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王老五又夢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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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前,汪浩瀚在跟好友大蔣入股合開的經濟開發公司衛生間裡。

    無意間看到那個五官酷似“青梅”楚寒露的中年女清潔工。

    烏城市有名的鑽石王老五汪浩瀚,當夜就夢魘了。

    他連著做了一週的夢,夢裡全是少女時的楚寒露。

    十三歲的女孩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雙眼中的智慧、狡黠和單純,在夢中迴盪。

    銀灰色的窗簾阻擋著室外的陽光,睡夢中的汪浩瀚沉浸在夢中那高大的楊樹林裡。

    寒冷的冬日,在潮溼陰暗的楊樹林下。

    年少的他將五官很平庸的楚寒露“樹咚”在一棵粗壯楊樹和他的懷裡。

    女孩試圖掙脫,但被他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他低著頭準備親吻羞澀的女孩,但望著女孩熠熠發光的雙眸溢出純真、無邪的光,夢中的他止住了後面的舉止。

    夢境中的他傻傻地低著頭,痴迷地望著懷中的女孩。

    一絲絲甜蜜如同漣漪般正在心底漾開……

    睡夢中的汪浩瀚就被前妻古云的騷擾驚擾了美夢。

    “嘩啦”一聲,古云雙手拉開厚實的窗簾。

    她斜睨著眼打量著汪浩瀚。

    古云用幽怨的眼神狠狠剜了下睡意惺忪的前夫,“我說,汪浩瀚,你以前是故意的吧?早知道你是裝的,我就,哎,算了,說啥都晚了。”

    在古云碎碎唸的絮叨下,汪浩瀚眯著惺忪的眼睛,才慢慢清醒過來。

    見前妻又一副女主人捉姦的架勢,進屋尋找臥室是否藏著其他女人,汪浩瀚又膈應起來。

    睡夢中的那淡淡的喜悅和甜蜜頓時被攪沒了。

    他一把撈起身邊的蠶絲被,遮擋住自己的身體,羞惱地怨懟道:“古云,咱倆離婚5年多了,你能自覺點不?這早已不是你的家了。我說你犯強迫症,想發瘋,去找你那小鮮肉去,別在我面前礙眼。”

    古云被前夫刺噠著,不惱也不羞。

    她彎腰撿起地毯上的男士褲衩,順手扔到了汪浩瀚的臉上。

    “切,我就是來衣櫃找我當年在臺灣旅遊時買的那件真絲披肩。”古云一屑不顧的神色,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朝衣櫃走去。

    古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女兒汪丫丫手上要這套別墅的鑰匙,以尋找落在這座別墅的衣物為由來騷擾一番方可離開。

    睡醒的汪浩瀚懶得搭理患有強迫症和潔癖的前妻,對前妻的伎倆熟視無睹,隨她去找那本就虛無的披肩。

    渾身汗津津的,他光著腳大喇喇朝浴室走去。

    在余光中,他看到前妻古云用驚豔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前妻古云跟他同歲,50歲的古云永遠都是一張精緻的臉。

    有潔癖的古云即便在家裡,也要花一個多小時來精描細化。

    除了睡覺,她從未素面示人。

    從她這張俏臉上,絲毫看不見歲月的痕跡。

    古云看起來,頂破天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

    她腰肢纖細,一身繡工精緻的深藍色旗袍,頭頂高高挽起的髮髻,頗有女人的韻味。

    即便眼窩凹陷,眼角邊皺紋仍很明顯,可遮擋不住她渾身散發的優雅氣質。

    前妻古云渾身的氣質,完全不像是一個機關退休的收發員,更像是一個氣質高雅的藝術家。

    26年前,高大英俊的汪浩瀚和嬌柔嫵媚的古云舉辦婚禮時,曾被人們稱之為“金童玉女”。

    外人又怎會知道,汪古兩家聯姻,利字當頭,他倆又有多少感情成分在裡面呢?!

    汪浩瀚覺得倘若娶不上那個純真的她,這輩子娶誰,對他來說,都一樣。

    世俗的古云是被汪浩瀚的皮囊和汪老爺子的地位吸引住了……

    從浴室出來的汪浩瀚裹著浴巾走出來。

    見古云坐在床邊賴著不走,不耐煩地攆她出去,“古云,還有完沒完?!”

    古云眯著眼打量著眼前男人的上半身,腹肌線條分明,溼漉漉的頭髮垂在額前,還在滴著水。

    長期健身讓這個中年男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勾人”和“誘惑”四個字。

    “浩瀚,看在丫丫的份上,咱倆復婚吧。我跟那些小鮮肉徹底斷了,你也別再外面找女人。”古云放下身段哀聲乞求著。

    汪浩瀚聞言,嚇得從床頭一把撈起家居服,哧溜一下鑽進浴室。

    他從裡面反鎖上門鎖,對著外面揚聲道:“對不起,我對你壓根沒興趣,一點都沒!”

    受挫的古云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地罵道:“媽的,汪浩瀚,別給臉不要臉,我當初在外面那個啥,還不是你在外面包養小老婆給逼得?!”

    這個社會,男人最怕該閉嘴時,卻歇斯底里的女人。

    浴室裡穿衣的汪浩瀚毫不留情地搶白道,“古云,趕緊給我滾蛋,把鑰匙留下,再說一遍,咱倆離婚5年了。還有,你這個當孃的,別再給丫丫再灌輸什麼女權思想了,你他媽,知道不,前天,丫丫跟你學,都,”

    “喲,汪浩瀚,你別五十步笑百步,要不是你先在外面胡搞,我能這樣嘛?!丫丫養漢子,那是說明他鐘旭不行。”古云一向得理不饒人,無理也要鬧三分。

    鍾旭是女兒汪丫丫的新婚丈夫。

    穿好家居服的汪浩瀚一把推開浴室屋門,針尖對麥芒地反駁著,“我都他媽一直避著丫丫的。哪像你直接把人帶進家裡?被丫丫碰了個現行?!這世上,有你這樣當媽的嘛?!”

    古云見汪浩瀚陰沉的臉都要擠出水來,非常知趣。

    她見好就收,嘴角發出“切”的一聲,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不屑一顧的神色。

    古云誇張地扭動著窈窕的身姿,像一隻高貴的鳳凰一樣,昂著頭一轉身,踩著她那雙十釐米高的高跟鞋優雅地走出臥室。

    大清早被前妻古云這一鬧騰,汪浩瀚的心情很糟糕。

    他感到空氣稀薄的讓他快要窒息。

    走到窗戶前,推開窗戶,透透氣。

    隨即,他從床頭櫃掏出一根雪茄煙,抽了起來。

    也許是抽的太猛,被嗆住了。

    他連著咳嗽幾聲,眼淚都咳了出來。

    汪浩瀚用大拇指的指腹擦去眼角的淚水。

    空洞無聊的眼神望著窗外綠樹成蔭的景觀樹木。

    悲哀的思緒湧上心頭,他自嘲地苦笑著。

    作為一名將近50歲的中年男人,擁有近億元的資產,屁股下坐的車子,最便宜的都是80多萬元的奔馳豪車。

    近400萬元的卡宴越野車,他擁有一輛,更別說寶馬等豪車了。

    在這個首府城市烏城的幾個高檔別墅小區。

    他就擁有三套高檔別墅。

    腳下的這套300平米的三層別墅,價格昂貴得更是令人咋舌垂涎。

    按理說,他汪浩瀚算是相當成功的男人了。

    如今,身後幾個二十出頭,不到三十歲的單身女子都凱覷垂涎著他。

    只要他小手指一勾,就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子心甘情願地撲到他。

    不僅因為他汪浩瀚財大氣粗,更重要的是他有著一副相當不錯的皮囊。

    一米八的個頭,筆挺的身材、帥氣的五官,是一個英俊的鑽石王老五。

    可是,他過得一點兒也不快樂,生活過得寡淡無味。

    汪浩瀚知道自己並非是個成功男人。

    在外面風光無限,可是家裡的小日子,被他過得雞飛狗跳、一敗塗地。

    前妻古云很多年前,就跟他在外面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倘若不是女兒丫丫在家,恰巧碰到古云亂來------

    也許,汪浩瀚還能繼續裝糊塗。

    跟古云繼續勉強維持這沒有了愛的夫妻生活。

    可是,那天,汪浩瀚在女兒哭訴時的那雙紅腫雙眼裡,讀出了讓他徹底絕望的意味。

    那是一個孩子對母親放蕩舉止的無比鄙視和厭惡。

    當天,汪浩瀚就拽著古云去了民政局。

    倆人心平氣和地辦理離婚手續。

    汪浩瀚以為,自己今後就這樣荒誕地生活下去。

    在中年的岔路口,沒有了事業奮鬥的激情,也沒有了年輕時與情人在街頭擁吻的浪漫。

    就這樣,每天跟好友下下棋、健個身,跟哪個乖巧聽話的女子瀟灑一場,日子過得恣意而平淡。

    而三天前的一個夜晚,汪浩瀚接到好友大蔣的邀請,去健身房鍛鍊。

    他走到這棟別墅的地下車庫門口,聽到車庫發出一陣怪異的響聲。

    誤以為家裡進賊的汪浩瀚,抄起門口的一把小鐵鍬,躡手躡腳走到門口。

    自己那輛奔馳車的引擎蓋前,酷似古云那張精緻年輕的俏臉出現在他面前……

    那天夜裡,一向守約的汪浩瀚頭一次對大蔣失約。

    他回到臥室,趴在馬桶上吐了好久。

    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是在乾嘔。

    沒辦法,他把右手中指摳進嘴裡,使勁按壓小舌,嘔吐半天,才勉強吐出點口水。

    那天起,他開始反省自己的家庭生活。

    那天起,他才恍然明白,自己其實過得很失敗。

    跟古云沒了愛情,甚至連那點可憐的親情,都在這些年的相看兩厭中消磨地蕩然無存。

    一根雪茄還沒抽完,陷入沉思的汪浩瀚就聽到一樓傳來門鈴聲。

    以為古云又在變著法子折騰騷擾他。

    汪浩瀚穿上拖鞋,幾乎以“衝下去”的速度衝到玄關處。

    他拉開門,連站在門口的人都沒看清,揚聲怒喊道:“他媽的,你,”

    話沒說完,汪浩瀚使勁憋回了剩下的話語。

    他的臉憋得跟豬肝一樣通紅。

    門口站著一位二十八九的儒雅陰柔的年輕男子,是汪浩瀚新鮮出爐的女婿鍾旭。

    鍾旭看著黑著臉的岳父,嚇得身子後退半步,右手扶下眼鏡架,低聲囁喏道:“爸,打擾了,丫丫在嘛?我送她上班去。”

    汪浩瀚轉身走進屋,用手搓搓僵硬的臉頰,語氣和緩地邀請著,“進屋說吧。”

    鍾旭走進屋,站在玄關處,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昨晚,丫丫說您身子不大舒服,回家照顧您,她起床了嘛?”

    “是,她早上班去了。”汪浩瀚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從小說瞎話時,一向都很認真而真誠。

    “哦。”鍾旭鬆口氣,從威嚴的岳父得到取證的他,關切的語氣問著,“爸,您哪裡不舒服,要不,我給您開服藥?”

    鍾旭是烏城市第一醫院的一名內科醫生,在職博士生。

    汪浩瀚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掐著眉間的疙瘩,苦惱的神色,“哎,沒啥大病,就是夢多了,也許是人老懷舊,經常夢見年輕時的事情。”

    看著老岳父一臉的煩躁和不耐,鍾旭識趣地離開,“爸,我回去了,剛下晚班,回家休息下。”

    看著女婿鍾旭匆匆離去的背影。

    人精汪浩瀚知道,鍾旭這是打著送丫丫上班的旗號,實則探聽丫丫昨晚是否在這裡留宿。

    沒想到,自己的夫妻生活是在疑神疑鬼的氛圍中浸泡的,新婚不久的女兒,夫妻生活也好不到哪裡去。

    鍾旭和汪丫丫舉辦婚禮才兩個多星期,這應該是新婚夫妻最甜蜜的蜜罐期呀。

    他倆怎麼也鬧成這樣?!

    出於從一個當父親的角度考慮,汪浩瀚決定敲打下越發酷似古云的女兒。

    “丫丫,昨晚你又夜不歸宿了,你現在是有家庭的人了,不能再這樣隨便玩下去了。”汪浩瀚對著手機裡的女兒絮叨著。

    穿著銀行銀灰色制服的汪丫丫前凸後翹,一身灰色古板的職業套裝被她穿的性感妖嬈。

    她看著左手指上的清色指甲油,輕佻的語氣地調侃著,“老爸,我都25歲了。”

    汪浩瀚從女兒言外之意聞出來,女兒嫌棄他多管閒事。

    他不耐煩地對著女兒說道:“哪天有時間過來把車庫的那輛奔馳車開走。”

    “我有車呀。”丫丫納悶,汪浩瀚給女兒陪嫁一套200平米的別墅外,還有一輛寶馬轎車。

    汪浩瀚沒好氣地撂了句,“我嫌那輛車髒,還是你自己用吧。”

    丫丫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回味著爸爸的最後一句話。

    她恍然大悟,那天夜裡,她跟新結識的健身教練在爸爸別墅的車庫乾的事,很可能被爸爸看到了。

    丫丫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心想,爸爸嫌髒,這個家又有誰是乾淨的呢?!

    從上初一時,就從爸媽磕磕絆絆的爭吵中知道,爸爸在家是紅旗不倒,在外是彩旗飄飄。

    只是,她從未見過爸爸在外的彩旗。

    有時她在想,這些是不是媽媽在捕風捉影。

    只要爸爸出差,媽媽就會帶回來各類的年輕男人到家裡。

    丫丫看出來,這些人跟漂亮嫵媚的媽媽曖昧不清。

    汪浩瀚的別墅裡,古云打卡般每隔一段時間的騷擾、鍾旭上門的試探,讓汪浩瀚一大早上的心情糟糕透頂。

    飢腸轆轆的他無心做早飯,開著卡宴車到他常去的那家早餐店吃早飯。

    心事重重的他思緒紛亂,完全沒注意到人行道上橫穿過來一輛電動車。

    等他發現後,趕緊踩了下剎車,一聲刺耳的車輪和地面的摩擦聲驟然響起。

    伴隨而來的是騎電動車的女子在避閃之時,電動車連同人一起摔倒在斑馬線上。

    汪浩瀚嚇出一身冷汗,他趕緊下車準備攙扶摔倒的女子。

    他繞到車頭,短髮女子手腳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塵,彎腰扶著電動車。

    電動車有些份量,中年短髮女子扶著很吃力。

    汪浩瀚見狀,趕緊兒幫著一塊扶起電動車。

    短髮女子低頭看了下電動車,沒有損壞。

    她為了趕時間,上了電動車後,低聲說了聲,“謝謝。”

    聲音很低,又很卑微。

    短髮女子發動電動車快速離去。

    汪浩瀚愣怔在原地,雙眼直勾勾望著女子的背影。

    後面車輛的鳴笛聲響起,不耐煩地催促他趕緊上車。

    綠燈亮起,汪浩瀚驅車離開。

    隨著車流朝前行駛,握著方向盤的汪浩瀚忘記自己出來的目的。

    他把車慢慢朝右邊的車道開去,到了道路最右側。

    汪浩瀚將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大口喘著粗氣。

    他努力回想著自己今早出來的目的,可硬是沒想起來。

    傳來“篤篤”的敲窗聲。

    他扭臉一看,是一位身穿警服的年輕交警。

    “你好,先生,這裡不能停車。”交警看清汪浩瀚蒼白的臉色,趕緊補充一句,“有什麼能幫助你的嗎?”

    汪浩瀚滿腦子亂哄哄的,他空洞的眼神望著敬業的交警。

    交警見他沒有反應,伸手推推他的肩膀,提高音量問道:“您好,先生,看你身體不舒服,是否送你到醫院。”

    年輕交警的提示讓汪浩瀚想起來,自己出來是吃早飯的。

    由於飢餓,胃開始有點痙攣。

    汪浩瀚伸手捂著胃,“謝謝,沒事,我就是胃有點,痛。”

    他原本想說胃有點餓,可看見交警一臉的擔憂,只能裝樣子使勁捂著胃。

    在交警的目送下,汪浩瀚驅車朝那家早餐店走去。

    早餐店依舊是那家老闆,飯菜依舊是那幾道飯菜。

    可是,今早的早飯,汪浩瀚如同嚼蠟,沒有一點胃口。

    即便,碗裡散發著奶茶的濃香味。

    他勉強喝下半碗奶茶,用手機掃了下餐桌上的微信二維碼,支付完早餐費起身離去。

    早已熟稔他飲食習慣的餐廳老闆,看著餐桌上的半碗奶茶,兩個油塔子,一盤小菜沒動兩口。

    顧不得收拾餐桌上的剩菜殘羹,老闆追出門來,關切地追問著準備上車的汪浩瀚,“汪老闆,身體不舒服呀?咋,看上去,你今天不大對勁呀。”

    汪浩瀚擺擺手,“今天,胃口不大好。”

    上了車的汪浩瀚坐在駕駛室,沒有急著發動車。

    他掏出一根雪茄,吞雲噴霧起來。

    早餐店老闆說的沒錯,他今早有點不對勁。

    而且是很不對勁。

    這個不對勁源自於在十字路口人行道上,那位騎電動車的短髮女子輕聲吐出的兩個字,“謝謝。”

    簡短的兩個字,聲音很輕,甚至有點沙啞,語調還有些卑微。

    但女子的聲線讓汪浩瀚的心如電擊般,從十字路口就悸動不已,一直到現在。

    怎麼會是她?真的會是她?怎麼可能是她?!

    多年不見的楚寒露。

    看來,一週前,那位在老友大蔣的公司打掃衛生間的女清潔工,不是酷似楚寒露的女人。

    那個清潔工就是楚寒露,曾經的那個聰慧狡黠而又充滿自信的楚寒露。

    多年不見,她怎麼會淪落成一個清潔女工?

    這麼多年,她經歷了什麼?

    究竟為何,她成了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這一夜,滿腹疑問的汪浩瀚又夢魘了。

    只是,從這天起,夢中再沒有前幾次那樣甜蜜。

    他每晚都做著噩夢,夢見楚寒露渾身是血的,飄在半空中。

    他陷入一個最為冰冷的噩夢中,夢魘千金重,他動彈不得。

    汪浩瀚被嚇醒了,大汗淋漓的他半夜坐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

    被烏城市民稱之為富豪區的別墅小區。

    靜謐的夜晚,1106號別墅二樓的主臥室裡,一點菸火時明時滅。

    這棟別墅的主人汪浩瀚抽了一夜的雪茄,夜不成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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