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後漁村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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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噹,叮鈴!”

    用海貝串好一串風鈴後,項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大學畢業已經一年多了,但因為專業偏冷一直沒能找到工作,項陽萬般無奈下只好回了老家。

    藍天,白雲,銀白色的沙灘,浩瀚的大海,一條延綿十里的漫長海岸線,彷彿充滿詩情畫意的人間仙境。

    然而,這是一個非常貧窮落後的漁村,也是項陽的家鄉。

    都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然而近些年來漁業資源乾枯,縱然項陽是就讀於海洋專業的大學生,在這種漁業資源乾枯的大環境下也很難有所作為。

    回到家鄉的項陽只能靠在海灘邊上撿點貝殼串成風鈴,掛到網上販賣賺點小錢。

    這一年來項陽可謂是受盡了白眼。

    呵呵,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帶大紅花,風光無兩的村裡第一個大學生在大學畢業後賺得還沒村裡隨便一個外出打工的人多?

    “你小子別不識好歹,你三叔天大的面子才介紹你到珠海的電子廠去上班,人兩千多的底薪,加班工資更是十六塊錢一個小時,比你在家裡串這個貝殼賺多了,今天你說什麼也得跟我到你三叔家去。”項母頗為嚴厲道。

    沉默。

    這已經不是家裡第一次給項陽找工作了。

    項陽每次都用沉默迴應。

    說到底,項陽心底其實還是有傲氣的,辛辛苦苦讀了那麼多年的書,村裡還湊錢送他念了大學,到頭來,難道就給那電子廠培養了一個流水線上打工的?

    “小陽,媽知道你好面子,不願意去廠裡做普通工人,但是工人賺錢啊!不是媽逼你,你確實也不小快到結婚的年紀了,這年頭結婚,成家,都需要錢,這一年你在家裡,每月就賺這千幾百塊錢,將來你怎麼養家餬口啊?”項母見項陽不吃硬的,語氣軟了下來。

    “行吧,今天晚上我上三叔家打聽打聽。”項陽沉思了片刻後道,在家近一年,項陽也算看開了,確實,在家鄉賺不到錢,項陽遲早還是得要出去,先到電子廠去上幾個月班也好,積累點資金,以後想幹什麼了心裡頭才有底氣。

    “你答應了?”項母一喜,她其實也不是硬要逼項陽出去,實在是看著村裡人明的暗的耐人尋味一般帶有色眼鏡有的沒的嘲諷項陽,怕項陽受不了才一直催項陽出去找份工作。

    “行,那媽就不打擾你了,你接著忙。”項母說通了項陽,快速朝門外走去,免得項陽一會反悔,雖說去電子廠上班其實也不是項母心底最心儀的選擇,但總比項陽留在家裡串貝殼好。

    項陽自嘲一笑,放下籮筐裡的貝殼,起身朝著門外邊走去,他想到海邊透透氣。

    出了門難免看到鄉親們,項陽低著腦袋是能躲則躲,實在躲不過去的就和氣打聲招呼,當面,都是鄉里鄉親的大家倒也有說有笑,但一轉過身,項陽就聽到一些細碎的唸叨聲。

    “都說書裡有黃金,怎麼項家這小子都讀完大學了,還不如一個普通的打工仔?他念大學那會沒有認真,成績恐怕很差吧?”

    “誰知道呢?當初我也以為老項家要發達了,誰知道現在在家串貝殼。”

    “可不是嘛,我聽人說別的大學生,畢業後都是坐辦公室裡吹空調,工資高還活輕鬆,老項家這小子也太不爭氣了。”

    “要我說,讀那麼多書也沒用。”

    “對,就是這樣,老趙家孩子初中沒畢業,現在在羊城那邊開理髮店,自己當老闆,還請了幾個員工,一個月幾萬塊的純利潤,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呵呵。”

    ......

    項陽嘴角抽搐,下意識就加快了腳步,鄉里鄉親的本性都不壞,項陽也知道大家就是八卦沒有惡意,但這些話項陽聽了真心受不了,太傷自尊了。

    這些還好,外人怎麼說項陽無所謂,就怕過節時候聚在一起自己家親戚也說,自己父母臉上不好看,項陽非常反感這個,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稱心如意的工作?還不都是一步一步從低往高處爬的,二十郎當歲人,幾個混的好的?

    其實打心底裡項陽還是想留在家鄉發展的,去外邊其實也不好混,現在這社會大學生多,競爭壓力大,大學生其實並沒有多少優勢,大企業由於專業的原因項陽他進不去,小企業裡邊老闆倒是歡迎你去,還願意跟你談人生,談理想,只要不談工資,人傢什麼都願意談,談著談著,這輩子基本就談完了。

    以項陽的眼光家鄉其實還是養很大的發展空間的,當然,要發展就離不開錢,沒錢什麼也幹不了,這也是項陽願意先出去打幾個月工的原因,積累資金。

    來到海灘,踩著細軟銀白的沙灘,看著那浩瀚的大海,項陽堵得慌的心理都似乎得到了淨化。

    咦,那是什麼?

    這時候,沙灘上一塊深藍色但卻晶瑩透徹的貝殼吸引了項陽。

    “是貝殼還是工藝品?”項陽心底怦怦直跳,青龍彎雖然景色得天獨厚,但因為交通不便並非旅遊區,幾年都來不了一個外人,在青龍彎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工藝品,因此那塊晶瑩透徹的東西是貝殼的機率很大。

    這塊晶瑩透徹的東西,乍一看就跟玉石一樣,項陽以前連聽都沒聽說過,要真是貝殼一定很珍貴。

    “哎!”

    剛撿起貝殼,項陽突然痛呼一聲。

    這塊晶瑩透徹的貝殼,比項陽想象中的還要薄就跟蟬翼一般,邊緣部位也比項陽想象中要鋒利,一不小心,項陽手心就被割裂開一條傷口,鮮血直流。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差點沒將項陽嚇死。

    只見鮮血滴落在那深藍色貝殼上,就像是被安了吸管一般,不僅已經流出來的血,就連項陽身體裡的血也瘋狂朝著那塊貝殼湧去,而且那塊貝殼,就跟黏在項陽手上一般,甩都甩不下去。

    僅僅片刻,項陽就因失血過多頭暈腦脹起來。

    “完了。”這是項陽昏迷前最後的意識,下一刻,項陽眼前一黑,徹底暈死,就這麼直挺挺地朝著沙灘上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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