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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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膽大心細的蘇涼音,勇敢無畏的蘇涼音,第二天一早起來就打扮好了自己,簡單的T恤,牛仔褲,帆布鞋,把頭發高高扎起。她有天生的白凈皮膚,不用修飾就姣好的面容和每一塊肉都恰到好處的長對了地方的身材,其實根本不必挑剔衣服,衣服也從來沒有挑剔過她。涼音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頷首微笑,有時她都覺得上天太過寵愛自己,她擁有令所有女孩子羨慕的一切,卻又渾然不覺。這二十年來人生對她來說就是坦途,從無坎坷,如果說丁默生是生活里遇到的第一個挑戰,那就勇敢的去迎戰吧。

    好容易熬到下課鈴響,涼音第一個沖出課堂,一早等在聲樂教室的門口。終于等到穆曉蓉出來,她連忙迎上前問:“你好,我是新聞系的蘇涼音,你還記得我嗎?”穆曉蓉被問的一愣,似乎回想了一下然后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涼音接著說:“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我喜歡丁默生,我不管你是不是他女朋友,但我知道你也喜歡他。我看他喜歡咱們倆誰還說不準呢,不過我會和你公平競爭。”

    穆曉蓉顯然沒想到她是如此來意,若有所思的嘟囔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他妹妹,哪有人錢包里會放自己妹妹的照片。”涼音根本不管她作何反應,扭頭就朝食堂走去。如果說第一仗打響時她毫無防備,吃了啞巴虧的話,那么這一輪她絕對是搶到了先機,給了對方一重磅打擊。切,你跟默生才認識幾天啊,我就差連他有多少根頭發都知道了,我六歲就決定要嫁給他了,你不必尊老愛幼,也總該懂得個先來后到吧,涼音一邊往嘴里大口的塞著包子一邊想。

    涼音在學校里混的風生水起,不僅功課門門領先,也很快成為了學校的文藝骨干,深得導師和同學們的喜愛。她加入了學生會,成了文藝部的干事,穆曉蓉是合唱隊的領唱,涼音作為鋼琴伴奏當然少不了經常要和她一起排練,兩人之間從不多話,小女生的心思一覽無遺。

    有時方錦他們組織部會帶領大家到敬老院孤兒院一些地方獻愛心慰問演出,這樣的場合默生作為學生會主席當然也一定會出席,每每遇到這樣的場面,表面看上去其樂融融,實際上四個人私下里都是各懷心事。結束后大家一起聚餐也從不見默生和穆曉蓉有何互動,涼音和穆曉蓉的眼神都時時刻刻追隨著默生,一個深情,一個哀怨。有時涼音會故意多喝幾杯,散場時不用她說默生也會主動送她回去。

    從餐廳到宿舍有一條蜿蜒的小路,路上隨處都可以看見一對對情侶有的靠在在樹蔭下,有的坐在小河旁,有的倚在長椅上,你儂我儂,竊竊私語。這恰到好處的氣氛回宿舍實在是太浪費了,涼音扭頭跟默生說:“我頭還有點暈,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吹吹風吧。”他點點頭,兩人找了一處長椅坐下。

    涼音把頭靠在默生肩膀上,十月份了,一轉眼兩個月過去了,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家這么久,要不是這一天天冷起來的天氣提醒她,她幾乎都要忘了自己身處哪里,這些日子以來除了上課就在忙社團活動,要不然就是糾結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丁默生甚至讓她忘卻了一個大一新生該有的思鄉的情緒。她鼓起勇氣問了這些天來一直回蕩在她腦袋里的問題。“你真的喜歡穆曉蓉嗎?”默生沒有正面回答,反問她:“你喜歡方錦嗎?”涼音差點被他逗笑了,“方錦?別鬧了,我跟他是哥們兒!”馬上又反應過來重點被轉移了,于是又問:“那你覺得我們倆呢?”默生站起來拍怕她的頭說:“我們倆?我們倆再不回去就會被鎖在外面,就會被宿管阿姨罵!”邊說邊拉起涼音:“快走啦小丫頭!”

    被默生拖著走回宿舍,涼音心中憤懣,不是我們太愚蠢,而是敵人太狡猾。

    夜里,平常沾枕頭就著的蘇涼音竟然失眠了,如何才能看穿他的心思,如何才能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呢,對涼音來說,這比這半學期上的每一節課都難。這個世界上,感情的事從來都是一層窗戶紙,無論是男人對女人還是女人對男人,如果他是真不懂那最好辦,只要開得了口幾句話就可以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怕就怕他是裝不懂,即便你千言萬語,他都裝作云里霧里,一輩子都等不到個答案。

    中午下課,接到方錦的電話:“有約沒有?一起吃個飯吧!”

    “好吧,哪見?”

    “喜苑閣吧,我在這呢。”

    “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涼音一邊被嘴里的酸辣粉辣的嘶哈嘶哈,一邊含糊不清的問桌子對面的方錦。她和方錦已經很熟了,兩個人志趣相投的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涼音對方錦甚至沒有異性概念,她當他是好哥們兒,當著他的面從沒有小女生的矯揉造作。方錦對她也照顧有加,時而扮演貼心大哥,時而扮演知心大媽。

    “什么?”方錦頭也不抬的往嘴里塞面。

    “我覺得丁默生和穆曉蓉是假的,他們根本沒在一起,機場那天是為了騙我演的戲。”

    方錦這次倒是詫異的抬頭看她,“他們為什么要騙你?”

    “默生知道我喜歡他,”她若有所思的說,隔了半晌又幽幽的吐出一句:“可他好像不想讓我喜歡他。”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們是假的呢?”

    “我們排練的時候啊,一起出去活動的時候啊,我發現默生對穆曉蓉都是很冷淡的,根本不像對情侶,都是應付,根本沒有愛,你沒看出來嗎?”

    方錦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面,喝了口水,“沒看出來他倆是假的,但大家都看出來了你對默生是來真的。”

    涼音嘆了口氣,是啊,全世界都看出了她對默生的一往情深,怎么就他自己看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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