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噩夢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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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救命——”

    三更半夜時分,大隊西頭的老趙家中突然響起兩道劃破夜幕刺破天際的尖叫聲,將整個老趙家的所有人連帶著周圍三四戶的鄰居都給驚醒了。

    但發出尖叫聲的那二人,還是沒有從噩夢中醒來,仍在念叨著沒頭沒尾的夢話。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誰讓你個賠錢貨沒有投好胎!你要是個男娃娃奶怎麼捨得把你丟在山裡頭……”

    趙老太太錢翠花的臉色蒼白,豆大的冷汗不斷地從她額頭上滾落下來,濡溼了她那一頭睡得亂糟糟跟雞窩差不多的黑白灰三色短髮,襯得恐懼到已經扭曲了的面容令她瞧上去更像是一個瘋婆子,看得她的老伴兒趙二柱直皺眉頭。

    這婆娘真是沒用!

    不就是傍晚上沈家的時候,那陳婆子嚇唬了她一句嗎!

    至於這三更半夜的就噩夢,夢到三丫頭來找她索命嗎!

    自己做噩夢也就算了,還擾得他這個老頭子也睡不了!

    趙二柱望向錢翠花的目光越發的嫌棄,乾脆直接一腳將她踹下了床。

    “啊——”

    突然的失重感嚇得還在噩夢中的錢翠花再次發出一道尖叫聲,叫得同在一個屋裡炕上的趙二柱耳膜生疼。

    直到滾落到地上摔疼了之後,錢翠花才終於從噩夢中醒來,趴在初春冰涼的土磚地上下意識地大罵起來,“哪個鱉生的王八犢子,竟敢把老孃踹下床!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我看你個老婆子才是活得不耐煩了!”

    被錢翠花的尖叫聲吵醒,又被她的尖叫聲鬧得頭疼,現在還得被她指著頭罵王八,趙二柱那是氣得火冒三丈,直接放話道,“反正也三更天了,你個老婆子不想睡就別睡了,出去幹活兒吧!”

    “啊?老頭子,老頭子我……”

    別看錢翠花在外頭橫得不行,敢帶著兒子兒媳孫女鬧上沈家,各種胡攪蠻纏的。

    到了她家老頭子趙二柱的面前啊,她那是一個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屁兒都不敢放。

    眼瞧著趙二柱氣呼呼地在炕上躺下背對著她,明顯是不想再看到她不想再與她說話了,她的聲音便逐漸低了下去,慢慢地就沒了聲音。

    她甚至不敢違抗趙二柱的話,還真的就沒有再上炕,而是從地上爬了起來,藉著窗外瀉進來的微弱月光,撿起擱在炕尾的棉衣,摸到旁邊一個凳子上坐下,打算就這樣坐到天亮。

    相比之下,她的大兒媳婦孫紅梅就比她幸運多了。

    同樣是一聲尖叫吵醒了枕邊人,孫紅梅自己也是沒能馬上從噩夢中醒來,還在念叨著:“三妞啊,這都是你奶的主意啊!媽一個做人兒媳婦的,也是沒有辦法的!你要索命啊,就去找你奶好不好?放過媽吧好不好?好不好……”

    做著噩夢的孫紅梅,那頭髮凌亂臉色蒼白麵容扭曲的瘋瘋癲癲模樣也不比錢翠花好上多少,只是跟她睡在同一個炕上的她家漢子趙大山也做了二閨女前來索命的噩夢,還多虧了孫紅梅的尖叫聲才將他從噩夢中喚醒過來。

    所以面對著這樣的孫紅梅,趙大山不似自家老爹那麼嫌棄媳婦,僅是擰著眉一聲不吭地推了孫紅梅一把,強行把她從噩夢中推醒了過來。

    “大……大山啊!你來救我了啊!”

    好不容易從噩夢中醒過來,自以為成功逃出二閨女索命魔爪的孫紅梅一睜眼就看到自家漢子,那是感動得不行,滿眼淚汪汪地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趙大山,“嗚嗚嗚,我還以為二閨女要把我帶走了!多虧了大山你來救我啊!”

    這大半夜的,孫紅梅主動地一撲一抱,還碰到了趙大山某個敏感的地方。

    乾柴烈火的,這就燃燒了起來。

    在被莫名吵醒的無辜村民們的罵罵咧咧聲中,夜色很快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誰也不知道,在大隊東頭的沈家小院中,盤坐在炕上似是在打坐的沈棠驀地睜開了如星辰般璀璨的雙眸,嘴角漾起淺淺的笑意,“這噩夢遊戲才剛剛開始呢,心理承受力這麼差可不行啊!”

    不過玩遊戲什麼的,也要適可而止。

    要是一下子把人給玩死了,那就不好玩兒了!

    撤回了精神力後的沈棠,慢吞吞地攤開了被子躺進了被窩,深藏功與名。

    夜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等奶奶陳清婉和四叔四嬸他們用完早飯出門上工後,沈棠小心地鎖好沈家小院的大門,背上掩人耳目的小竹筐也準備出門上白家借自行車去縣裡了。

    “糖寶兒這麼早就過來了呀!小七、小八他們已經在等你了!”

    沈棠一進門,還沒說明自己的來意開口借自行車,正在家中餵雞的二奶奶姜心怡就先與她打招呼了,說著還揚聲將小七白梨和小八白楓給喊了出來,“小七、小八,糖寶兒來了!”

    聽到姜心怡這話,沈棠一個趔趄,差點兒就摔倒在地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她可沒打算帶上這倆少年出門!

    一個人去縣上到處逛逛它不香嗎?

    為什麼要帶上倆礙手礙腳的小少年?

    “哎哎哎,糖寶兒你沒事吧?沒扭到腳傷到哪裡吧?”

    見沈棠一個趔趄差點摔到了,姜心怡很是緊張,連餵雞都顧不上了,扔下雞食就快步走了過來,拉著沈棠這看看那看看,唯恐她磕著碰著傷到哪裡了。

    “沒……沒事。”

    沈棠乾巴巴地笑了笑,還是忍不住明知故問道,“小七、小八他們在等我做什麼呀?”

    “當然是去縣上啦!”

    還沒等姜心怡回答,興高采烈地從自己屋裡走出來的白楓就搶先一步回答道,“今兒個一大早上工前,三奶奶就過來跟奶打過招呼了,說是讓我和小七陪棠姐姐你去一趟縣上買些東西。棠姐姐你不知道嗎?還是,你不想帶我們去?”

    說到最後一句,白楓露出了可憐巴巴的模樣,看得人就算想要婉拒他都有點兒於心不忍了。

    看著這可憐兮兮的小少年,沈棠默了默,一時間還真的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要不,要不就一起逛逛?

    等回頭她去了縣上食品廠上班,再自己去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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