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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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很奇怪,月亮竟沒出現,夜黑得很.

    三人順著磨山南面下山,準備沿著東湖回來福客棧,據顧灃講那是一條最近的路.

    文麒興匆匆地走在了最前面,心中還在留連著章華臺的美景,對他來講,這是到他三國以后玩得最爽的,心情最好的一天.

    顧灃和李盈也是有說有笑地緊隨其后.

    的確那是一條近路,不時,三人便已經行至了東湖邊.

    是夜的東湖可怕的平靜,廣闊的湖面竟連一條打魚的小船也沒有,怕是那些漁夫們早早的打滿了魚,收了網,回家與妻兒共聚天倫去了吧.

    突然,顧灃一把扯住,沖在前面,胡思亂想的文麒,大聲喊道:"公子小心."

    文麒聞言一震,循著顧灃的手往前看去,只見前方五六十米處,竟赫然堵了好幾排人,一例地交叉蹲著,手握強弓,蓄勢待發.

    李盈見狀,已經拔劍出鞘,準備隨時護衛.

    顧灃則提聲喝道,"來者何人?"

    一個黑影閃到了眾弓箭手前面,一陣熟悉的聲音刺耳地想起,"哈哈.....,小子讓你死得瞑目也好,老子乃袁公子府中張勛是也."

    汝南上蔡是袁姓的祖籍,袁氏在此年深日久,后于約公元196年,袁術在汝南稱帝,可以想見其袁姓在汝南之勢力了.

    文麒聞言,大急道,"張勛,我與你家公子,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今日你又何必......"

    張勛狂妄的聲音,早已打斷了文麒的喊話,喝道"小子,虧你說的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前日你等壞我劫金好事,羞辱于我,公子叫我找你拿命來償,休得多言,納命來吧!"

    說完也不多話,只是大喝一聲,"放箭."

    文麒猛然省起,這張勛便是日前在林子中追擊飛燕,打劫黃金,被顧灃等施計所擒的匪首啊.心中不禁大恨,早知道當日便殺了這廝.當日是你為魚肉我為刀徂,如今卻是我為魚肉,你為刀徂啊,此時反悔早已晚了.

    顧灃聞聲,一手拔劍,一手扯了還尚自在懊悔的文麒,便直往后退,李盈則展開劍法擊落來箭,護衛著二人.

    文麒隨著顧灃退時,驀然回頭,大駭,驚叫道,"子輕,后面也有敵人."

    顧灃聞聲,回轉身來一邊揮劍阻擋,后面來箭,一邊著急的大喊道,"公子,拔劍擋啊!"

    文麒聞聲一愣,隨后趕忙拔出劍,毫無章法地劈砍起來箭,原來適才文麒因為緊張,竟忘記了拔出天一劍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此時但聽得李盈嬌喝道,"師兄不好,磨山上尚有埋伏啊."

    話音剛落,磨山上的箭,已然是傾瀉而下.

    文麒心想,這回可真是死定了,心神一個恍惚,臂上已中一箭.

    文麒但覺右臂一麻,右臂已是揮舞不動了,正遲疑間,一箭急往胸口射來,文麒胸口已是又中一箭,連中兩箭以后的文麒一個踉蹌,便坐倒在地.

    李盈和顧灃大急,李盈哭叫道,"師兄,這是毒箭!"

    顧灃,也不搭話,蹲身左手一操,把文麒抱在腰間,喝道,"盈妹,跳東湖."

    李盈,顧灃二人往東湖且戰,且退而去.

    "追"張勛看到欲往東湖而去,大急.

    文麒,已經全身麻痹,絲毫動彈不得,眼前一片模糊,只是隱約看見萬千箭石朝著自己激射過來......頓時昏厥過去.

    東湖異常的平靜,但其湖面寬廣,便是在平日里顧灃也是難保有絕對信心游過去的,李盈是可以的,但今日卻還拖著一個受傷的主公,也算是兇多吉少的.但此時無暇多想,李盈將毫無知覺的文麒背在身上,撲通,跳進了東湖,顧灃隨后游進.

    追兵追至,亂箭紛紛射向湖面.

    二人慌忙潛了下去,漸漸去的遠了.

    隱隱聽到張勛,在岸上得意笑著,"東湖如此之廣,如何走的脫,即便走脫,怕也早就毒發身亡了.哈......這便是你惹了我的下場."

    阿諛之聲響起,"將軍神算,將軍神算......"

    月亮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悄悄地爬了上來,踢開了,擋住她賜予人間些許夜間光明的,那些可惡烏云.

    在月色籠罩下,東湖岸邊爬上了兩個全身濕透的人,不,那是三個渾身濕透的人,只是這窩囊的第三個人,被一個美麗的少女吃力地背著而已,而少女身邊則還有另外一個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男子,看起來似乎比那個少女更為虛脫.

    這少女正是李盈,顧灃則是那個臉色蒼白的男子,毫無知覺,窩囊的人就是文麒.

    顧灃,喘著粗氣,指著不遠處的一個亮處吃力的道,"師妹,去那戶人家求助吧."

    李盈沒有說話,點點頭,她那雙美麗的藍眼睛已然是通紅通紅,也不知是因為被東湖湖水浸的,還是真的哭過了.

    顧灃沒有再多說話,與李盈一起攙起文麒往湖邊唯一的亮光處,走去.

    那是一個不大的竹屋,在竹屋不遠處停著一只船,而竹屋外面則散落著幾個木架子,想是平日里,這家主人用來曬漁網的吧,.

    顧灃,走向門口,欲待敲門時,門卻自己開了,一個俊朗的年青人,扶著一個中年婦人出了來,怎么看他們都不太象漁人.

    年青人,問道,"三位漏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干啊?"

    顧灃不禁有些狐疑,自己沒有敲門,人家便已出來,想是一早就聽到自己的腳步聲了,應當不是普通魚戶才對啊.

    顧灃指了指了文麒,答道,"我們兄妹三人,路遇劫匪,二弟中了毒箭,需要靜養,不知可否借宿."

    中年婦人,看了文麒一眼,又掃視一下顧灃和李盈,意在探測顧灃有無說謊.

    李盈抬頭甫一接觸到婦人的眼光,不禁又低了下去,直覺得這個婦人的眼光非常的銳利,似乎能一眼看透人的心底一般.

    隔了半晌,婦人對年青人示意道,"庶兒,你去幫那個姑娘,背那公子進屋去吧."

    顧灃見狀,趕忙搖手道,"這如何敢當,不用了,在下可以的."

    那個叫庶兒的年青人,聽了母親的話點點頭,也不理顧灃,只是走到文麒面前,背起文麒,走近房去.原來中年婦人只是,為了怕文麒假傷,所以試探而已.直到庶兒背起的那一刻,婦人才算信了顧灃的話了.

    眾人均進了竹屋內堂.

    婦人待年青人把文麒安放在床上,看了一眼文麒,對顧灃,李盈淡淡地道,"你們是否均是天一門的?"

    顧灃李盈均是一愣,心想這婦人如何得知,我們是天一門的,順著婦人的眼光看去,頓時恍然,原來文麒的天一掌門斑指早就把文麒的身份告訴了婦人.

    顧灃指著床上的文麒,答道,"我們二人均是天一門人,這位公子,是我們門主,不知道前輩是哪位?"

    李盈見這婦人,頗不尋常,面目和善,不禁跪了下去,哭了出來,"請前輩救救公子吧."

    婦人伸手來起李盈,道,"小姑娘,救他并非難事."

    李盈將信將疑的起來,看著眼前這個莫測高深的婦人.

    婦人續道,"論輩分,你們還當稱我為師姑.我是你們師父的師妹,其實也算不得師妹了,我早就破門而出了."

    二人聽得一愣一愣,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聽于師提起過,有這么個破門而出的師妹,而她既然認得這個掌門斑指,想來她講的也應該是真的吧,因為即便普通江湖人士是斷難認得這個斑指的.那個叫庶兒的年青人,也是聽得發呆,他從來也沒有聽他母親談起過她的師門,只道母親的武功才學都是家傳的,只是母親自己天份高,學的特別好而已.

    婦人看三個年青人都在發呆,不禁笑道,"你們這些孩子,都想什么呢,來趕快幫忙把門主的上衣脫了,我來給他做針療."

    李盈先去了外屋.

    庶兒按照母親吩咐取了針灸所需要的72根銀針以及外敷藥材.

    顧灃則除去了文麒上衣,拔出了兩根毒箭.

    婦人揮手示意二人去外間等候,待二人出去以后便開始施術,救治文麒.

    約莫等了三個時辰,月亮漸漸淡去,天空也慢慢開始轉明了.

    內屋的簾子,掀開,婦人出來,神情極是憔悴,滿頭的大汗.庶兒和李盈則幾乎同時發話問道,庶兒問,"母親,你還好吧?"李盈問,"公子沒事吧."顧灃則焦急地等待著婦人的回答.

    婦人笑笑對庶兒擺擺手,看著李盈道,"你放心,門主的毒已經驅除了,半個時辰后,應該會醒了."

    李盈聽完笑了,對婦人歉然道,"多謝師姑,我們進去看看他."

    婦人走到一張凳子前坐下,笑道,"去吧."

    顧灃和李盈聞言,趕忙進去了.

    庶兒則端來一杯茶給婦人道,"母親累嗎?"

    婦人指了指李盈的背影道,"這姑娘,多象你母親年青的時候啊."

    庶兒聞言一震,芒不知母親所指的是什么,訥訥地道,"母親依舊年青啊."

    婦人聞言,看看眼前孝順的兒子大笑,"你這孩子."

    李盈和顧灃進到內堂,看到文麒靜靜的躺在竹床上,臉上的黑氣早已經消盡了,代之而起的卻是傷后的臉色蒼白.

    顧灃不覺心中大為放松,笑著對李盈說:"公子總算是沒事了."

    李盈嘴巴卻是一扁,似欲哭出來道,"好在他沒事,否則我們怎么跟師父交代啊."

    顧灃一愣,打趣道,"是跟師父交代,還是跟誰交代啊?"

    李盈白了顧灃一眼,臉卻又紅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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