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光明角落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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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想寫小說。卻無法將腦中所想的故事用文字記敘下來。一直以來作為學生,就寫作文來說,對我都是一件令人很頭疼的事情。每次遇到語文考試時的作文題,不管是什么的題目。都會感到彷徨不安,無從下筆。到底要寫些什么呢?自己完全不知。看見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心里只能干著急。頭上的汗水也滲了出來,但是再著急也是毫無辦法。最后只好硬著頭皮往下寫,寫的過程完全就是將自己所能想出的所有詞匯、句子拼湊到一塊。至于這些句子組在一起會是什么意思?都沒有多余的時間去考慮,只是一直在腦子里想著“應該快夠800個字了吧”。寫完800字的規定字數后,簡直感覺自己如釋重負。并且寫完后也都不能理解自己寫的是什么,更別提好壞了。由此可見,寫小說對于我來說就好像剛接觸的新事物一樣。由于從未涉足,總是不能很順暢的寫下去。而且會有一點面對自己從未涉足的新事物的恐懼,這當然是很正常的。但是我決定了要寫小說,就肯定要勇敢的跨出這第一步。用心的體會、大膽的去寫。與我來說,是非常向往著去嘗試著營造一個只屬于小說才有的特殊的世界,一種當造物主的感覺。試想一下,一個完全由自己想象的環境,由自己制定的規則,由自己創造的人物。在由自己設定的情節下詮釋我自己的世界觀。哇!這是多么酷的事情啊。

    在決定寫小說之后,我滿心激動。恨不得馬上提筆就寫,但是現實總是要束縛住你,讓你不能想做什么就馬上去做。你必須先要去學會克服現實中存在的阻力和困難,才能堅持的寫下去。這就是現實的問題,我們是不可能脫離現實世界而作為特殊的存在生活的,這點毋庸置疑。

    來自現實中各方面的阻力都有。首先寫小說要有一個可以靜下心來的寫作環境,比如比較寬敞明亮一點的房間。房間最好要在二樓,窗口朝向北面打開。然后靠著窗子放一個寬大的書桌,和書桌相配的是一個坐著感覺很放松的靠背椅子,旁邊再有一個可以夠得著的大一點的書櫥就更好了。書櫥里放著自己喜歡的作家的書,和一些需要使用到的資料書,放的滿滿的。書桌上整齊的擺好寫作使用的稿紙和充足的筆。自己有充沛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只要靈感來了,坐在書桌旁想怎么寫就怎么寫,寫多長時間都不會有人打擾你。就要是這個樣子。當我寫累了時,可以站起來活動一下,讓眼睛歇一會,下樓去廚房吃點東西,然后拿一瓶啤酒或端一杯咖啡站在窗前。眺望窗外,映入眼簾的應該是和藍白色天空融為一色的遠山。架在很高的鋼架上的高壓電線,和不時有火車通過的鐵軌。不知從哪里開始然后將通往何處。火車的汽笛聲遠遠的傳來,不知為什么這樣的聲音總會使我產生一種莫名的興奮感。也許是遠方未知的世界令人神往吧。將頭稍稍的伸向窗外,可以看見大片湛藍的天空,晴朗的天空中偶爾有一群鳥兒掠過,總是會讓人心情大好。如果是雨天的話也別有一番風味。近處是被綠色包圍的低矮的房屋。高大茂密的樹木遮住了路面。被兩旁的樹木遮的嚴嚴實實的道路很是幽靜,卻也時時有人經過。到了秋天,應該是最好的季節。傍晚時分,夕陽映紅了西邊大片的天空,穿過已經開始凋謝的樹木在路上投下片片光斑。這個時候,如果和自己心儀的女孩手牽手,踩著落得滿地都是的發黃的樹葉,踏步聊天。該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哈哈哈哈!想遠了。

    現實可沒有想象中的如此美好,真實的情況是這樣的。在學校里我所能安心待著的地方只有兩個,一個是宿舍另一個就是教室。僅此兩地。宿舍是僅僅只有十五平方米大小的地方,但是學校規定要安排住進去十個學生。五張上下鋪的架子床占去了宿舍百分之八十的空間。勉強放得下的一張小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洗漱用品、飯盒、書本等,每個人的東西都占據了一些空間。但是由于地方實在太小,大家總會因此發生些口角。鬧得不愉快,這是在所難免的。對此我的態度很釋然,總會讓步一些努力做到息事寧人。我不愿意和這里的哪個人成為好朋友,也不愿意和誰鬧得關系很僵。當然不管怎么說總會有幾個性格相近的同學談得來,但大多數情況下我喜歡獨處。

    對于宿舍的環境我只能這么評價。狹小到擁擠的空間讓人感到壓抑,骯臟的地面到處都塞滿了垃圾。就算徹底地打掃干凈后,也用不了兩天的時間就恢復原狀。宿舍里沒有人會在意這些,大家都習以為常,以為宿舍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再就要數宿舍的空氣成分了,脫的滿地都是的鞋、到處堆積著的襪子和不安分的腳一起散發著腳臭;吃剩下的食物扔到不知道哪個角落開始發霉散發的霉味;宿舍的兩個家伙每天晚上睡在一起互相打飛機,被子永遠不洗也不曬散發著**濃郁的特殊氣味;各路氣體互相混合、交融組成標準的男生宿舍的氣味。在外面呆久了回到宿舍,一股濃郁的氣味撲面而來。如果是晚上的話,我還以為我走錯進了廁所呢。這樣說也許不免有些夸張了,那是因為我們已經慢慢住習慣了。如果讓一個從沒睡過集體宿舍的男生感受一晚,我想他大概會做噩夢的。不管怎么說,夸大其詞也好還是怎樣,這樣的住宿條件,總不會有人產生一絲好感的。

    大家都在宿舍的時候總是鬧哄哄的。一刻都不能安靜。大家總是熱衷于討論關于美女、金錢、UFO等等不著邊際的話題。從世界格局各國歷史說到今天的午飯吃的是什么吃完飯后都干了些什么,從地球起源時間簡史談到語文老師的胸部大小,干起來是不是很爽。談論的東西無所不包,無處不涉及,卻都愚蠢的可笑。這個時候我總是保持沉默。并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懶得和他們開口。他們也從不介意我的存在,也許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不礙眼的東西罷了。至于他們是怎樣看待我的,我毫不在意。

    在他們之中有這樣的一個家伙。他作業本上寫的名字叫李磊,但是我卻從來沒有聽過有人這樣叫過他,除了老師和大叔大嬸輩的人之外。幾乎所有的同學都直呼他斃哥,大概是“哥酷斃了”的意思吧。他身材消瘦低矮,單就他的外表來說。明顯的是屬于喜歡挑食厭食,發育不良的小學生。第一眼見到的話估計還會覺得可愛,但一定不要被人的外表所迷惑。他可實在與可愛沾不上邊,這也許就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吧。他的性格可不像他的外表那樣看起來弱弱的,他為人可是相當的囂張。將身邊所有的人都不會放在眼里。什么事情都是以自我為中心,考慮到的永遠都只是自己的得失。虛榮心強到無法想象,一個十足的自大狂。偏執到極點。任何一點點有關自己得失的事情上都會斤斤計較,也許打娘胎里出來,他就從沒聽說過‘忍讓’這個詞。

    剛住進宿舍的時候,大家都還互相不是很熟悉。聊天的時候一個同學和他發生了口角。他二話不說冷不丁的就掄圓胳膊扇了人家一個耳光,“啪”的一下聲音很響。當時大家都被鎮住了,根本沒有人會想到他至于這么做。被打的同學人高馬大,當然惱羞成怒。猛乍站起來拉開架勢就要好好教訓他一頓,看形勢這應該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斗。旁邊的我們其他幾個人不用說趕緊拉住人高馬大的家伙。不管怎么說都是一個宿舍的同學,以后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何必為一件小事動手呢,大家都做些讓步嘛。當我們幾個人協力攔住人高馬大的家伙,想讓這件事就這樣了之了時。他居然操起宿舍的掃帚沖過來朝著人高馬大的家伙頭上發瘋般的猛打,人高馬大的家伙徹底地被激怒了。由于他像瘋子般的攻擊誤傷到了我們幾個,我們也都不攔著人高馬大的家伙了。他見形勢不對,立馬扔下掃帚就奪門而逃。人高馬大的家伙憤怒到極點,立即撿起扔在地上的掃帚就猛追出去。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這件事情的結局是我們都沒有想到的。人高馬大的家伙沒有追上他。回來后跟我們幾個人發了一通脾氣,怪我們為什么要攔住他,我們無言以對。那天晚上他沒有回宿舍,第二天午飯的時候,大家都在宿舍里休息。他和一個更加身強體壯虎背熊腰的家伙提著一米來長的自來水管來宿舍將人高馬大的家伙暴揍了一頓。人高馬大的家伙被打的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血真的像噴泉一樣不停的往外涌。我承認我當時被嚇得直哆嗦。最后事情鬧大了,警察也參與到了其中處理。學校宣布將他開除。但是過了兩個星期后他又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人高馬大的家伙自從被送去醫院以后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

    經過這件事情后我有時會想,他爸從小一定是這樣教育他的:這是一個弱肉強食黑暗殘酷的世界,所有的人都是虛偽丑陋的家伙。人善被人欺,一定要學得厲害一點,寧可欺負別人,也不能被別人欺負。從而練就了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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