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角落(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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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相較于宿舍就要安寧許多了,但也絕對不是可以安心寫小說的地方。在教室里寫小說,我遇到了這樣的尷尬。當時在上被同學們私下里稱之為犬夜叉的地理老師的課。地理老師說著一口方言版的普通話,聽得班上大多數同學不知所云。大家都忙著做別的事情,女生小聲的聊著每天必談的話題,男生看著校門口小書店里租來的劣質盜版書。睡覺的同學占大多數,旁邊聽不進去課的同桌也趴在桌子上睡覺。只有少數努力學習的小女生還費力的聽著地理老師的普通話,用心的記著筆記,時不時的抱怨一下老師講得太快了。地理老師面對這樣的情況早也已經習慣了,只要沒有人影響到他講課讓他感到難堪的話。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自顧自得講給僅有的幾個人聽。

    我覺得這個時侯寫就很合適,于是就準備好寫了。我先在腦中回想著這幾天來反復在想著地故事,故事的整體結構、情節發展、主要人物在我腦中也有了初步的設定。但是要怎樣將故事用文字表達敘述出來呢?第一句話該怎么寫呀?我在腦中想了又想不知如何下筆,這樣子可不行。我告訴自己索性不要想了,這樣想下去要到什么時候才會動筆呀!無論做什么事情總是會有開始的,先下筆,好不好以后再重改一下不就行了。這樣決定后,我順暢的寫了幾百字。停下來準備讀讀看寫的怎么樣時。身邊傳來一聲“做啥哩,站起來!”

    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我站起身來轉過頭看見了地理老師那滿布陰云的臉。

    “上課哩,你不好好聽課,叫我看你做啥哩。”地理老師說著就搶走了我拿在手里的本子。我預感到事情馬上會變的不妙了。不知如何應付,心里感到很害怕。全身像不是我的一樣不受控制的直哆嗦。地理老師可是出了名的該出手時就出手,君子能動手就不動口(俗稱二桿子)的人。

    這時全班的同學都看向了我,我感到很窘迫。小聲說話的女生饒有興趣的轉過身來等著看笑話,看書的家伙們也放下他們時刻不離手的書盯著我。旁邊的同桌被吵醒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看見老師站在身旁,嚇得手足無措。

    “上課哩,你寫這都是些啥!”地理老師說著就念起了我剛才寫的,班上等著看熱鬧的家伙們都很配合的哄堂大笑。我尷尬極了,真想拋開一切甩開門,立刻離開教室。將所有的尷尬都拋在身后,永遠都不要再看到這些人的臉。但是我沒有勇氣這么做,只能默默的站著忍受著這一切。

    地理老師念了幾句后將本子用力的摔在了我臉上。“你上課就做些這事!”說完后,左手擰著我的耳朵把我的頭擰得轉向他,右手緊接著就是一個耳光。我的右臉立刻就感到酥麻。可是他覺得還不夠,又把我拉到過道上。左右開弓,連續扇了我七八個耳光。扇的我都感覺不到自己臉的存在了。最后他再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我向后踉蹌了幾步,穩住了身體。沒讓自己倒在地上。他好像不甘心沒把我踢倒,追上來又踢了一腳。這次我直接靠在了教室的后墻上,還是沒倒。坐在教室前面的同學為了看見我的慘樣,一個個都站到了桌子上。地理老師一轉身,他們又都嚇得趕緊乖乖坐好。

    “媽了個逼的,看錘子哩!”地理老師爆出他經典的粗口。“看地是想死哩!上課咋沒這積極些,你媽把你都送到學校里來是羞先人來了,要羞先人回你屋里羞起。甭出來丟人,誒...我跟你們說,你一個個都給我放乖些。我這兩年是不太打學生了,你出去問一下我帶的上一屆學生。那個不是我打出來的。要是放在以前,你一個個碎慫給我搗蛋著試一下。不把你收拾服了算我的。誒...!”

    地理老師平定了騷亂的圍觀者后。轉向我說:“去去去,滾出去!甭叫我看見你。”然后就像警察對小偷那樣把我請出了教室。

    站在教室外面,我感覺輕松了不少。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事情。覺得疼痛都是次要的,關鍵是在全班同學面前被老師這樣教訓是很傷人自尊的。但是事情已經這樣真實的發生了,又有什么不可以去面對的呢。我的生活我無力去改變,我沒辦法讓自己喜歡上我所看到的世界。當然這不能去怪別人。我很清楚是我自己本身的性格有缺陷,我的缺陷使我不能很好的去融入我所處的環境。可是我無法改變自己,盡管我很想讓自己喜歡上這個世界,但是我做不到。

    在教室里寫小說被老師打了之后使我處在了尷尬的境地。班上的同學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我。本來就是獨來獨往沒有幾個同學跟我說話,現在大家更加覺得我孤僻怪異了。以前,在校園里遇見同班的同學,他們都不認識我。可是現在,就連外班的學生都要跑到我們班教室門前,想要看看寫小說的怪家伙到底長什么樣。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之后便一切都恢復正常,當然這只是對我來說。現在我發現自己越來越能釋懷了。經過這件事情后,不但沒有打擊我寫小說的信心,反而更加堅定了。我突然想把自己所有不喜歡的東西都寫下來,我決定要寫一個叛逆少年的墮落史。我要把我所看到的世界上,我所處的環境中,發生的一切黑暗的東西都附在悲劇的主人公身上講述下來。以此留作青春的紀念。這本書的名字就叫黑暗夢境。

    *————*————*

    我現在是一名初三的學生,即將面臨被父母老師無比重視的中考。因此教室里的學習氣氛徒然變得緊張起來。當然緊張只是對于想要考高中的同學而言。沒有這樣子想法的家伙,每個班級總是會有那么幾個。他們依然像往常一樣混著日子。我雖然討厭學校,但卻沒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可以做的事,對與未來是什么樣子?腦子里還很模糊。所以只能先跟著大家的腳步考高中,走一步是一步了。目前還能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呢?自己選擇自己的路只有等到可以獨立生活的那一天到來后。

    自從踏入學校作為一名學生開始。父母就像洗腦般不停的告誡我:學習是你們這個年齡段的學生最重要的事情。每個人都是要經歷的。中學學習好的話才會有機會考上本科大學。咋村里才能有幾個人考上大學?考上大學就是咱一家人的光榮。是不是。考上了本科大學那就想都不敢想,前途就會寬廣明亮要啥有啥。現在能辛苦一點,長大就輕松了嘛。想一下以后出來有車有房的再娶個漂亮媳婦,走在人前里多有面子啊!是不是,你說對不對!年輕的時候不努力,長大后就像村頭爛房子里面住著的光棍一樣。啥都沒有,只能一天靠給人干零活養活自己。冬天凍的、夏天曬的。乃就是社會最底層人的生活。那種人活在世上就和沒有他不是一樣的嘛。吃得這么大了要知道大人給你說的話都是好話。不是害你哩!我叫你偷人了沒?叫你去犯法了沒?叫了沒?是不是。我乃個時候就是因為念書不行,過的就是這窮日子。你就要爭氣哩!好好念書,將來的日子就要過的比別人強哩!知道不?黑了睡得時候好好想一下。這就是父母經常教育我說的話。我只能無限感慨!我什么時候可以不用他們養我。什么時候可以不用聽他們的這些陳詞濫調。

    來到了學校,班主任老師也要為我們上思想政治課。我原本以為作為人類靈魂的工程師的人民教師,為祖國培養棟梁之才的辛勤園丁可以說出多么清新脫俗的話。沒想到啊!居然在意思的表達上和我父母的話驚人的一致。我想他們也是像我父母教育我一樣,經常這樣教育他的孩子。這個時候我會覺得人生最悲慘的事情就是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

    距離中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大多數的同學每天都趴在桌子上為所謂的前途而拼命學習。學校組織起了越來越多的測試,無端的延長晚自習時間,老師再說些什么成敗在此一舉了的話。以此來營造所謂的學習氛圍。現在大家經常討論的話題終于都歸到了學習成績上。你這次測試考的怎么樣呀?能不能上高中呀?有時還會為了考試成績而互相嫉妒、挖苦一下。大多數的學生在三年的初中生涯中基本不聽課,作業基本是用抄的。當然也有許多很用功的學生,他們做大量的試題。只為考試成績而發奮努力。因為老師教導他們,學習好了就能進入高等學府接受高等教育。將來以更好的姿態進入社會。當他們真正擔當起責任時,才會明白。在學校里努力追求的成績,在社會中根本無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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