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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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中午,除陰雨天外,江淮之間的陽光總是那么火熱。于天遠鼓足勇氣,再次按下最后一個電話鍵,電話那頭從遙遠的地方慢慢傳來“嘟嘟”的聲。

    于天遠耐心等待著,偏偏這“嘟嘟”聲他越聽越煩。大約“嘟嘟”了二十秒,于天遠輕嘆一口氣,拿開手中的話筒,垂手緩緩向下放,垂下的同時,心里矛盾著,等待著。矛盾自己該不該放下電話,于是便緩緩放下的時候心里等待著電話的那頭有人接聽。

    終于,皇天不負苦心人,在于天遠即將蓋上電話筒,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一個女聲,“喂,找誰?”于天遠狂喜,手哆嗦地拿起電話筒,激動地說:“我找……找曉菲。”

    “哦,是你啊,曉菲嘛?她不在。”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對于于天遠這樣經常往曉菲寢室打電話的老顧客,曉菲宿舍好友自會記得了。于天遠一愣,道:“不在?那她什么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也是一愣:“回來?曉菲不是提前一批出去實習了嗎?”于天遠大腦一蒙,只感到頭腦發昏,口里后來說著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了。

    落落地掛掉電話,于天遠出了電話亭。火辣辣的陽光在身上遍鋪著,一點感覺都沒有。整個天地使他覺得眩暈。

    回到班里,坐下。同桌胡躍依舊在翻看著手中的武俠,于天遠望他一眼,問道:“什么的感情才能最長久?”胡躍沉浸在武俠中,對他的話絲毫不聞。

    于天遠劈手奪過他手里的武俠,再次問了一遍。胡躍笑笑說:“感情嘛,當然數那種曾經有過生死與共的最長久了,比如說金庸書下的蕭峰和阿朱,蕭峰為救阿朱找薛神醫的,明知聚賢莊是虎口,他還是不顧一切去了,群雄圍攻他時,還不忘阿朱。”搖搖頭嘆道:“這樣的感情,世間少有……”

    于天遠沒胡躍那么激動,只是輕聲自語道:“是么?只有那種生死與共的感情才長久嗎?”胡躍拿過小說,埋頭苦讀,沒瞧見于天遠臉上顯現出來的落寞與悵然,他接口回道:“當然了,不然你以為呢?”胡躍猛地轉過頭,直勾勾望著于天遠,于天遠敲他頭,說:“看什么,我又不是花姑娘。”胡躍嘻嘻笑說:“你這幾天好奇怪,快說,你是不是被女人給甩了?”

    于天遠說:“我不知道哦,好像是要結束了。”胡躍說:“什么好像,我看你們啊,徹底沒戲。”于天遠心里有火,辯解說:“什么叫沒戲,她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胡躍見他發火,哀嘆一聲,低頭忙自己的事了。

    于天遠覺得教室悶,想出去走走,恰好神雕晃著步子來班里逮人。早幾年學校是有規定的:周一至周五除早中晚吃飯和下課睡覺時間外,學生都必須乖乖呆在教室,呆在自己的座位上。這不成文的規定一屆一屆授下來,誰也改變不了。

    于天遠把心中的欲望吞進肚里,硬生生憋住,可愈憋愈覺得心里發慌,索性在這樣的大熱天沒有電扇的艱苦環境下就桌而眠。但好不容易睡幾分鐘,又馬上被熱醒。于天遠煩躁起來,拿過胡躍桌肚的一本小說,睜大眼看著。密密麻麻的字堆積在一起,于天遠看上去像是看見一只只螞蟻在上面爬。

    爬呀爬,于天遠感到可怕,差點就把書給仍掉,幸虧胡躍見情況不妙,空手對白虎,雙掌欺身即時變成爪搶下來。胡躍心疼地摸摸書,白于天遠一眼,罵道:“白癡,你心情不好不能跟書過不去啊。”于天遠懶得辯說。

    胡躍抬臂看眼手表,才剛剛一點鐘,他神秘兮兮地拉近于天遠說:“走,我帶你出去玩。”于天遠以為胡躍在拿他開玩笑,不耐煩說道:“去,去,到一邊去,不見我正煩著嗎?”胡躍不放手,勸道:“我保證你玩了過后會很開心的,什么煩惱都不記得的了。”于天遠瞟他一眼,說:“能出去么?你沒見底下大門是緊閉著么?”胡躍搖搖頭,罵道:“你這個臭書呆子,大門不開翻墻還不行嗎?”

    于天遠說:“墻那么高怎么翻?再說紀律委員還在那兒呆著呢?”胡躍說:“瞧你這傻叉樣,紀律委員不在睡大覺嗎?”于天遠看看紀律委員,見他正在與周公聊天,可剛才想出門的勇氣早在幾分鐘前消隱得無影無蹤,他不免擔憂說:“他雖在睡覺,可假如神雕萬一來了……”

    胡躍這下火了,說:“你他娘的,到底走還是不走?別畏畏縮縮像個娘們似的。”于天遠這人最經不起激,一激他就要反駁,他粗著嗓子叫道:“廢話,老子才不害怕。”聲音太大,胡躍不得不連忙捂住他的嘴,見紀律委員仍在沉眠,心里舒下一口氣,臭罵道:“他娘的,你不想活了,說話聲音那么大,是不是生怕讓別人不知道你跑走了。”

    于天遠面色一紅,悻悻道:“那就走吧。”兩人悄悄從后門溜出教室,畏頭縮腦下了樓,來到校園北面墻。胡躍帶頭止住步子,說:“就這兒了,我頂你你先上墻。”于天遠十幾年的經驗,立即想到先上墻肯定不會有好事,推讓道:“你先上,我撤后。”

    胡躍瞄他,“你到底還是個白癡,難不成等下我拉得你這個重家伙。”于天遠長得比胡躍高,也比他重。

    兩人一先一后迅速翻過墻,逃到墻外。于天遠深吸一口氣,雖然外邊熱,但空氣比教室里好得多。兩人為避耳目,抄小路向大街進軍。

    于天遠心驚膽戰地跟在胡躍身后,他問道:“胡躍,我們這是去哪兒?”胡躍向后甩甩手說:“別急,等下就會知道。”一路向街走,道路愈來愈寬闊。穿過一條短巷,大街便擺在了眼前。

    胡躍繼續領先帶著路,他家就在前面不遠處,于天遠驚嘆胡躍的膽量,問:“胡躍,你家就在前面,要是被熟人逮到了咋辦?”胡躍大怒,這一路來于天遠盡是無聊的廢話,他說道:“逮到就逮到,怕個鳥。”

    胡躍突然站住腳步,右手舉到肩向右一揮,大有在地道戰中領兵打敵方的氣勢,“走,我們下去。”于天遠朝右抬頭看去,心里一駭,說:“這怎么行,學校禁止學生下這種地方,走……走,我們換個地方。”

    說完,于天遠就欲逃跑,胡躍一把狠狠拉住他,喝道:“**的,你還是不是男人,整天就知道狗屁學校教條,快跟我進去。”于天遠望著頭頂赫然大顯的“游戲廳”三字,不由自主咽下一口口水。

    胡躍此刻平常那股斯文樣一點不見,他充分顯示粗人的模樣,連拽帶推把于天遠往游戲廳拉,所謂的光天化日之下的逼良為娼大抵是這般。

    拉了幾下,于天遠仍還硬不走,胡躍怒火翻身,吐下一口痰,又罵道:“你他娘的,還裝鳥叉,**的上個禮拜三晚上還不是大搖大擺跑進去度夜。”于天遠一呆,說道:“你怎么知道?”邊說步子邊也緩緩前進了。

    胡躍說:“你他娘的,我還不知道你為了個女人屁顛屁顛奔進去。”兩人推門進入游戲廳,不顧兩排玩游戲孩子的擠壓,硬開一條細路,直接向游戲廳深處的溜冰場“潛入”。

    溜冰場里即使是白天,里面的光線仍不如外面。里面渾濁的空氣使人窒息。

    胡躍下了樓梯,順手在口袋掏出煙點上,坐在一張椅上。手時不時彈著煙灰,其熟練程度令于天遠驚得咋舌,這小子什么時候學會的抽煙?

    于天遠郁悶問道:“胡躍,你什么時候學會的抽煙,我怎么不知道?”胡躍蔑視他一眼,說:“就這你種乖孩子什么都不會?等下老畢哥要來,說話小心點,別傻頭傻腦的。”

    場子里寥寥數人溜冰打著圈兒來來回回,看得于天遠眼睛發澀。索性就閉上了眼,不再去看。旁邊尼古丁煙霧飄來,他吸了一口,覺得嗆人,挪動身子與胡躍隔開了距離。

    兩人坐了約有十來分鐘,溜冰場里又多了兩人,這兩人并排行步,于天遠望得清,其中一人留著黑短發,接近光頭,另一個甩著紅色長發,嘴里叼著煙,妖艷痞得很。

    胡躍見到二人連忙起身迎上去,急速遞煙過去,說:“老畢哥,抽根煙。”在凡人看來,一般染發的混混才稱得上老大,于天遠沒見過太多世面,也屬于凡人,他以為胡躍在叫紅發“老畢哥”。

    于天遠也懂道上“規矩”,兩人見面不再握手示好,而以煙問候。散的煙越好證明兩人關系越好抑或是有求于人。

    當下,就不解了。胡躍這小子怎么有這樣的朋友?又或者是胡躍有求于他?

    熟料黑短發接過煙,這下再糊涂的人也能明白黑短發是老畢哥。于天遠一驚:難道**大佬微服私訪?其實他有所不知,老畢哥一年前是留著很深很黃而且披肩的頭發,只是年終的時候,手里沒錢回家過年,就想干一票,卻由于干票那天夜里出門沒看風水,被我們偉大的警察叔叔巡邏逮了個正著,請進鐵籠勞改數月,自然這長黃發不復存在了。

    老畢禮節性地接過煙,放在眼前看了一下,說道:“小胡啊,你怎么還抽這種嗆嘴的劣質煙,來……來,換跟煙抽抽。”把胡躍遞來的煙扔在服務臺長桌上。

    老畢邊說著邊在口袋里拿出一個鐵盒,因為他與老畢中間夾著一個胡躍,鐵盒上寫了什么字于天遠沒有瞧清,但他倒是瞧清了被老畢丟下的煙。

    煙順著老畢的力滾動,一直滾到于天遠眼前,于天遠即時扶住它,以免它掉地上。在扶住的同時,看見了煙嘴上寫著“紅塔山”。現在大多高中學校學生,因為家里經濟封鎖得緊,由此只能從可憐巴巴的生活費里扣除一點錢,買這種價格在六七塊錢的煙,當然,這里的胡躍也不例外,連見剛出獄的哥們,都不舍得花錢買高檔煙,可見經濟封鎖的事實“不假”了。

    紅長發裝出一臉高傲的樣子,和胡躍打了個招呼就不再說話,與其說他紅長發,倒不如更仔細一點說是紫紅色長發更恰當。老畢此刻放眼望向于天遠,問胡躍:“后面那是你朋友?”胡躍點點頭說:“是,是一個書呆子。”老畢笑笑,走到于天遠面前,拍拍他的肩,再送上煙,說:“抽一根試試。”

    胡躍說:“他不抽煙的,老畢哥就不要勉強他了。”于天遠被他先一拍肩,后又上煙,弄得誠惶誠恐。胡躍的話是真的,但一到了于天遠耳里,他就不服,心里說道:“誰說我不抽煙?”

    于天遠微微笑,接過煙,點燃煙,為顯示自己會抽,吸進嘴一口,被嗆得咳嗽幾秒。老畢向服務臺要了一雙溜冰鞋下了溜冰場,就融入了場內寥寥的人群。

    于天遠和紫紅色長發站在一起,于天遠別過頭看他一眼,這人模樣好熟,是他,竟然是他,此紫紅色長發即是于天遠同班的紫紅色長發。于天遠激動萬分,推他一下,說:“是你啊,我差點沒認出來。”

    于天遠花了好些時間注意紫紅色長發,才認出他。緣由紫紅色長發常年不在學校據點,出門在外身心疲憊向學校解釋自己身體不舒服,躺在醫院治療。

    紫紅色長發轉頭,疑惑看過幾秒,猛然大腦一悟,想起了于天遠,笑笑說:“原來是你,難怪我剛開始瞧得眼熟。”不知道紫紅色長發這話是真是假了,但于天遠聽得有些受寵若驚,心里暗喜。

    而這邊的胡躍,一臉冷漠地望著溜冰場里的人群。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于天遠。于天遠吸完一根煙,紫紅色長發就遞過去煙,還要親手替他點上,弄得于天遠不好意思,忙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進入下午,溜冰場人竟然多了起來。里面的空氣實在太悶,加上厚重的胭脂水粉香味和人身體散出的汗臭味,這里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于天遠邊抽煙邊想:為什么溜冰場生意這么好呢?要不要以后也在安和街開個溜冰場呢?但又想生意一時好代表不了永久,因為溜冰場賺的大多是學生的錢,而現在的學校都喜歡實行封閉式管理;再一深想,溜冰場萬萬開不得的,老原則,這里是混混集聚的地方,開溜冰場是做既違心又是墮落的事。

    離出校時間半個時辰過去,音響聲突降了下來,似是要烘托什么。果真不假,不知是哪臺機器在哪個角落發出輕微的聲音:“現在是北京時間是十四點整。”于天遠扭頭找聲音的來源,但沒找到。他心想在這里藏躲地下黨肯定安全。

    胡躍用手招來正在專心表演溜冰特技的老畢,混雜在吵鬧的音響中他大聲吼道:“老畢哥,我先回去,我快要上課了。”老畢聽言,面色一沉,但隨即狂聲笑說:“胡躍,你開什么玩笑,回去個屁,快拿雙溜冰鞋下來玩玩。”

    胡躍立即擺手說:“不了,不了,我先回去。”之后,也不顧老畢的臉色拽著于天遠衣角就往外走。上了地下室樓梯,于天遠猛吸一口氣,覺得舒坦很多。

    上面的游戲室擠滿玩游戲的孩子。于天遠一共吸下了四根煙。初碰煙的他不懂得吸煙的竅門,直至一個勁的拼命猛吸。現在搞得頭疼無比,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一不小心,踩著一廝的腳,那廝尖叫一聲,顯得被踩得非常痛。接著叫聲一過,便問于天遠:“這事你說怎么解決?”

    于天遠切切實實是個老實人,他連忙低頭賠不是。那廝不聽道歉,說道:“你把我腳踩腫了,賠償一百塊錢醫療費。”言下之意,實乃敲詐。

    于天遠沒遇到過這種事,遇見了當然不知所措。身邊的胡躍見情況也懶得去理,拉著于天遠欲往外走。

    那廝橫得很,擋在兩人面前。胡躍個子矮,他仰起頭狠狠說:“給老子滾開。”那廝仍舊不移半分,輕蔑道:“讓走可以,一百塊。”話畢,伸手到于天遠胸前作索取樣。

    胡躍先大罵一句,再“呸”一口口水吐在那廝手上。那廝大火,用紙擦擦手,揮拳便想打胡躍。胡躍更精明,早料如此,退后一步避過,一腳隨之踹向前,踹在那廝小腹上。

    那廝疼得捂住小腹,胡躍趁著白駒過隙的工夫,拖著目瞪口呆的于天遠風馳電掣飛向門外。兩人出了門,于天遠急忙說:“歇會,歇會,應該沒事了。”

    胡躍一瞧便知,于天遠是被煙沖昏了頭腦,他怒罵道:“**的,不是鳥么?現在怎么裝不了叉了?”于天遠頭昏得實在厲害,他沒想到煙竟有此等的功效。

    這一耽誤,游戲廳那廝就趕了出來,而且帶著兩位“兄弟”。出門,那廝叫嚷道:“**的,小雜種,今天爺爺不要你們進醫院躺幾天老子不姓于。”

    于天遠聽見“于”,心下想到:原來是自家人。他見情景不妙,難得敞開心房豁出去說道:“你他娘的,有種就放馬過來。”胡躍面色大驚,心里罵道:“于天遠你這個傻叉,你說這話不是找死么?”

    胡躍說:“小子你別猖狂,我兄弟就在溜冰場里,等會他們上來你們就死定了。”那廝讓出一條進大門的路,道:“小子,你們下去把他們找上來,爺爺今天難得心情好,陪你們比比。”胡躍見翻身的機會來了,怕那廝反悔,連忙在圍觀人群之中擠出一條路進屋去,一進門,便瞧見老畢和紫紅色長發悠閑地叼著煙。

    兩人瞧見兩人,四人都是一愣。胡于二人愣他們怎么要出門?另兩人愣胡于二人怎么又回屋了?

    胡躍跟老畢說了幾句話,說完手放入口袋掏出東西捏得緊緊,隨后手又放入老畢口袋。于天遠第一反應:他們在販毒?只見老畢微微一笑,跟著胡躍出門去。

    出了門,那廝領著兩個弟兄候在外面。老畢跨步邁到三人面前,拍拍那廝胸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那廝臉上堆出笑容,說:“既然是老畢哥的朋友,我今天就給你一個面子,這事情只要他們陪一百塊錢就算了。”

    老畢面色難看,不像是裝出來的,與他討價還價:“我看就五十算了。”那廝略略思考,說:“好吧,給老畢哥一個面子。”

    最終,于天遠心疼得掏出五十塊了了事。那廝手搭在老畢肩上,說:“走,老畢哥,幾月不見,我們去搓一頓洗洗塵。”

    走在回校的路上,于天遠的頭昏好了些許。畢竟煙不是好抽的,特別是好煙,特別是對于天遠。于天遠問:“胡躍,你在老畢哥口袋里放了什么?”

    胡躍罵道:“**的,當然是紅票子了,老畢哥個屁。”于天遠一想,忽的說道:“那我們豈不是虧了五十塊。”胡躍道:“什么五十塊,是一百五十塊!”

    于天遠覺得社會黑暗,連叫得上“哥”的兄弟之間都要錢來搭橋。于天遠說:“那老畢討價也故意做給我們看了?”胡躍說道:“那當然了,不讓你以為他好心啊?”

    于天遠再問:“那你干嘛要跑去見老畢?”胡躍說:“上賊船容易下賊船就難了,你他娘娘的,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被逼的。”

    走著走著,于天遠想到煙,他說道:“小胡躍,你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胡躍一聽到煙,心里的火剛消就立即竄了上來,臭罵,“老子才沒那么傻學抽煙。”

    “那你抽煙的動作怎么那樣嫻熟?”“**的,當然是學的了。”“你怎么好意思買那么差的劣質煙?”“你他娘的,你這個臭書呆子,買好煙是不是想讓人家知道你富,天天問你借錢啊。”“原來是這么回事,我還以為你真的窮了。”……

    回到學校的時間已是兩點二十多了,再過一會就要打上課鈴。

    胡躍回到學校過后兩三天,一心一意開始研究古龍,學校再大的事他都只是抬頭聽一句,不想去理。和那日在溜冰場游戲室截然是換了個人。

    比如說有一次,于天遠和班中一位戴眼鏡同學吵嘴,吵到動手的時候,于天遠忽的想起了胡躍當日的英勇,于是豪氣叫道:“胡躍,上,助兄弟一把。”胡躍抬頭望一眼正欲動手的兩人,沒有任何表情地就低下頭去苦研書本。于天遠事后罵胡躍一點兄弟感情也沒有,胡躍說道:“兄弟個屁,老畢又犯事了,把無辜的紅毛也拉下水。”于天遠看看紫紅色長發的座位,印象中他這次“病假”請的時間已很長了。

    于天遠情不自禁嘆息胡躍性格改變太快了,原先是活蹦亂跳的人,一下子就變得死氣沉沉。嘆息之后,他復看馬克思,但覺得馬克思是個傻叉,更是個狗屁。還有他覺得文科生也是傻叉狗屁,因為書上沒寫五岳他們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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