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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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舒大先生竟被對的喘息起來,此時此刻,他再也不敢拿輕蔑的目光去看謝鏡了。到目前為止,他出的所有對子不但沒有難到謝鏡,就連讓他多思考幾秒鐘的時間都沒有。

    “舒大先生,還要來嗎?是不是累著了?”

    “我才不累!來,當然要來!開始那些都太簡單了,這次我出個難的,我說四個詞,你按照我的來對。”舒大先生還不服氣。

    “請。”

    “這四個詞是‘圓又圓,缺半邊,亂糟糟,靜悄悄。’”出詞的人先對占便宜,舒大先生自然要占這個便宜,忙道:“我先來對!”

    “十五月亮圓又圓,初五月亮缺半邊,星星出來亂糟糟,月亮落山靜悄悄。”舒大先生大概是急糊涂了,竟對出了這樣一個通俗的對子。

    “越來越有意思了。”謝鏡心道,隨后想了想。見謝鏡終于閉眼沉思,一副有些為難的樣子,舒大先生和楊安一陣欣喜,心也隨著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們哪知,謝鏡心中其實早就有了對子,只是他覺得這道題目實在有些意思,便想做出更有意思的對子來。

    雖是閉眼沉思,但也只是十秒左右的時間,謝鏡睜眼,微笑道:“一個粑粑圓又圓,咬了一口缺半邊,嚼在嘴里靜悄悄,吞到肚里亂糟糟。”

    “……哈哈哈!”四周安靜了一秒,楊業頓時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謝鏡,你這也行!?”

    謝鏡一副坦然的樣子,道:“當然行,我對的雖然通俗了些,但也頗為工整。”他望向舒大先生,道:“舒大先生,你說是嗎?”

    舒大先生沉默無語。這一刻,他心里已經完全沒底了,眼前這個秀才,怕是自己難不倒的。

    謝鏡轉過頭,對楊業道:“有些對子其實很好玩的,不需要讀多少書,只要用心思考,就能對出來。”

    舒大先生不好就這樣下臺,于是給自己找個臺階,道:“對對乃是年輕人的強項,謝秀才聰慧機智,我年紀大了,反應跟不上了。我還出一對,對的上對不上,都就此作罷吧!”

    “好,請吧。”謝鏡微微一笑,舒大先生已經是認輸了。

    “屋檐水往下流,泉水往上流,同樣一樣水,為何兩樣流?”

    “這題目更有意思。”謝鏡心道,又準備閉眼沉思,想個更有意思的對子出來。

    哪知楊業打斷了他,竟走上前來,大聲道:“這對讓我來!”

    另一邊的楊安不信了,也走上前,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楊業,疑問道:“你來?”

    別說楊安不信,就是舒大先生也不信。他和楊安關系要好,是侯府的常客,知道楊業肚子里有沒有墨水。這一次來侯府,他輸給謝鏡這個后生是技不如人,也就忍了,可若是連楊業這等紈绔子弟都對付不了,他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楊業得意的說道:“小看我了吧!我有對子了,聽我的!咳咳……”他假咳了兩聲,對道:“聽好了……”

    “腦殼癢往下扣,屁股癢往上扣,同樣一樣癢,為何兩樣扣?”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就連謝鏡和楊幗,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楊安急得滿臉通紅,破口大罵:“楊業,你低俗!”

    楊業做出謝鏡開始那副坦然的樣子,道:“我對的雖然低俗了些,但也頗為工整。舒大先生,你說是嗎?”

    “……是。”大冷的天,舒大先生已是汗流浹背。

    “你…哼!”楊安指著楊業,然后惡狠狠的瞪了謝鏡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離去。“我們走!”

    舒大先生還沒走出兩步,便腳下一滑,摔了個結實,額頭上還磨破皮,滿臉鮮血。

    楊業連忙走過去,將舒大先生扶起來,揀起扇子遞給他,態度誠懇的說道:“對對本是文人之間的雅興娛樂,舒大先生卻對的滿頭鮮血,這種精神,這種態度,實在讓本少佩服佩服!不過舒大先生有‘對穿腸’的盛名,既然連對穿腸都能承受,想必對出幾兩血那是不成問題的。”說著,又向楊安拱拱手,“五哥,你人脈甚廣,像舒大先生這等厲害‘奇特’人物,以后還得給弟弟我多多引薦啊!”

    楊安恨得是個咬牙切齒,氣的說不出話來,暴喝一聲,氣沖沖的走了。“扶好舒大先生!”

    “五哥,不送啊!哈哈哈哈哈……”見楊安和舒大先生那狼狽而逃的模樣,楊業痛快的大笑起來。這還是第一次,他讓楊安如此狼狽。他馬上想到,這一切的功勞都是謝鏡的。

    “謝鏡,感謝你啊,終于讓我出這口惡氣了!他楊安仗著自己是嫡子,經常欺負我們這些庶子。今天,哼哼…他必定睡不好覺了。”

    謝鏡攤開手,道:“是你把他氣跑的,可沒我什么事。”

    楊業狡猾的說道:“可是是你教我的啊!”說著學做謝鏡的樣子,“有些對子其實很好玩的,不需要讀多少書,只要用心思考,就能對出來。我照著你說的去做,果然讓我對出來了。”

    “那你學得還真快……”

    “哈哈哈,那當然,想我楊八少是誰……”

    就在謝鏡和楊業交談時,楊幗深深的看了謝鏡一眼,然后轉過身,靜靜的離開了。

    路上,她沉默良久,才對身后的丫鬟輕聲道:“取文柏軒雪紙一百張,一方紫石硯臺,純狐毛筆,麋香墨來。另取十兩紋銀,一同給謝秀才送去。”

    “小姐,這套紙硯筆墨可是老爺前不久才送給你的。你要送出去,這是為何?”

    “別多問,我那里還多得是。照我的話去做,給謝秀才送去。”

    “送禮物也總有理由吧,我總得帶話給他。”

    “嗯,你說的也對。那就說祝愿他順利中舉吧!”

    ……

    下午,雪未停,

    侯府后院西南的一個小院子里,謝鏡依然在讀著書,上午雖然耽誤了他不少時間,但和舒大先生妙對一番,倒也讓心氣念頭豁達起來。這讓他下午的讀書質量非常高,有得有失,倒也談不上什么耽誤不耽誤了。

    正讀到一句圣賢名句時,屋外有人喊門。謝鏡將門打開,幾個丫鬟手里端著紙硯筆墨走了進來,放在旁邊的桌上,為首的丫鬟道:“謝鏡,二小姐送你一套紙硯筆墨,還有十兩紋銀,祝愿你順利中舉。”

    “二小姐送我禮物?”謝鏡疑惑不已,他自認和楊幗沒什么交情,怎會無緣無故送自己禮物?

    “請收好。”東西放好后,丫鬟們準備離去。

    “等等。”謝鏡叫住她們,道:“且不知道幗小姐為何送我禮物,雖然無功不受祿,但幗小姐一番心意,我若拒絕,未免不識抬舉。這樣,你們把這十兩紋銀帶回去,這紙硯筆墨我就收下了,他日若順利中舉,一定回謝小姐。你們回去后,帶我轉達對幗小姐的謝意。也辛苦你們,大雪的天送東西過來,受凍了。”

    丫鬟們互相望了望,然后點點頭,把銀兩重拿回手中,望向謝鏡的目光友善了許多,溫和的說道:“一定替謝秀才你轉達。”

    看著丫鬟們遠去,謝鏡關上門,望著價值不菲的一套紙硯筆墨。

    文柏軒出的雪紙,可是經過數十道手續制作出來的上等紙,自己從來沒有用過。紫石硯臺也是上等品,石質細膩滑潤,有一種溫意,冬天磨墨都不會結冰。純狐毛筆,上等的筆。麋香墨,書寫起來,流暢無比,字體精神,帶有提神的清香,自己也沒有用過。這一套文房四寶,除了純狐毛筆在自己考秀才時父親給置了一支,其它的都全沒有用過。

    這么貴重的東西,可不是謝鏡這樣的出身能用的。盡管侯府管家的薪資比普通百姓要豐厚不少,但這些奢侈品,可不是他們舍得花錢買的。

    “幗小姐她出手如此大方,所為何?”楊幗的賀禮,打亂了謝鏡的心神。

    侯府后院東邊的大宅子里。

    “銀子退回來了,只收下了文房四寶?”

    丫鬟點點頭,道:“他讓我轉達小姐,說感謝小姐的禮物,他日若順利中舉,一定回謝小姐。”

    楊幗笑笑,五指在桌上的書面上有節奏的敲打,小聲道:“不貪財,知禮數,這個謝鏡,比我那幾個弟弟都要強。好了,你先出去吧,把門關好,我要修煉了,別讓人進來。”

    “是,小姐。”

    待房間內只剩下楊幗一人后,她坐直身體,深深的呼吸一口氣,然后打開壓在指下的那本書,細細的品讀起來。

    “父親說,這本《鼎中元神》乃是青鼎寺的修煉精元之法,這幾日我一定得好好參悟。在達到五星武士的修為前,最好能修出精元。若能精元初成,就能成就武師,到那時候,我的實力將會倍增。日后,也未必就不能超過幾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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