里斯點點頭,心下慚愧,他很清楚這位老人對自己的每一件作品都滿懷著熱情,拿到一根立刻打算第二根確實過分了——對魔杖也是。

    “而且,可以確定的是,魔杖和巫師間存在一個培養默契的過程,如果同時使用兩根魔杖,這個過程自然會受到延長——尤其有些魔杖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時間才能完成磨合,而一對完全默契的組合一般遠勝於拿著兩根半吊子的巫師。畢竟,一次只能用一根……”

    店主娓娓道來,三個顧客則認真聽講。

    “但我一直納悶……為什麼連那些冒著最複雜風險的傲羅們也沒有考慮過買一根備用魔杖以防不測,雖然被繳械對一個成熟的巫師來說並不名譽,而準備兩根魔杖有可能被當作不自信的表現,但換個角度來說,第二根魔杖無疑也是一個及時挽回名譽的機會……”

    雖然我不會賣給他們——奧利凡德在心中補充了一句,並繼續禮貌地搪塞起來——他準備適時地再強調一次魔杖選擇巫師——以此總結並堵住顧客的嘴……

    “我十分歡迎打算再買一根魔杖的客人,但本店的理念是,魔杖選擇巫師……以此為前提,你買三根也沒問題……嗯?什麼味道……”

    是紙殼燒焦的煙味兒。奧利凡德抓起自己的魔杖(角木,龍的心絃,十英寸,相當靈活)堆在桌上的魔杖盒作鳥獸散,只留下一個盒子正在冒著白煙——然後冒出了明火。克里斯下意識的伸手,一根滾燙的魔杖竄進他的手心。

    熱流湧動。

    “有趣,實在有趣,無花果木,鳳凰尾羽,十二英寸,很柔韌——我猜它壓在下面這些年,一定是覺得太無聊了。”

    ——————

    “承惠十二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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