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個有錢的男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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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我們部的幾個人結束了這次集體戶外宣傳,孟曉飛大喊熱死,真想喝它幾杯啤酒降降火氣。這是個個子不高,但有著兩個沉甸甸奶子的不到二十歲的女孩,似乎有些帶不動似的,一個勁地往下掉,她又一個勁地不讓它掉下去,就一直在那里晃來晃去,上下地掙著。也是沒辦法,這大熱天的,又不能穿太多的衣服。這樣可真苦了奶子大的女孩。

        都說大的好,我的可別這么大,這大夏天的,遭罪。

        孟曉飛這樣一說,于是大家的視線就齊刷刷地聚向白可新這個當主任的,盡管她的錢總是不那么寬裕,這時就大度地拍拍口袋表示沒問題,但她又鄭重地補上一句:“今天我請你們,你們的工作可要努力啊。”

        只有這個時候,那幾個新入司的大學畢業丫頭又齊刷刷地答應一聲:“是。主任陛下。”

        這些剛會飛,黃雀似的丫頭,就是嘴兒好,但在這大熱天里喝起啤酒可是毫不客氣,個個都是大肚子漢似的。

        屋子涼爽,我和白可新坐在一起。她們張牙舞爪的,我不太理睬這些小丫頭們,但白可新就不能。白可新盡最大努力擴充她的團隊。也許受著這熱辣辣天氣的刺激,大家情不自禁地談起男人。那幾個比我小不幾歲的丫頭在這個時候居然搖身一變,經驗十分豐富似的,那孟曉飛真是敢造,她問別人,你們第一次出的量大么?

        “什么?”白可新傻呵呵地問。

        “還有什么?第一次做,會出什么?血啊。”

        她的這個問題自然是沒人回答,我也想起我作為女孩時那遙遠的記憶。那時的我是怎樣的呢?對于這方面的記憶我居然是個空白。不管怎樣,我是不會跟這些丫頭們說這些的。但白可新居然也在這些丫頭們面前大談自己在男人方面的成功案例。反正都是女人,說什么都不會笑話,這也是對這些丫頭們的情感啟蒙吧。

        我不是個喜歡表達的女人。她們聒噪著,我就靜靜地聽,心中不免落寞。我沒有情人。如果有,我就會在下午這段時間和他泡在一起,和他在一起顛鸞倒鳳的瘋狂,用我喜歡的男人特有的雄霸,把我從寂寞難耐的狀態中解脫出來,刺痛我的身體,喚醒我的心靈,讓我成為一個實實在在的女人。我不想再說什么,而是要做,要付之于行動的。

        可是我沒有,就感到從心里往外的失落,就感到身體往外發冷,哪怕是在這火辣辣的夏天,也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和這些渾身冒火的丫頭們泡在一起。這是情人時代。我知道我能裝,她們談話我沒有參與,但我的心其實比她們更狂熱。

        從酒店出來,我想著該怎樣打發下午這段容易讓人傷感的時間。今天可不是展業的日子,今天特不想見陌生人,而我的客戶又沒幾個是熟悉的。好在我不差錢,葛云峰干別的不行,掙錢還是有一套的。我想干就干,不想干,我就天天泡咖啡廳,或者呆著家里睡大覺,做沒完沒了的春夢,讓我夢中喜歡的男人擁有我,侵略我,也把想象中的男人折騰得筋疲力盡,我看著那些男人那慘敗的情景就哈哈大笑,我覺得我實在是淫蕩,可是我真的十分的淑女,矜持,恬靜而又張弛有度。真的,絕不是虛夸我自己。

        和許多女人一樣,有時我也喜歡看那沒完沒了的韓劇,聽著那讓人惡心的長得發膩的臺詞,被那其實人人都編的出來的故事吸引。我發現那韓國女人是真正的女人,她們那做作的樣子,似乎就是一個發情的母貓,總想讓人抱在懷里似的,可我有時也把自己弄成這樣,只是沒有誰來抱我。

        這些日子韓劇終于看膩了,其實也是對那不是男人的男人失去了興趣。偶然間,我居然對日本的動漫感上了興趣,想不到的是,那些小日本的創作者真是惡習不改,還弄出許多帶著男女特色的東西,用沒有生命的物體,展現男女間的性愛,竟然十分真實地在屏幕上躍動著,男女間那巧妙的結合,被他們通過技術加工的活靈活現。我看著看著,就想,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性愛,也許就和空氣一樣,隨時都有,缺之不可吧。

        人長的東西總該發揮作用,何況是那么重要的東西啊。

        但我現在基本沒有男人,雖然我也有自己的老公。

        我才二十六歲啊。我居然用這樣的東西來解除我的寂寞和心理的渴望。

        真是悲傷!

        這是些特殊的人,也只有這樣一些人,才弄得出這樣精妙而在有些人那里被稱之為下三濫的作品,通過動漫,把男女的性事弄得比真的還真。

        我覺得我是個淑女,但我承認,我喜歡這樣的東西。

        誰也不會知道我現在居然對這樣的動漫產生濃厚興趣。它黃色,甚至淫穢,但也刺激得我渾身發癢,真的想讓自己發瘋般的愛一次,那久別了的愛意被我壓抑得太深。盡管這樣,我依然很少讓他碰我。

        我所說的他,是我的老公,葛云峰。

        我二十六歲,就目前為止,他是我唯一的男人。

        “嗨,你跑的倒快。”

        白可新竟然從后面趕上了我。

        我腳步沒停,邊走邊說:“這大熱天,誰還在大馬路上多耽擱?”

        “我想和你說個事兒。”白可新和我并排走著,神秘地說。

        “什么事兒?”

        “找個地方坐會吧。和大家在一起,我就沒說。”

        也許還真是件大事。我有意固執:“不,你先跟我透露一點內容,不然我可不奉陪。”

        “我要和你談一個男人。”

        “男人?還談男人?你說你累不累啊?”我故意生氣地看她一眼。

        我知道這個白可新,談起男人來大膽而公開,直來直去,甚至真刀真槍地捅詞兒,讓人聽了臉紅心跳,可她現在居然這樣的謹慎。

        也許這是近百年來女人最開放的時代,真真正正地翻了身給自己做著主人,當然不能喪失這樣的權利和機會。

        可她這樣的時候,還真是少有。

        “現在談的和剛才可不一樣。我是正經的。那是一個十分有錢的男人。我在談工作。”她的神色十分鄭重。

        “男人和工作?”

        我重復著。

        “嗯,就是這樣。”

        我伸手在她的臀部捏了一下:“暈,男人和我們工作有什么關系?”

        她煞有介事:“別忘了,我們是干什么的。”

        是啊,我們是做保險的,找的就是有錢人,而金錢的絕大部分又都被男人掌控著。

        “他是誰?”

        “找個地方坐會啊。”

        我想了想,動漫看不成了。

        “到我家吧。我還要洗洗。坐一會,身上就發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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