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沒病,就是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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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有心臟病史嗎?有其他病史嗎?”

    “沒有心臟病。他除了吃的多點兒,沒什麼別的毛病。”林欣答道。

    “能吃是福啊!吃的多不叫毛病。”

    醫生確認了郭一的呼吸和心跳,都還平穩,確實不是心臟病的徵兆。至於為什麼會突然昏迷,那已經不是緊急的問題了,到醫院再檢查也不遲。

    吃得多確實不是毛病,但吃到郭一這種程度是不是病呢,林欣不確定。但既然醫生說了不是病,那就不是。

    ……

    林欣這次是真的嚇壞了。直到上了救護車,她都還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砰砰砰砰”的心跳聲,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別的什麼。

    直到確認了郭一真的沒有什麼問題,她才漸漸的平靜下來,心裡好像隱隱約約多了一些難以言說的獨特感覺。

    在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醫生最終告訴林欣:“沒什麼問題,病人之所以昏迷,是血糖過低。已經低到了觸發身體自我保護機制的地步。”

    “您是說,他沒病?就是餓的?”聽醫生這麼說,林欣簡直驚呆了。

    就在暈倒之前郭一還在烤肉店裡足足吃了八百多塊錢的烤肉好不好。要不是人多沒人注意,估計能把人嚇壞的那種!現在說他暈倒是因為餓的?

    “血糖過低的具體原因還不清楚,相關檢查已經做了。僅從現在的結果看,病人沒有肝腎衰竭,沒有營養不良,胰島素分泌也在正常水平。按照你的描述,病人進食正常,甚至偏多,就在昏迷前還吃了不少東西,這情況,我跟你說實話,我水平有限,目前還沒有有效的判斷。後續再觀察一下吧。”

    醫生對林欣關於郭一食量的描述自動簡化了,即便林欣再三強調,但那根本就不科學。他也只是認為郭一簡單的就是吃的稍微多了點兒而已。

    在醫生的眼裡,林欣絕對是為了強調說明郭一進食正常而把一些東西誇張化了,這是詢問既往病史的時候病人家屬的常有狀態,對此,每個醫生都會有自己的篩選、甄別和判斷。

    這個時候,葡萄糖溶液已經吊上了,血糖水平也慢慢在恢復,剩下的問題再慢慢查吧。按照現在的檢查結果和林欣的描述,醫生真的是一臉懵逼,無從判斷。

    ……

    郭一半睡半醒的狀態是消耗能量的,而且消耗量相當大。但此時,他顯然是真正的睡著了。

    科學研究表明:即便人類在深度睡眠的狀態下依然會有一部分的大腦細胞是處於活躍狀態的。

    真正的睡眠對於人類來說其實是無比奢侈的,除非死亡,沒有人能夠享受到徹底的睡眠。

    不過,此時的郭一距離這種狀態已經並不遠了——他的大腦已經充分沉睡,就連身體細胞都在休眠中快速的自我恢復著。一肚子的烤肉也在快速的消化、迅速的消失。

    夜已經漸漸的深了,就連醫院也漸漸的歸於寧靜。林欣正坐在床頭打著瞌睡,不一會兒也趴在病床沿上睡著了。

    而此時,郭一緩緩的睜開了眼,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明。

    看著已經趴在床沿上睡著了的林欣,郭一心裡五味雜陳,什麼味道都有。

    記得從上高中開始,他食量開始加大,總覺得吃不飽。

    老爸老媽雖然知道他能吃,但是卻不知道他能吃的程度。一個月兩千塊錢的生活費說起來已經不少,自己自己還能掙點兒,但……一言難盡,不說也罷。

    自那以後,郭一一直過著為吃一頓飽飯而努力的生活。如果什麼時候能吃一頓肉,而且能吃飽的話,那便是天大的幸福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更是從來都沒想過——不掙錢、不管飯的事兒他從來不想,浪費腦細胞,浪費能量進而……浪費錢。

    吃飽了就犯困,除了睡覺還要掙錢,郭一也確實沒有時間去想些什麼有的沒的。

    但今天,趁著這寂靜黑夜,趁著這頭腦清明,郭一第一次如此奢侈——看著趴在床沿熟睡的林欣,他竟然奢侈的想了這樣一個問題:這女孩兒這麼多次找我做事兒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而我竟然為了區區幾頓飯把自己給賣了?

    郭一回憶起往事的點點滴滴。

    “我只是想吃你一頓飯,你卻饞我身子!你……你直說啊,繞這麼大的圈子,真是的!不知道不掙錢的事兒我從來都不會往深處想的嘛,都懶得浪費腦細胞和能量。”

    “咦,這好像是個掙錢的事兒。一頓飯吃七八百上千都不帶眨眼皺眉的,這擺明了是個有錢人家的女孩兒啊。不過,咱可不是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至少要十鬥,不,二十鬥才行!”

    “你醒了?傻笑什麼呢在這?”不知道什麼時候,林欣醒了,看著沉思的郭一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林欣關切的表情郭一都看在眼裡,也是笑道:“沒事兒。我就是餓的。多補充點兒能量就好了!”

    “還真是餓的啊。你現在還餓嗎?我出去給你買點兒東西吧?”說著,林欣就要起身。

    “不用不用!這不掛著葡萄糖呢嗎,沒事!”郭一急忙拉住林欣,道:“這都一點了,還哪兒買東西去啊。趕緊睡覺吧,明天週一,一天課呢!”

    “哦,這針也快完了,等扒了針再睡吧……”

    “這兒床挺大的,要不再問護士要一床被子?你也上來睡?”

    ……

    凌晨兩點,看著旁邊被窩裡睡的香甜的林欣,一向嗜睡的郭一反倒睡不著了。他就是隨便說說,沒想到林欣倒是不避諱,還真這麼幹了。

    醫院旁邊就有酒店,也真是的,非擠在這兒幹啥,單間病房的床雖然大,但這……

    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的郭一突然想要試試……

    嗯,想要再試一試白天的那個“推演”。

    剛一醒來的時候,郭一就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暈倒——就是因為之前進入“推演”狀態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說是餓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並不算錯。

    現在,他感覺精神抖擻,能量充裕,可以再來一發……

    嗯,是可以再進入一次神奇的大腦“推演”狀態。

    “就一次,沒關係的,絕對不會暈倒。”郭一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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