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充資料區勿點《老大》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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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一樣,誤點入內者,可在討論區索取《上流黑社會》或《保鏢》樣書,我負責郵寄到宅,以彌補你心靈的創傷,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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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其實他腦子里面一團漿糊,他除了知道打打殺殺,剩下的就是怎么打理娛樂場所。夜總會、KTV酒吧、電子游戲廳他還有些心得,但怎么干廣告是完全沒數。

    “靠!廣告不就是砸錢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是干老總,讓底下人干,我來簽字就好!”

    公司里,大家都在竊竊私語。

    “聽說年后來一個新老板,有沒有這回事情?”

    “當然嘍,你沒看Leo都已經不來了啊,聽說是調回去高升了。”

    “那新來的什么來頭?”

    “不知道啊,只知道姓唐,年紀很輕,是哈佛出來的。”

    “咦?那不是跟大老板一個姓?年紀輕輕,不會是皇親國戚吧?”

    唐雅軒踏進公司門的時候,就看到一堆人聚在一起八卦著。

    “我靠!上班時間你們都聚在這里干什么?”唐雅軒大吼一聲,聲音大得要命,整群人都給嚇懵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更是臉都白了。

    “您……您是唐總?”

    唐雅軒大馬金刀地拖了把椅子坐下,矜持地點點頭。

    那年輕女子趕忙倒了杯水過來:“唐總,不好意思,我們都聽說您今天要到,但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沒去接您真對不起,我是您的助理Betty。”

    唐雅軒傲氣地揮揮手,他是打定主意要給這些衣冠鮮明的白領一個下馬威了。

    “不用!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們是怎么利用工作時間的?以前朱總在的時候就是這么要求你們的嗎?上班時間不好好工作,只知道聊天,有什么效率?他媽的,我們出來混……我們出來工作的,就是要拿命出來拼,才能賺錢上位,你們懂不懂?”

    唾沫橫飛地罵了一通,公司的人都傻掉了。

    “不是說是哈佛的高材生嗎?怎么這么粗魯?”

    “像個小混混似的,滿口粗話,真是人不可貌相。”

    唐雅軒得意洋洋地坐在足有兩百平米的辦公室里,整個人都陷在沙發里,喝著剛泡好的花茶。他的表現是故意的,與其隨著時間的流逝,讓他們發現自己的無知,還不如一開始就用野蠻的表現鎮住他們。

    剛剛他就很不合情理地下了一個命令,公司里面不得使用英文名。

    “什么芭提?不懂不懂,你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叫什么洋鬼子名字?說,你叫什么?”唐雅軒兇兇地對著她。

    小助理嚇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我……我叫譚雪靈。”

    “雪靈,這名字不錯啊,叫什么鬼芭提,以后啊,公司里面誰也不準用洋鬼子名字,誰要讓我聽到,哼哼……”唐雅軒一副兇惡狀。

    這些小資的廣告人已經全部呆掉了。

    譚雪靈正在辦公室匯報著工作:“……我們雖然隸屬于集團,但也是獨立的廣告公司,公司是美國廣告協會登記在冊的4A公司,除了承接集團本身的廣告業務之外,也會接洽其他的客戶。

    “目前公司主要的營業范疇在快速消費品、食品、運動產品、消費電子、通訊,還有汽車行業。主要的客戶……”譚雪靈一臉的委屈,很少用中文來講這些客戶和行業,都有些磕磕絆絆。

    “乖乖,唐家的廣告公司也夠牛氣,客戶都不小啊!”

    “……我們公司主要提供大中國地區品牌管理服務,有策略、創意、執行、媒體四大功能模塊,公司總人數一百二十五人。創意和廣告片制作是公司最大的優勢,我們的創意總監Mura……哦,廖思婷有十年的廣告界經驗,先后為三家4A公司服務過,有多次成功案例,是我們公司的王牌。”

    唐雅軒的問題讓她噴血:“哦哦,熟女啊,漂亮么?”

    廖思婷很生氣,那句堪稱經典的問話很快就傳遍了公司,她第一個念頭就是沖到老板辦公室去臭罵一頓,然后就辭職,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遏制了自己的怒氣。老板莫名其妙,那就盡量少打交道,反正自己這樣資歷的創意總監,在廣告公司的地位往往是比老板還高。

    但在第一次有新老板參加的創意說明會上,廖思婷總算領教了唐雅軒。

    “靠!搞什么洋文的報告?換中文!”到公司幾天之后,唐雅軒更是徹底放開了,反正沒有人能管著他,他粗話連篇早就成習慣了,比他當初混黑道時候還粗魯。

    廖思婷氣得腦袋都疼了,但仍然強行抑制:“唐總,我們的客戶是國際性公司,有很多海外人士,使用英文報告通用性更好,唐總你要有什么不明白,我可以解釋。”

    唐雅軒撇撇嘴:“方便了老外,不方便老板啊。我不懂,你一個個解釋。”

    廖思婷差點暈過去,這個新老板聽說是哈佛畢業,這文憑是不是買回來的?

    “……我們的創意意圖表現的是,年輕的消費群體超越與無懼,用運動和挑戰來體現自身的特性,以貼合品牌的特質與精神……”

    “跑跑跳跳就算無懼啦,拿個球,那不是小毛孩子嗎?那不如這樣,拿把刀,上身不要穿衣服,畫滿紋身,這才有沖擊力啊!”唐雅軒拍著桌子,胡說八道。

    重生之后,他本來是想要壓抑自己原有的本性,換個角色生活下去,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突然發現,即使自己怎樣的想突破自己現有的身份,也沒有任何作用。在別人的眼里,他就是享有特權的世家子弟,無論怎么做,最多只是一個有點神經質的唐雅軒。

    他忽然陷入一種身份認知的迷惘之中,在公司與一群從來他都不喜歡的人群打交道,更是激發了這一種矛盾。他越來越胡鬧,好像想證明自己仍然是那個粗俗的白紹飛,可偏偏所有的結果都只讓他更陷入身份認定的危機之中。

    這次的結果也不例外,雖然廖思婷非常不滿,但執行部門在老板的授意之下,仍然制作兩份草稿供客戶選擇。

    令人大跌眼鏡的結果是,客戶選擇的竟然是唐雅軒的方案。

    他們的說辭是:“我們的品牌形象已經固化了許多年,需要一點突破。”

    廖思婷郁悶到極點,她先是預言這個創意必然不會被客戶接受,這當然失敗了;然后她又預言這個廣告根本不可能上電視,廣告審核部門根本不會同意,但結果,又順順當當過了審核,揮舞刀片的古惑仔堂而皇之地在黃金時段的電視屏幕上出現;雖然投訴不停,這個廣告居然還受到了各界的好評。

    “奇怪!難道是客戶真的喜歡這個創意,甚至不惜擺平各路神仙?他們在國內也不可能有這么強大的影響力啊?”廖思婷百思不得其解。

    唐雅軒卻有一絲感覺,他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很清楚,自己的所謂創意和底下這位美貌的總監相比差得不是一個數量級,他也不過是百無聊賴地開玩笑。客戶能接收,審核能通過,完全出乎他的想象之外。似乎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幫他撥開一切的障礙。

    “原來,上流社會真的有這么大的影響力。”唐雅軒沉思著,原來以為自己一雙手打出的天下,但上流社會僅僅不動聲色的影響力,就把自己曾經以為的威勢遠遠地比了下去。

    “看來,要好好想一想該怎么做了。”

    從這件事情之后,唐雅軒沉寂了許多,他花大量的時間來思考自己的身份與可以利用這樣的身份能做什么,公司的事務他也漸漸不再胡亂發表意見。

    而公司眾人對他的看法,也明顯的分成了兩派。反方仍然是以廖思婷為主,對這位老板所作所為都不敢恭維,非常之鄙夷;而卻也有人認為,新老板是佯狂真名士,以粗魯的外表偽裝自己,實際上有才學,內心又溫柔,這一論調來自于年輕可愛的總經理助理——譚雪靈。

    她的論據,就是老板雖然裝作粗魯,但卻從來沒有胡亂罵過她,而且,偶爾心情好的時候,還會邀她一起分享早餐。

    至于唐雅軒那胡亂的創意,更被她視為驚人的靈氣表現,私下里崇拜的不行,甚至在自己后腰上紋上了一只小小的蝴蝶,以示支持。

    說實話,唐雅軒還真算不上一個好色的男人。出來混的時候,當然有逢場作戲的時候,但他對小桃也算得上忠實。當然,也主要是因為那些庸脂俗粉他實在看不上眼。

    現在這家公司,在美女質量上,絕對是一流的。前臺的茉莉頭發長長,兩眼會放電;監制的晶晶,身材火辣,作風更是大膽,天天小熱褲;文案的靈素,斯文古典。不過說到最漂亮的兩個,還是要算廖思婷和譚雪靈。

    廖思婷雖然年紀略大了些,但從容顏上絲毫看不出有三十歲,渾身都散發著成熟女性的魅力;但要是比青春俏麗,譚雪靈絕對是第一,隨意的馬尾和隨時會瞪大的眼睛,有著無敵的殺傷力。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唐雅軒開始面對這種無敵的青春攻勢。

    早上的時候,唐雅軒躲在辦公室呼呼大睡。譚雪靈自然是以為老板辛勤工作了一夜,心疼得不行,悄悄泡好了熱氣騰騰的咖啡送進去。

    唐雅軒昨天玩了大半夜的網絡游戲,在怪獸世界中奮戰了許久,連公寓都懶得回了,反正公司辦公室配有豪華的休息室。

    這時已經九點多鐘,他也不好意思在休息室繼續睡覺,所以只好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辦公桌上,半睜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嘴角還流下口水。

    譚雪靈輕輕地敲門:“唐總,咖啡來了。”

    對這個可愛的小助理,唐雅軒還是頗有好感,尤其是那超辣的裝束,短裙下的美腿,讓他口水流個不停。

    “進來吧!”唐雅軒趕緊抹去嘴邊的口水,揉揉眼睛,整整衣服,隨便拉一套文件亂翻,低頭裝作奮筆疾書的樣子,全然不顧手中的鋼筆早就沒了墨水。

    “唐總,您不要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看著唐雅軒臉上新生的胡茬,透出憔悴與滄桑,都快要哭出來了。

    “不用擔心,現在公司很多事情還沒有上軌道,一定要重新整理才行啊。”唐雅軒一副工作狂的口氣。

    譚雪靈轉轉眼珠:“那過幾天是公司旅游假期,唐總會去哪里玩?”

    唐雅軒抬抬眼皮:“還沒想好,你們要去哪里?”

    “想去馬爾代夫玩,可是都沒有人愿意一起去,正不知道怎么辦呢。”譚雪靈悄悄拋出一個暗示。

    唐雅軒是老江湖了,怎么能不知道小姑娘的意思,看著雪玲嬌艷欲滴的小臉,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亮晶晶的寫滿了期望。

    “真的沒人一起去?反正我也沒想好去哪里,不然就一起去吧。”唐雅軒淡淡的語氣,其實心里早就很愿意了,小美女自然有吸引力,剛好現在他也希望有時間去好好思考未來的道路。

    譚雪靈興奮地奔到辦公室外,握緊了拳頭:“Yes!”

    剛好廖思婷路過:“小丫頭,怎么這么高興啊?”

    譚雪靈趕忙收斂了花癡的表情:“沒事沒事。”

    “嗯,想起來了,上次你不是問我要不要去馬爾代夫嗎?我看了一下,剛好也沒什么事情,就跟你一起去吧。”

    “啊?你也要去啊?”譚雪靈的嘴巴里面可以塞下一個蘋果。“怎么了,還有誰要去嗎?”

    “沒有沒有。”譚雪靈怎么好意思說唐雅軒也要一起去,但一個小謊撒出去,更加地懊悔不迭。

    “好啊,那你幫忙訂票了哦,到時候告訴我時間,我載你去機場。”

    “哦……好!”

    廖思婷絲毫沒有注意到譚雪靈語氣的勉強,她們兩個都是熱愛旅游的年輕人,也經常搭伴去遠處,互相都覺得是很好的旅伴,她也是因為譚雪靈的原因,才放棄了無人陪伴的歐洲購物游,一起去馬爾代夫看海。

    譚雪靈狠狠地攥緊拳頭:“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他們兩個針尖對麥芒的,純粹是毀了一次旅游假哇!”

    內心深處還是很喜歡與唐雅軒一起出去旅行的譚雪靈,實在是沒有勇氣告訴老板廖思婷會一起去;同樣地,她也不好意思告訴好朋友說,她最討厭的上司會一起出發。

    于是,三人行就開始了。

    “你怎么也在這里?”本來抱著很多不良思想的唐雅軒,看到兩位美女婷婷而來,登時傻了眼,非常不禮貌地質詢。

    “這也是我要問你的問題!”廖思婷同樣瞪著他,非常的不滿。

    然后,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譚雪靈。

    “不關……我的事啦!”譚雪靈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后迅速地逃跑了。

    機票和酒店都已經訂好,廖思婷也不至于為了這么個討厭的男人浪費此次難得的海灘之游,心里打定主意,反正不會和他多打交道,一到馬爾代夫,拖著譚雪靈跑就是。

    其實唐雅軒也不算太介意,但原以為風光旖ni的雙人行,變成了大小美女同行,雖然廖思婷氣質出眾,很是養眼,但是……

    “靠!能看不能動,有屁用!”

    飛機上,廖思婷坐在譚雪靈和唐雅軒之間,當仁不讓地擔當了保護小妹妹的角色,冷冷地盯著唐雅軒,搞得他很是煩躁。

    同時,廖思婷還語重心長的教育譚雪靈:“你怎么會叫這種人一起出來?你不要看他長得斯斯文文,其實肚子里面一包草,我估計就一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不知道跟集團哪位高層有點關系,才被安排到公司來。你看他那眼神,色狼!你年紀小,千萬不要上這種人的當,吃了虧再后悔就晚了!”

    譚雪靈唯唯諾諾,其實是一點都沒往心里去。

    他們訂的房間是建在海上的小木屋,馬爾代夫的海景暫時沖淡了充滿敵意的氣氛。

    吃過晚飯,廖思婷拖著譚雪靈就跑了,唐雅軒一個人在沙灘上漫步。

    看著自己踩過的腳印,被海浪輕輕沖走,唐雅軒有種滑稽的感覺。過去的二十年,現在想起來,就好像沙上的腳印,被抹得不留任何痕跡。現在唯一殘留的就是自己的記憶,還有什么證據?

    他踩著夕陽的余暉,整個人被鍍成了金黃色,努力揮動著手臂。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驚異得睜大了眼睛:“奇怪……真的好奇怪!”

    唐雅軒還在氣悶,突然那個老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年輕人,有沒有興趣算算未來的運程?”老人說得是中國話,只是帶著很重的口音,唐雅軒愣了愣,才聽懂他說什么。

    他帶點厭惡地搖搖手,從來就是打打殺殺的江湖,雖然也會燒香拜佛,但對什么算命求簽是一概不信的。

    “再世為人,是佛祖給的機會,千萬不要不珍惜啊……”老人看他走開,也不阻攔,只是輕輕地用幾乎不能分辨的聲音低語著。

    這一句聽在唐雅軒耳朵里卻不啻驚雷!

    “什么?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看你恍恍惚惚,好像還沒明白過來吧,死過一次的滋味怎么樣?”老人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自言自語。

    唐雅軒大驚失色,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令他一身冷汗,他定了定神,仔細端詳對面的老人,一頭披散的白發,滿臉滄桑的皺紋,偶一睜眼,閃爍著精光。

    “請老人家指點。”唐雅軒很快平靜下來,老人不凡的外表與談吐讓他心驚,但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看這老人如此神秘,放下姿態來請教。

    “你失去了什么?”老人單刀直入地提問。

    唐雅軒愕然,他倒沒有從這個角度看問題,原來他悍勇過人,但也只是一個黑道小混混;如今變成了文弱書生,卻是世家子弟,錦衣玉食,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身后的暗地潛力也是一股洪流,真要想做什么事情,估計也沒什么難度。

    但為什么這么苦悶?到底失去了什么?

    “兄弟和女人!”唐雅軒忽然明白過來,“我現在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投身在一個全是陌生的環境里面,雖然什么都不缺,但還是悶得慌!”

    老人咧開嘴嘿嘿一笑:“你的兄弟和女人是怎么來的?”

    唐雅軒又是一呆,過而仰天大笑,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糾纏身份的問題,卻沒有想到,當初自己孑然一身來闖江湖的時候,還不是什么都沒有,現在別說不是失去了一切,就算什么都沒有了又怎樣?

    兄弟和女人,還是可以拼回來的。

    唐雅軒心結解開,心懷大暢:“老大!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會一眼看出我的來歷。”

    老人看他眉頭展開,也點頭微笑:“小子!你有慧根啊,一點就透。呵,你也不用問我是誰,以后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說完就飄然離去,唐雅軒想要跟上再問,卻發現老人雖然看似走路蹣跚,卻快得很,轉瞬間越來越遠,很快不知去向。

    唐雅軒拍拍衣服,心中躊躇滿志,恢復了當年的豪氣。沒錯,我是唐雅軒,同時,我也是白老大!

    他站在海灘邊,仰天長笑,嚇壞了一片海鳥,撲啦啦地飛起。

    唐雅軒看下手上的百達翡麗,3月14日,19:44,從這個時刻,一個新的黑道混混闖上流社會的神話正式開始。

    第四章我的地盤,聽我的

    假期結束,才剛一上班,唐雅軒就組織了一次緊急會議,公司中層一個不拉地參加了會議。

    唐雅軒深沉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屬下,平靜地評估著自己的實力。

    這些人,有能力也有學歷,比起原來的小弟,雖然不能打,但在經濟的斗爭當中,更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唯一的差別,就是這些人,并不具備足夠的忠心。

    “沒關系!”唐雅軒自信地笑著,手里握著足夠的資源,足夠去買到這些人的忠心。

    “……來到公司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你們一直都很煩我的干涉吧?沒錯!前期是給大家添麻煩了,但是,從今天開始……”唐雅軒環視著眾人,每個人都被他帶著鐵血的目光震懾了,“我要帶著你們,走向一個新的起點!”

    竊竊私語的嗡嗡聲開始了,怎么說了半天都是這樣的套話,這個奇怪的老板到底想干什么?這么一家廣告公司又能干什么?

    “現在我們是一家廣告公司,地盤太小,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要錢沒錢,要女人沒女人,但這個日子就要結束了!因為你們找到了一個好老大,對!就是我!我會帶著你們去搞到更大的地盤,更多的錢,更多的女人。地盤怎么搞!一個字!搶!兄弟們,今天開始,跟我一起去搶地盤啊!”

    能堅持聽到這里的員工大都已經傻掉了,所以對以下的言語也就麻木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要叫我唐總,要叫我唐老大,或者自己人簡稱老大就可以了。各部門也不要叫什么經理之類的,一律叫堂主,客戶堂堂主沈鴻,創意堂堂主廖思婷,媒體堂堂主陳曉峰,執行堂堂主江永甫,還有后勤總管——譚雪靈。

    “其他兄弟怎么安排,各堂主自己安排,好,我想今天說的,你們可能還不太能消化,先解散,自己回去想想。”

    揮手散開了眾人,唐雅軒在辦公室里面點了一支煙,優哉游哉的等著。“游戲規則在我手里,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外面亂成了一片。

    “什么玩藝?開玩笑的吧?”

    “真當這里是黑社會,跟他拍電視玩啊?”

    “沈堂主,恭喜你高升啊!”

    “去你的,這到底是搞什么鬼,說出去客戶不是要笑掉大牙?”

    譚雪靈有些擔心地望著唐雅軒:“唐總,你這樣搞,會不會大家都接受不了?”

    唐雅軒吐了一口煙霧:“不會的,他們在這兒,薪水照拿,一開始只是換個名字,他們看看沒什么事情也就習慣了。等到他們發現我的真實想法,早就已經習慣了掠奪的方式,成了既得利益者,也不會有人想去改變了。”

    唐雅軒冷冷地笑著,眼神中透露出不符合年齡的深沉:“眼下當務之急,是要想想,我們搶地盤要從哪里著手。”

    譚雪靈強忍著好笑:“唐總,我們真要搶地盤啊?到底要怎么去搶啊?”

    “地盤,有人覺得是黑社會的說法,一條街,一棟大廈,一家酒店,一個夜總會,都可以算是一塊地盤。我們有了地盤,就可以在這里收錢,養活更多的兄弟,再去搶更多的地盤,這就是良性的循環。那到底什么是地盤,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一個能夠讓我們賺錢養人的東西,或者行業,或者其他,都可以叫地盤。現在,我們在廣告業這塊大地盤上,搶了小小的一塊,下一步,你想想,我們應該怎么去搶更大的地盤?”

    譚雪靈眨巴著眼睛:“你是說,我們要擴大服務的內容?”

    唐雅軒點著頭:“不錯,目前我們提供的只有品牌管理、創意執行和媒介策略三個方面,實際上,廣告業里面,媒體代理是最大的一塊肥肉,這個,也就是我搶地盤的第一步目標。”

    這么多天,唐雅軒可不是在浪費時間,他花了大量的時間研讀資料,早就對廣告業的內容了如指掌。說也奇怪,原本他并不太擅長經營的內容,但在閱讀的時候,卻一點障礙都沒有,而且很快就已經形成了自己的觀點。

    “媒體代理啊……”譚雪靈歪著頭,“可是目前國內的幾家代理都是非常的強勢呢。”

    唐雅軒眼中閃出一道寒光:“要不,怎么能叫搶地盤呢。”

    每年一次的衛視聯盟廣告時間招標,是僅次于央視黃金時段招標的廣告界盛事。一時間,全國著名的廣告代理公司,還有喜歡直接操作媒體的大型企業,都會欣然參加。

    一般的4A廣告公司,也都會受到邀請觀禮,只不過,他們一般都遵守行規,不會參與招標。

    但今天,卻有一個異類來到了現場。

    “這位是墨零廣告公司的老大唐雅軒先生,這位是他的得力助手,客戶堂的沈鴻堂主。”

    每個人聽到這樣的介紹,首先都是茫然一陣,然后就是忍住笑恭維:“貴司真是有創意!”沈鴻在業界也算人面廣,面對這樣的局面真是恨不得要挖個地洞鉆下去,但老板雖然想法奇怪,但公司業務也算是越做越好,而自己的薪水也是瞬時翻了一倍,真要說離開,還有點舍不得。

    遠遠有一個矮胖的老人走來,看見沈鴻就是眼睛一亮:“哎呀呀,這不是沈總監嘛,怎么這么早就到啦?”

    “張總,你來得也挺早啊。”沈鴻轉過頭,幫唐雅軒介紹,“老大,這位是全面媒體的張明寒總經理,是業界最大的媒體代理公司。張總,這是我們公司老大唐雅軒先生。”

    “哎呀呀,唐總,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早就聽說您年輕有為,更是一表人才啊,多虧你們照顧,我們才能做做小單子賺點小錢,以后還要多關照。”

    唐雅軒淡淡一笑,寒暄一陣,各自分開。沈鴻在他耳邊輕聲說:“老大,這個張明寒是個老狐貍,但跟各地媒體和4A公司的關系都非常好,因為他能拿到電視臺最低的折扣,所以一般業界的大單都會轉到他們全面媒體,差不多能接到超過全年廣告代理單的三成。除了全面,還有一家金力,也能拿到差不多兩成的單子,業界就是他們兩家最大了。”

    唐雅軒點點頭,喃喃自語:“今年可就不一定是這樣了。”

    這次的衛視聯盟廣告招標會議地點在鄭州,中州大地雖然比不上沿海的繁華,但畢竟是重鎮,也有一種大氣的感覺。

    此次會議總共有二十七家衛星電視臺參與,幾乎囊括了除央視以外,所有有影響力的省級以上衛星電視臺。

    “首先是東道主,下半年的四個黃金時段打包拍賣!全天總計6分鐘,打包價1080萬!”主持人的報價才一出,底下就是哄聲一片。

    “比去年還貴,靠,那不是又要流標了?”

    “還不是那幾個大家串通好的,流標了再暗箱操作,這么貴怎么可能有人出價?”

    主持人看著紛擾的眾人,不以為意,這種場面他也見多了,他輕輕敲了敲拍賣槌:“1080萬,有沒有人出價?”聲音也有氣無力,根本這就是一個過場。

    “1080萬,我要!”拍賣場的角落響起一個雄渾的聲音。

    “老大!”沈鴻幾乎不敢相信地看著身邊舉牌的唐雅軒,居然這么明目張膽地破壞行規?

    會場剛剛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懾,安靜了幾秒鐘,隨后就是爆發出一陣陣的哄亂聲。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角落,看著那個舉牌的年輕人。

    主持人也有些不敢置信,他無助地左右觀望,目瞪口呆,差點不知道怎樣接下去。過了好一會,他的專業才戰勝了心中的惶恐,趕忙小聲地向工作人員詢問年輕人的來歷。

    “好!墨零公司的唐總出價1080萬,請問還有出價的嗎?”

    “1080萬,第二次!”

    張明寒睜大了眼睛,攥緊了眉頭,盯著遠處的唐雅軒,旁邊一個謝頂的中年男子湊過來。

    “張總,這小子什么意思?”他正是金力廣告的鄧建波,和張明寒兩人合作,幾乎壟斷了國內媒體代理的市場。

    張明寒沉吟半晌:“我也不知道,沒聽說他們墨零接到河南市場的大量投放啊?也許是我們沒拿到情報,算了,一個小地方就讓給他。”

    “哼哼,他們賣不掉,還不是要來求我們!”

    “1080萬!第三次!成交!”

    唐雅軒站起身來,鞠躬致謝,眼睛里寫滿了躊躇滿志。

    第一刀已經砍下去了,接下來,不見血就不會收!

    之后的拍賣再無懸念,唐雅軒順理成章拿下全部二十七個衛視臺黃金時段,總共斥資七億五千萬。

    張明寒臉色蒼白,身子晃動不止,連忙伸手扶住椅背。他呼呼地喘著粗氣,背上冷汗泠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徹底擊敗了,那個年輕人的眼神他認得。

    年幼的時候,在老家被一頭餓狼追逐,就是那個眼神,讓自己成長的夜晚每每被噩夢驚醒。

    全面媒體準備了四億資金,準備拿下一大半的黃金時段,連金力都要放倒,誰料到,橫刺里出了這么一個小子。

    看著那小子的眼神,張明寒就知道完了,這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線的競爭。

    “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張明寒長呼一口氣,原本光潔的額頭長滿細密的皺紋。

    隨同的沈鴻完全不知道該是什么樣的反應,七億五千萬,是讓他目瞪口呆的天文數字,他也很清楚,公司的總資產加起來,也遠遠達不到這個數字的零頭。

    “老大……到底要干什么?”

    唐雅軒的周圍早就圍滿了人,媒體就像聞到臭味的蒼蠅,嗡嗡地繞著不肯走。唐雅軒帶著自信的笑容,拒絕回答任何問題,分開眾人施施然離去。

    第二天的報紙、網站、各大平面媒體,全都翻了天了。原本衛視臺廣告招標并不能算業界的重大新聞,關注度也是很低。

    但這次完全不一樣:“神秘公司壟斷衛視黃金時段”“4A公司橫掃標王,外資大肆入侵廣告業?”“全面金力遭受重挫,媒體代理重新洗牌”,各種字號的頭條都是關于唐雅軒驚人的大手筆。

    “跟我預料的不錯。”唐雅軒翻了一堆報紙,所有的媒體都只是指向事件本身,卻從來沒有一個媒體有對當事人的背景哪怕是有暗示性的描述。

    唐雅軒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作為媒體,只要稍微花點功夫,完全可以找到這位唐三公子的資料。但是,所有媒體,沒有一字一句關于這一點的敘述。

    唐雅軒自嘲地笑了笑:“這就是上流社會的能力。”

    “老大!”

    沈鴻興沖沖地跑了進來,昨天晚上他足足想了一宿,才明白過來。這回真是碰到真佛了,隨隨便便能撂下七個億的人,中國能有幾個?跟了這位老大,以后的日子還用愁么?

    “有好多記者都想采訪你,全堵在酒店門口不肯走呢。”

    唐雅軒點點頭:“告訴他們,我們公司在三天之后,會正式開新聞發布會,到時一定會回答他們的問題。”

    “知道了!”沈鴻轉頭往下跑,跑兩步又折回來說,“東方衛視的林莎也想給你做個專訪,問你有沒有時間?”

    “林莎?”

    這個名字唐雅軒當然不陌生,即使是當初在江湖打殺的歲月,這個號稱中國最漂亮主持人的林莎,也是眾多兄弟意淫的對象。

    “畢竟都在東海,我們公司跟東視的關系還是不錯的,林莎是拜托過來,我不好推托,老大你看……”

    唐雅軒猶豫了半晌:“不行,我現在還不適合在電視上露面。”

    “她說你一定會這么說,所以,她說這次的專訪只作為資料,要等到你認為可以的時候,才做一集完整的節目。”

    聰明的女人!唐雅軒的動作絕對不會是第一步,與其現在就曝光,不如等待更大的新聞價值,不過,資料的累積還是必須的。

    “好!”唐雅軒也想見一見這個美貌與智慧并重的女子,“就在新聞發布會之后,我給她半個小時。”

    看沈鴻下去招呼記者,唐雅軒在書桌前坐下。

    “現在,就看老頭子怎么反應了。”他端起高腳杯,輕輕地啜了一口,慢慢閉上眼睛,等待。

    “爸爸!這次老三實在太過分了!”唐明軒揚著手中的報紙,憤怒的聲討,“七億五千萬!他在搞什么飛機?抵得上廣告部那邊五年的營業額了,集團怎么可能調這筆錢給他?”

    唐老爺子戴上眼鏡,仔仔細細地讀著報紙。

    “阮七,你看老三臺上的樣子,還滿帥的嘛!”他抬起頭來,指著照片對身邊的阮七說話。

    “爸爸!”

    唐世榮嚴厲地看了他一眼:“老二,那你說怎么辦?老三話已經說出去了,我們不給他錢嗎?讓唐家的人說話不算?”

    “爸爸!那你也不能縱容他,不然……”

    唐世榮揚手打斷他的話:“不要多說了,你去叫老大那邊先調筆錢到老三帳上,這件事情我會讓老三解釋,你不用多管了。”

    唐明軒恨恨地一跺腳,轉身大步流星走出門去。

    “呵呵,老二總是沉不住氣,這么一點錢就急成這樣,難成大器啊!”唐世榮撫弄著椅背,淡淡地嘆息著。

    “老二也是為公司好,有這么一個兢兢業業守著生意的明軒,老爺也可以放心了。”阮七在一旁安慰。

    唐世榮呵呵笑著:“那你看,這次老三是什么意思?”

    阮七搖搖頭:“老三是我看著長大的,但他去美國以后,尤其是這次受傷之后,整個人都變了,我實在猜不到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不過我想老三應該不是拿生意來玩的人,老爺也不必擔心。”

    “呵呵,我不擔心。我看老三是在試我呢,他想看看,家族到底能給他多少支持,好,我就讓他知道,我們家到底有多少實力。他只要想放手干,我們都無限制地支持!阮七,該搞定的關系還是幫他搞定。”

    唐世榮躺在太師椅上,半閉著眼睛,偶爾睜眼,閃出一道光芒。

    “真是看走了眼,一向膽小的老三才真像是我的兒子!”

    三天之后,新聞發布會正式開始。唐雅軒仍然是銀灰色西服,戴著一副無框眼鏡,一副循循儒雅之態。

    “……各位新聞界的朋友,這次墨零購買衛視聯盟廣告招標所有的時段,只是我們開展媒體代理業務的第一步……

    “……之前,業界不成文的規定,4A公司不會直接介入媒體購買工作,但我們踏出了第一步……這都是建立在客戶的利益基礎之上,我們作為客戶的品牌管理公司,完全了解客戶的需求與思路,在媒體操作上,更能夠結合客戶的特殊要求,靈活地構建媒體覆蓋體系……所以,我想說的是,一億還是七億,對我們公司來說,都只是一個起點,未來的媒體代理體系必將重新洗牌。”

    沈鴻意氣飛揚地侃侃而談著,他深為慶幸自己,沒有像公司的有些同事,在那次緊急會議之后就放棄了工作,而是仍然支持著這位怪怪的老板。在三天之內,唐雅軒就已經湊足了七億五千萬,輕輕松松全額支付了款項,連電視臺的領導都目瞪口呆,連連驚呼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廣告公司,幾大衛視的主任更是笑得眼睛都找不著了,一個勁兒地攥著他的手不肯放,恨不得要抱回家去。

    “下面,是十五分鐘的自由提問時間,請大家按序提問。”

    “唐先生,您好,我是東海日報的,我想請問您,此次墨零重度進軍媒介代理,其資金來源是什么?”

    唐雅軒壓根兒沒抬起眼皮,這種問題實在是太沒水準,沈鴻趕忙抓起話筒:“這個屬于公司的商業機密,請恕無可奉告。”

    “您好,我是南方衛視,請問您除了購買衛視臺的時段之外,下一步的動作是什么?”

    “我們這次統一購買衛視臺黃金時段之后,還會繼續與各衛視臺接洽,購買其他時段的廣告時間,此外,地方臺的黃金時段廣告時間,我們也有購買的需求。”

    回答的依然是沈鴻,這個答案引起了一陣騷動,墨零這么大手筆的動作還有延續?

    “那請問您是否有購買央視廣告時間的計劃呢?”

    “我們已經與央視高層溝通,希望在四月達成購買所有未售出的廣告時間。”沈鴻說這話的時候都有些抖,真是害怕閃了舌頭。

    記者的騷動已經無可抑制,央視所有未售出的廣告時間,衛視的廣告時間,還有數以千計的地方電視臺的廣告時間,這個墨零,這個唐雅軒到底要干什么?

    “請……請問,墨零如此大的手筆,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唐雅軒終于動了。

    他站起身來,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然后說了七個字:“我的地盤,聽我的。”這也是這次新聞發布會,唐雅軒唯一說的七個字。

    “我的地盤,聽我的。”林莎微笑著,好像帶起了一陣春風,“唐總的口氣很大呢!”

    商貿大廈的頂樓,是環境優雅的咖啡館,鄭州雖然不比沿海城市,但同樣有頂級的消費場所,這里的座位寥寥沒有幾人,但咖啡香卻仍然是濃郁。

    “我習慣我的朋友叫我雅軒。”唐雅軒要的還是紅酒,他小飲了一口。

    “第一次見面,就有幸被唐三少當作朋友,我應不應該很榮幸?”

    唐雅軒臉色絲毫不變,他早就料到這個聰明的女人一定早就做過背景調查,要想知道他是唐氏的三公子,實在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你約我出來,應該不是要問一些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吧。”

    林莎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贊許,翻開手邊的文件夾:“你在美國的幾件并購案,我都花時間做了研究,從中得出的結論,唐先生知道是什么嗎?”

    “請指教。”

    “謹慎有余,進取不足。”說完這八字,林莎直直地盯著唐雅軒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什么蛛絲馬跡,“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以前的那個唐先生,都不會有這么大的手筆。”

    唐雅軒仍然維持著外表的平靜,但內心對這個女人的評價提升了好幾個層級,現在有多少新聞界的主持人會做這么詳細的功課?大都不過是花瓶而已。

    “人都是會變的。”唐雅軒淡淡地回答。

    林莎笑了,現出了美麗的酒窩。

    “我發現我跟唐先生還是很有默契,我猜你就會這么回答。”她從文件夾里面抽出一張紙,上面只寫了六個字:人都是會變的。

    唐雅軒終于繃不住臉,笑了起來:“林小姐的厲害我算是領教了。”

    林莎確實是非常出色的主持人,她很善于調動被訪者的情緒,訪問的過程就好像是朋友聊天,竭力避免一問一答的尷尬場面。對這個唐雅軒,她可是做了很多案頭工作。當時聽到那句“我的地盤,聽我的”,敏銳的新聞直覺就告訴自己,這個轟動的新聞背后,還有更不簡單的背景。

    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唐雅軒是唐家三少這個事實,一點都沒有讓她感到驚奇。沒有這么厚的背景,也不會撂這么牛氣的話。

    林莎只是好奇,這個世家子弟,到底想干什么。她很清楚,以唐氏今時今日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去進取賺錢,因為他們的錢根本就數不清,他們的財富早就不用金錢來衡量了。

    唐雅軒還是斯斯文文的模樣,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執著,林莎對這種眼神很有好感。

    “唐先生如果不愿意說到底是什么促成了你性格的改變,好吧。”林莎俏皮地舉起雙手,“我尊重你個人的隱私。但是,唐先生這么大的手筆,總有個目的吧?”

    唐雅軒沉默了很久:“這個原因,我已經說過了。”

    “這句話不太好理解呢。”

    “最簡單來說,我要自己的一塊地盤。”

    “地盤?”

    “我要一塊地盤,養活自己和兄弟們,在這塊地盤上,一切都要我說了算,不能讓其他人分享,誰要搶我的地盤,那就只有死,要不他死,要不我死。”唐雅軒的語氣并不重,卻透露一種濃濃的血腥味。

    林莎渾身都感到一股寒意,但看到唐雅軒沒有表情的面容,忽然又有一種止不住的憐憫油然而生。只有用雙肩扛責任的男人,才會這么的辛苦,哪怕是用命去拼,也要護住身邊的人。

    這個富家子弟,為什么會有這么強的殺氣、責任與使命感?他的背上,會不會也有斑斑血痕?林莎胡思亂想著。

    “林小姐……林小姐?”

    林莎猛然驚醒:“啊,對不起,唐先生,剛才忽然想到一點事情發呆,不好意思了。”她在采訪的生涯中,從來沒出過這樣的岔子,臉都漲紅了,忽然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唐雅軒溫和地微笑:“沒關系,林小姐,我看今天就到這兒吧,能有機會和這么漂亮的小姐聊天,真是榮幸。”

    林莎尷尬的要死,從來都沒有一個采訪者這么揮灑自如,而自己這么狼狽的,尤其在這樣的男人面前,她只想展現出色的一面。

    “下次有機會,請林小姐吃飯,請務必要賞光。”

    林莎喃喃答應,望著唐雅軒遠去的背影,忽然捂住自己熱得發燙的臉龐,“這個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讓我亂了方寸?”

    收購廣告時間的動作非常順利,衛視臺自然是沒有什么問題,黃金時段的時間都已經拍賣完畢,剩下的時段本身賣不出高價,也難以出手。難得有大戶想一次包下來,而且這個大戶還是個付錢爽快的大爺,各電視臺的廣告部主任當然是高興的屁顛屁顛的。

    地方臺的廣告時間就比較麻煩,畢竟涉及太多單位,墨零的媒體堂雖說效率高超,陳堂主又抓緊招了一班小弟,但進度還是相對緩慢,兩個星期,只有40%的地方臺完成了簽約動作。

    “呼!”唐雅軒從堆積如山的文件中抬起頭來,雙眼堆滿了血絲,這回可是真累壞了。

    沈鴻興沖沖地跑了進來:“老大!華東這一片的地市臺有人替我們全部搞定了!”

    唐雅軒微微詫異地抬起頭:“哦,是誰這么幫忙?”

    “說出來也真是想不到,只能說老大你真是人格魅力無邊,居然是林莎大美女親自出面和各地市臺談好了,所有都整合在一起,真不知道省了我們多少功夫!”沈鴻得意洋洋抱出一堆合同。

    “哦……”

    林莎居然會主動幫忙,倒是出乎唐雅軒的意料之外,他苦笑著摸摸自己的俊臉:“靠!小白臉還真是占便宜!”

    “老大,要不然請人家吃個飯,謝謝人家?”沈鴻擠眉弄眼地出主意。

    唐雅軒看看沈鴻一臉促狹的笑容:“算了!她向我們示好,也應該不僅僅是個人的原因。這件事我們記下來,有機會一定會互惠互利,這會兒還沒這個時間。沈堂主,央視那邊怎么樣了?”

    話題轉到這兒,沈鴻就有些尷尬:“嘿嘿,老大,你也知道,京城里事情不好辦,哪有那么快的。”

    唐雅軒沉下臉來:“央視是我們計劃的重中之重,現在到底進展怎么樣?如果不行,我就要親自去疏通,你不要敷衍我。”

    沈鴻被他散發出來的氣勢嚇了一跳,苦著一張臉:“那邊的問題不是錢可以解決的,央視的廣告總代理,是星海傳媒。那家公司的背景很深,老板廖子溯,他爸爸是老一代的富豪,這幾年來一直是他們壟斷央視的廣告代理權,想要他讓出來估計很難。”

    唐雅軒沉吟了半晌:“還有什么辦法可以直接聯絡到央視的高層?”

    “央視高層的來頭都不小,而且以北方人為主,我們這邊的關系一般都夠不著。”沈鴻皺著眉頭。

    唐雅軒陷入沉思當中,這次可能真的要動用唐氏家族的人脈,不過他也隱隱覺得,此事讓老爺子出面不妥,一時也想不出什么辦法。

    沈鴻忽然眼睛一亮:“不過,現在有個現成的關系,就不知道老大你用不用了?”

    唐雅軒不耐煩地搖搖手:“快說,不要賣關子。”

    沈鴻嘿嘿一笑:“不知道怎么這么巧,林莎的爸爸,剛好是央視的新任臺長,年后才剛剛走馬上任的。”

    “林青山?”唐雅軒的眼睛閃出一絲光芒,“是林莎的爸爸?”

    東海的希諾利餐廳,一向以鬼斧神工的美味和同樣匪夷所思的高價而聞名,來往的都是各界名流,而且,平時看著餐廳空空的,但真要拿到位子,卻不是那么簡單。

    林莎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但這里還是第一次來,平素自然大方的她,也難免有些拘謹。

    “今天這里的小牛肉很好,不如嘗嘗?”唐雅軒玩弄著餐巾。

    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惡補,總算出入各種場合的時候不至于露怯,但種種小動作,還是讓這個冒牌的上流露出本相。當然,真到了這個地位,人家也只當你是隨性。

    整個餐廳只有他們兩人,來自奧地利的小樂團正做著餐前開胃的演奏,曲調有些小小的詼諧與俏皮。

    “今天主要是想感謝林小姐的幫忙……”唐雅軒似是不經意地提起。

    “我的朋友,都叫我莎莎。”林莎脫口而出。

    “第二次見面,就有幸被林小姐當作朋友,我應不應該很榮幸?”唐雅軒看著林莎,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松了許多。

    “其實,這次請林……莎莎你出來,是有件事情想再請你幫忙。”唐雅軒單刀直入,兩眼灼灼地看著林莎。

    林莎忽然臉上泛起了紅暈,這個男人的眼光有種令人迷醉的魔力,這家餐廳的氣氛又過于曖mei,開胃紅酒還只抿了一口,她的頭就開始有點昏昏。

    “有什么事……你就直說,我一定盡力幫忙。”

    “我想約見令尊。”

    “啊……哦。”看著一臉認真的唐雅軒,林莎居然微微有些失望。

    第五章先下手為強

    初春,還是有些輕寒,空氣中飄著雨絲。唐雅軒乘坐的黑色奔馳無聲無息地停在梅地亞中心門口,才剛停下,一個打傘的黑衣人就打開車門。

    “唐先生,我是林臺長的助理,您跟我來吧。”

    電梯升得很快,到了樓層停下,林助理扶住電梯門,示意唐雅軒自便。

    唐雅軒踏出電梯,林助理并沒有跟著出來,整個層空空蕩蕩的,只看見遠遠的玻璃隔間當中,一個中年人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林臺長,真是很感謝您在百忙之中能抽空和我見面。”唐雅軒走到那中年人面前。

    林青山睜開眼睛,對著唐雅軒點了點頭:“喝茶。”

    唐雅軒端起桌上的五彩瓷盅,還沒揭開蓋,清香就已經撲鼻而來。

    “這是你爸爸送的碧螺春芽,說是全中國一年也就出半斤,我不懂茶,糟蹋了,你嘗嘗吧。”

    女兒都能知道自己的身份,神通廣大的爸爸就更不用說了,唐雅軒也不驚訝,輕輕抿了一口茶,只覺得一股輕靈之氣在嘴中化開,渾身說不出的舒服。

    林青山掃了他一眼:“我們老頭子都已經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我就問你一句,這次的事情,你爸爸知不知道?”

    唐雅軒放下茶盅,抬頭說道:“我沒告訴他,但我想爸爸是知道的。”

    林青山又點點頭:“好,臺里剩下來的所有廣告時間,都可以賣給你。沒事了,你早點回去吧,不要久留。”

    說完話,林青山又閉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唐雅軒會意,輕身退了出來,剛回過頭,又聽林青山說了一句:“以后對我女兒好一點。”

    唐雅軒驚愕回頭,卻見老頭子還是閉著眼睛,好像從來沒動過。他心底暗笑,也徑直下電梯出門。

    在車里面等著的沈鴻已經急不可耐,看他出來,趕忙問道:“老大,怎么樣?”

    “林青山話就說了四句半。”

    “啊,這么酷?那就是不行了?”沈鴻本來就沒抱太大希望。

    唐雅軒一笑:“不過搞定了,現在央視就是星海和我們兩家包。”他揮揮手對司機說,“開車,我們馬上去機場。”

    沈鴻看他的眼光簡直是像神一樣,心底不住在想:乖乖,這個老大可真是夠狠,搞定女兒不算,三言兩語連老丈人都搞定了。

    他回過神來:“老大,我們為什么那么急著回去,怎么著來了也該打點一下吧?”

    “林青山說讓我們快走,我看他不是開玩笑,既然搞定了,其他的事情再說好了。”

    沈鴻又是似懂非懂,心下不知道在揣測什么。

    黑色奔馳穿過三環,直接上了機場高速。唐雅軒靠在座椅上,輕輕地吁了一口氣。這次京城之行,總算是順利完成了,但之后與星海的談判還是未知之數,這塊地盤始終還沒有完整。

    他握緊拳頭,在心里估算著未來。

    “老大,前面有臨檢。”沈鴻指著不遠的前方,高速上架起了路障,幾個彪形大漢站在跟前,仔細地盤查著過往車輛。

    “出什么事了?什么人擋在路上?”沈鴻好奇地探頭探腦。

    一個領頭模樣的年輕人走過來,敲了敲車窗,沈鴻搖下車窗,才要搭話。那年輕人很客氣地點了點頭:“唐公子,有人想見你,請你們跟我來。”

    話音剛落,三個大漢拉開了車門,不客氣地坐了進來,司機也被叫下車,換了一個黑色衣服的司機進來。

    “怎么回事?我們是守法公民!你們是干什么的?”沈鴻大呼小叫。

    年輕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唐公子,您勸勸您朋友冷靜一點,不要逼我們采取措施。”

    唐雅軒還沒說話,沈鴻就趕緊閉上了嘴巴,他乖覺得很,看情形不對,哪里還敢說話,不過他對唐雅軒的信心早就爆棚,倒也不是特別慌張。

    車子下了高速,一路緩緩地往城外駛去。

    “廖子溯的勢力?”唐雅軒仍然保持著冷靜,腦子飛速地轉動著。

    “廖子溯,果然厲害,我來去匆匆,停留到現在還沒有超過兩個小時,他居然已經能在高速上下路障。這人果然不簡單。”唐雅軒回想當年那些粗疏的安排與爭斗,禁不住有些后怕。

    “要是當時打交道的是這些人,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如今已經深刻地認識到,當年自己引以為傲的黑勢力,純粹只是人家看不上的東西,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成為一方勢力的棋子,否則覆滅只是反手。

    他不是很擔心此次會見的結果,不管怎么說這也只是初次的接觸,最多也就是廖子溯想給自己個下馬威。

    他微微笑笑,閉上眼睛,也學著林青山的樣子養起神來。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子終于在一處別墅門口停下。

    “唐公子,我想你也是聰明人,廖哥在等你。”年輕人幫他拉開車門,瞥了一眼沈鴻,“閑雜人等還是在車里等著吧,免得影響大家說話。”

    沈鴻氣結,又不敢多說,只擔心地看著唐雅軒。

    唐雅軒整整衣服,隨著那年輕人一起走了進去。

    廖子溯在房間里,點著一根雪茄,思慮重重地坐著。他是堂堂的青年,外表更有一股年輕人的英氣,雖然已是三十歲,但仍然充滿了活力。雙臂舒展,都能感覺到全身的肌肉緊繃。只是眉目之間,還是有些聲色過度的疲倦。

    唐雅軒的突然介入,讓他有些猝不及防。父輩的關照,讓他在央視的代理權上撈足了好處,他也野心勃勃,指望著再進一步。

    原本消息傳來的時候,他雖然關注,但還是覺得這老唐家的孩子沒這魄力,誰知道聽說唐雅軒直接去見了林青山,這下可是坐不住了。

    “汝南唐氏!”他把雪茄的一頭已經咬得變形,“他們想玩什么?”

    年輕人把唐雅軒帶了進來,廖子溯趕緊站了起來:“哈哈,唐老弟,真不好意思,聽說你過來,我廖子溯就想怎么著也要請你來喝一杯,魯莽了!”

    唐雅軒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廖總的大名是久聞了,今日一見不勝榮幸。但這樣請客的手段,不免有點霸道吧。”

    “呵呵,實在是心急,聽說出了這么一位青年才俊,實在是想交個朋友,倒讓唐老弟恥笑了。來來,喝一杯壓壓驚。”

    他取出兩只水晶高腳杯,又拿出一支82年的彼特魯,各自加了半杯,自己拿起一杯搖晃,另一杯遞給了唐雅軒。

    “不好意思,我們都是粗人,只是附庸風雅而已。這種82年的什么鬼紅酒,我也喝不出什么味道,也只有唐公子這樣的世家子弟,才能夠鑒賞。”

    唐雅軒暗自好笑,人人都以為自己品味獨到,誰知道頂著個世家身份的自己只是個粗胚,雖說現在也愛上了紅酒對味蕾的刺激,但連基本的姿勢手法都沒有掌握,真要說出什么道道,又哪里能夠。

    他接過酒杯,也不多說,徑直一飲而盡。

    廖子溯呆了呆,他雖然自謙,但畢竟小時候也下過一番苦功,對紅酒的品鑒也很自得,這瓶82年的彼特魯也是他輾轉托了圈內的朋友弄來,也算是小小地炫耀一下,誰料到這位世家公子居然是這么暴殄天物。

    轉念一想,才覺得氣餒,他哪知道唐雅軒的真相,只以為對他們來說,彼特魯也不過是平常貨,根本沒放在心上。汝南唐氏,作為最為豪奢的上流世家早就深入人心,廖子溯自然也是先入為主的認為了。

    “好好好,唐公子果然豪氣。”廖子溯的氣勢一挫,說話口氣也軟了下來,“喝了這杯酒,我就把唐老弟當自己人了,有什么話就直說,要有什么說得不對的,唐老弟多包涵。”

    “這次唐老弟大張旗鼓地進軍廣告界,不知道唐老爺子是什么態度?”廖子溯瞇著眼睛看向唐雅軒。唐世榮那老狐貍肯定不會明目張膽地動到京城的勢力,他也應該不會在乎這么一點蠅頭小利,如果說這是一個大計劃的一部分,那早就該給自己開出交換條件了,所以估計還是這位唐三少自己的想法。

    “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想法,家父沒有過問。”

    果然和預料的一樣,廖子溯搖晃著酒杯,沒有看唐雅軒。

    “唐老弟,你是聰明人,應該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他望向唐雅軒,唐雅軒微微點頭。

    “央視的廣告代理權一直是我們拿著,要是唐老爺子說一聲要,那我沒話說,肯定兩手奉上。但這會兒,不是錢的事,有些事情我也不瞞你,我們幾個哥們兒已經想好,這央視的廣告時間,只是一個跳板,對我們來說,意義不一般。”廖子溯頓了頓,“所以,唐老弟,想請你放手。”

    唐雅軒心下了然,這個廖子溯果然不簡單,他的想法和自己一致,媒體只是計劃中的一環,接下來還有更多的籌謀。

    他的心往下一沉,果然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兩虎奪食,已經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廖子溯經營幾年,緩慢發展才有這樣的局面,哪肯輕易放棄?

    廖子溯好整以暇,他料來這樣的世家子弟無非就是求個表現,和自己相比也差不到哪兒去。到這地步,合作當然要比對攻來得劃算。他哪兒知道唐雅軒的情況,這也就讓這商界子弟也算是杰出的人物吃了大虧。

    唐雅軒表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端倪,心中卻飛速地計算著:“廖子溯,你哪兒知道我是騎虎難下啊。”他這次雷厲風行的動手,就是想打個時間差,迅速占住一塊地盤,那這樣短期之內就能穩住在家中的地位。要是不成,反而是讓人白白來懷疑他的身份。

    雖然目前誰都覺得他是唐家三公子,但他心里總是隱隱有種害怕,身為冒牌者的恐懼,這也是他急著要一塊地盤的原因。

    廖子溯看他陷入了沉思,面露微笑,又加了些酒給他:“小老弟,不著急,慢慢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沒事,跟著哥哥一起動手,老爺子那邊還不是一樣?”

    他自以為抓到了唐雅軒的心理,笑容更加燦爛。

    離開廖子溯別墅的路上,唐雅軒的臉色很不好看,沈鴻自然是知趣地不敢多問什么。

    “哈哈,小老弟,我們兩人聯手,還有什么事情能難得倒。今天高興,來來來,再干一杯。”廖子溯得意的嘴臉浮現在唐雅軒面前。迫于形勢,表面上唐雅軒答應了廖子溯聯手的請求,甚至答應兩個公司進行合并。

    在外人看來,這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雖然不能完全掌控媒體,但唐雅軒也算是插了一腳進去,前期的投入決不會白費,必將收回百倍的利潤。

    但是,他的想法可并非如此。

    “沈鴻,我們先去西城。”

    “西城?”沈鴻對老大的意念越來越無法捉摸,只能哀嘆自己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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