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三、小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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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個陰天,整個上午,天氣都異常悶熱。

    陳杰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也許是空調溫度調得太低,他一睜眼就覺得不太舒服,腦袋昏昏沉沉的。

    到屋外的水斗邊刷牙的時候,天越發陰了,明明是白天,卻仿佛一下子到了傍晚,氣溫也低了些,風一陣猛似一陣地刮著,看起來,醞釀著一場大暴雨。

    刷著刷著,陳杰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弄堂里非常安靜,一個人也沒有,平時,就算沒有孩子出來玩,每家每戶也總會有人進進出出地干家務的。

    大家都出去了嗎?他想著,吐出最后一口牙膏沫,開始漱口。

    驀地,一股涼意襲來,背后,似乎有些異樣。

    猛回頭的同時,天上劃過一道閃電,隨即,“轟隆隆”的一個炸雷,嚇得他喝下一大口漱口水,劇烈地咳嗽起來。

    而住在窩棚里的那個老太,此時就站在身后,離得非常近,手里打著的黑色雨傘的傘尖,幾乎就頂在他的背脊上。老太身材矮小,整個人都籠罩在傘的陰影中,也不知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是因為天色太暗,她的身體影影綽綽的,似乎有些看不真切。

    “你,有沒有看到小花?”老太開口問道,語速緩慢,聲音沙啞低沉。

    “沒……沒有……”陳杰結結巴巴地說。

    “沒有?”老太又問。

    陳杰再不敢理會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屋里,鎖上大門時,手還在微微發抖。

    整個下午,大雨如注,他覺得越來越不舒服,身體一陣一陣地發冷,裹上兩床被子都沒用,而昏昏沉沉的感覺也更甚,頭很重,還隱隱有些痛。

    父母回來看到他這樣,一量體溫,三十九度二。

    吃了藥,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就聽到父親對母親說:“弄堂口的小花好像不見了,剛才回來的時候,老太問我有沒有看到她。”

    母親聽了,嘆口氣,壓低聲音道:“說不定,是給打得受不了,自己跑了。哎,這孩子也真可憐,經常被打得那樣大哭,這么大的雨,會跑到哪里去呢,嘖嘖……”

    兩個大人感嘆一番后,這個話題便再沒有被提起,畢竟,那只是一個和自己非親非故的,骯臟而丑陋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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