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問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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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塔挽著折正勛的手,兩人并肩上了臺階,向大堂走去。莽古爾泰緊緊的跟在后面,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灑下來,映照出三個親密無間的身影,三個高大的身影緊密相依,就像是關系最緊密的戰友。

    上了正堂,分開落座。正堂所在應該是原先這個殷實人家的客廳,很是寬敞,容納幾十人在此都是綽綽有余。雖然已經給燒的破敗不堪,但是還能依稀從中看出幾分富貴繁華的氣象。大廳上還剩下幾把梨花木的椅子,想來那些再次搶劫的韃子們是不甚識貨的,活著就是這玩意在還處于原始狀態的突厥沒什么市場,這樣的貴重物品都沒有搶走。赤塔在上首坐下,折正勛和莽古爾泰分坐兩旁,正好面對面。

    赤塔坐下之后,倒也沒弄什么玄虛,直接問道:“折公子,某家這次把你請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的。”

    折正勛不知道他弄什么鬼把戲,只好以不變應萬變,反正現在是身不由己還得先把他應付好了:“不知道大人想問什么問題,只要不是涉及我府州機密之事,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為大人解惑。”他先說定了一個前提,早點把話撂在這兒,免得一會兒赤塔問他些什么折家有兵力幾何,在何處布防,折家的防線有什么缺點,折家有什么心腹大將,這些人有什么弱點之類的問題,這讓自己怎么說?

    對折正勛而言,有些東西,無論在什么地方,身處何種境地,都是不能說的。

    赤塔一笑:“折公子放心,某家也是懂得規矩的人,怎么會讓公子為難,折公子就放心好了,某家要問的問題絕對不會涉及府州折家,只是想看看公子對一些問題的看法。公子若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說也就罷了,某家定不會強人所難!”

    “既然如此,那大人問便是。”折正勛心中納悶,這赤塔打的什么注意,怎么這么客氣?

    “既然如此,那某家便問了。第一個問題,”赤塔指了下大廳外面那些正在巡邏的漢軍旗的士兵,問道:“折公子怎么看這些漢軍旗的兵士?”

    折正勛淡淡一笑:“背祖之人,奴才耳!”

    赤塔也不生氣,呵呵一笑,一副了然的樣子:“某家早知折公子便會如此講,但是某家要問折公子的是,這樣說的原因是什么?”

    折正勛見他裝傻,也一笑,“漢軍旗的來歷,大人和在下都心知肚明,何必如此!”

    那赤塔卻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摸樣:“還請折公子解惑。”

    折正勛只好說道:“我們漢人中有個博學大儒季嘯亭,不知道大人可曾聽說過。”

    見赤塔搖頭,折正勛便接著說道:“季先生所著《嘯亭雜錄》有言:孝宗成皇帝七年至英宗文皇帝建極二十余年,西北有韃子名曰突厥者,嘗俘掠九邊之民,悉為突厥奴隸,其狀慘甚,尚不如畜牲之屬,使人不忍目之。英宗文皇帝弘治十九年,為增突厥軍力,賊酋曰巴利可汗者拔其少壯者為兵,設左右兩翼,命洛養性、馬光遠統之。其后賊常犯我九邊,年年入寇,被擄掠之漢民甚眾,歸者漸多,遂設漢軍旗,一如賊之編制。元狩元年,賊酋登利可汗定漢軍旗為前后左右中五旗,中軍旗每旗設佐領四十,其余四旗每旗設佐領三十,其不足者,撥漢人奴隸充之焉,于是其制始定。及至今日,其生齒日繁,已有人口數十萬,兵士數萬人。每每賊人入寇,殺戮漢民者此為最重,其無恥效尤,蓋言此也!”

    洋洋灑灑的背完這一大段話,折正勛兩手一攤,坦然一笑:“這上面的話,是嘯亭先生說的,也說出了在下等人、說出了所有漢人的心聲。折某雖然是個武人,但是也是自小讀圣賢之書,知忠恕之道,也知道人這一輩子,什么事情是可以做,什么事情是打死都不能做的。對于漢軍旗這種不知道祖宗是什么的人,折某很不齒!若是讓折某做這種數典忘祖的事情,折某都怕以后死了,祖宗都不會饒了我!”

    無論前世今生,折正勛最恨的就是漢奸,前生的時候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積極反日分子,他在一些反日網站上的ID也是小有名氣。

    赤塔目光一凝:“折公子還真是博聞強識,以前某家只知道折公子一桿河朔大槍九邊無雙,卻沒想到言辭也是這般的犀利。”

    那邊莽古爾泰卻是冷笑一聲,盯著折正勛問道:“若是有朝一日,我突厥大軍揮軍南下。飲馬黃河,兵鋒直指中州城,滅了你們這個花花大梁朝,不知道到時候折公子還能不能說出這番話來。”

    折正勛沒有動氣,只是冷冷一笑:“且不說突厥有沒有那樣的實力,就算是真有那么一天,折某也只有一句話:誓死不做亡國奴!”

    折正勛目光凜凜,他的聲音并不大,但是里面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決心。莽古爾泰被他的氣勢所懾,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也知道剛剛自己問的突兀了,現在大梁朝正是花團錦簇、烈火烹油的繁華盛世,有圣天子在上,國力鼎盛正在此時,又怎么會在短期之內被突厥滅掉。反倒是如果大梁朝集中所有力量來進攻突厥的話,那么突厥會是什么情況還真是難說。

    大梁朝可不是折正勛原來那個時空中,同時代的那個煌煌大宋可以比擬的,兵鋒鼎盛百年,對外作戰從無敗績,雖然是承平已久,但是大梁和突厥現在的實力對比,總體來說,還是梁朝占了上風。

    赤塔打圓場道:“好了,既然折公子如此說,那這個話題咱們就此揭過,如何?”

    “某家問第二個問題,折公子,你對我們突厥怎么看?”赤塔又接著說道。

    “對突厥怎么看?”折正勛沒想到赤塔會問這個問題,他有什么目的?但要說這個問題,問折正勛還真是問對了人,如果說這個世間還有誰能夠隊是具有最清楚的認識,那么折正勛肯定是其中之一。當今大梁朝中蕓蕓諸公,以及民間的輿論,都認為突厥帝國不過是苔蘚之疾罷了,也只能每年搶劫些東西,卻不會對梁朝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威脅。

    (今天第一章,有點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稍后還有一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現在在二十一名,兄弟們頂上去,好歹要進前十二,在首頁露個面啊!半柳拜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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