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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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錢交了,孩子讀書的錢怎么辦?”西西父親看著西西母親,看了一眼在土壩上玩耍的西西,滿臉的無奈與內疚。

    “反正是西西的大爹教他,交不夠慢慢補上就好了。”

    偏遠的山村,西西家的窘境,只不過是千千萬萬,遍布整個偏遠山村,貧困家庭的寫照而已。西西家在偏遠的山村,在無數農村家庭之中,就如同大海之中的一滴水滴,顯得那么的平凡,卻依舊是水,依舊是貧窮的寫照。

    相信,無數的家庭,都跟西西家有著同樣地一幕。

    就這樣,幾天之后的九月一號,是孩子開學的日子,整個國家,無數的家庭將自己的孩子送到小學上學,西西也不例外。

    西西在學費都不夠的窘境下,被父母抽出一點忙農活的時間,送到學校,繳了還欠大部分的學費,領了書本,與媛媛坐在一張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長桌前,開始了人生第一次邁入課堂。

    沒交齊學費,沒有什么丟人的地方。學校里,除了老師的子女,或者孫子、孫女,當官的子女,或者孫子、孫女能夠將學費交齊,其他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欠下了交不清的學費。甚至比西西欠得更多的,也不是沒有,一學期到頭,也還有為學費被老師天天趕回家,是要到了學費,才準上學。

    就這樣,不管是吹風下雨,還是下雪,西西的哥哥,就帶著西西,走在泥濘的

    西西小時候挺羨慕媛媛的,媛媛的學費沒有欠一分錢,西西聽父親說,媛媛的父母是城里的,比農村有錢多了。那個時候,是懵懂的西西第一次聽到“城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是媛媛有糖果了,西西也能分到一半。當然,是媛媛吃一顆,西西得到一顆。

    提到吃糖,西西十分的高興,反正自家是沒有買過。能吃的水果糖,也只有那家有個喜事或者喪白事,酒桌上一座,第一件事——多搶兩顆糖果吧!放在兜里,也許要吃好幾天吧!畢竟,吃過了就沒有了,那時候,水果糖散賣是五分錢一顆。

    西西小時候又一次將家里放著的一分的硬幣加兩張一分的紙幣,去買水果糖。水果糖倒是買了吃了,挺甜的,回家父母發覺了,屁股可是開花了,那痛哭聲,要是懂事一點,就知道這水果糖,真不是那么好吃的。

    西西與其他小孩子一樣,都嫉妒媛媛每天放學能夠有爺爺來接,說實在的,這算是不錯的了。每天下午五點放學,基本是太陽差不多不夠毒辣的時候,正是勞作的好時段,小孩子不怕蛇,不怕跌倒的向家走去。哪怕是跌倒了,遇到蛇了,又能夠怎樣,被嚇了,依舊要獨自回家。

    時間在流逝,西西這樣的小孩,比西西大的大孩子,每一學年末,他們都會到鎮上去讀書了,只不過西西的哥哥,依舊跟西西在村小上學。記得西西讀一年級下學年的時候,村小的一座一樓白墻新學校建好了。

    找親戚做好兩張木桌子,西西就這樣坐在新的教室里,那個心里,十分的高興。西西為自己有一張親戚不要錢做的新桌子感到自豪,那時候還小,不知道自豪是什么。只知道每一次上課的時候,由于新桌子與新椅子都是跟西西哥哥一模一樣,椅子矮了,桌子高了,西西縱使將腦袋望著,下巴抵在桌面上。用農村的土話,有點讀望天干(手中拿著書,腦袋望著天)的意思。

    總覺得,這新桌子嘛!還不如以前的老桌子。

    在新學校里還沒有將一股子的新鮮勁過完,給西西當老師的大爹掉到另一個村子當老師,西西是順理成章的跟著大爹去了。那一年,西西不知道的,是媛媛去城里讀書了,只是放大假的時候,才送回農村,媛媛是依舊將糖果分給西西。

    說到西西的大爹,是西西所在鎮里出名的教師,一輩子交一二年級,卻交出了無數的本科生,成就好得,自然不再話下,只不過,他們慢慢的忘記了這一片淳樸的土地。西西的大爹自然受人尊敬,就算他家孩子沒有被西西餓大爹教過,人家問起,都豎起一個大拇指,什么意思,教的好唄。

    作為一二年級,或許現在的人覺得都教的下來,但放在九幾年的時候,西西的父親那一輩人基本上是六幾年出生的,有多少文化,是農村用來諷刺人的一句話——將“一”字放在那里,你還當成扁擔。說直白點,最基本的基礎,就在一二年級。

    都應該知道,在那個年代,國家還在大力掃文盲,你說說貧窮的山村,又有幾個人識字,又有幾個人能夠在孩子回到家,可以輔導一下孩子。能夠做的,夏天打兩下涼扇,冬天燒一堆柴火,望子成龍的掛著笑意,看著孩子在白熾燈燈光下做作業。

    西西去了新的學校,不得不說,不知道是西西運氣好,還是小時候西西有女人緣,其他的孩子都是自家的桌子,西西是沒有。就這樣,西西與一個家里有點錢(反正是不欠學費),好像種的果樹比較多的女同桌,每天核桃、蘋果什么總要帶上一些。

    當然,西西總是分上一份了。

    秋天,西西最喜歡秋天了,有人說春天好,去你的,春天就兩朵白的紅的花,每年都那樣,有什么好看的。說直白一點,花能夠吃嗎?秋天就不一樣了,西西家有自家種的梨樹,吃幾個現摘現吃的新鮮梨子,甜得,樂得。

    西西的大爹好種果樹,有八分地的桔子與橙子樹,秋天到了。應該是沒到秋天,桔子樹上的桔子還是青色的,吃起來有點酸。管它算不算的,五歲一樣可以上樹,不能上樹就去找大爹。摘下來那么幾個,剝皮,有人說桔子瓣上那個白的什么得,要去掉才好吃,我想,那是有錢人家的說法。

    西西可管不了那么多,一瓣扔到口中,一咬,我的媽,酸得雙眼水霧蒙蒙的。后來吃習慣了,基本上還沒熟透,這家的孩子偷偷的摘幾個,那家的孩子偷偷摘幾個,就沒有了。

    知道嗎?這叫稀罕之物。對于城里人回來說什么香蕉好吃,不知道,不知道長什么樣子。蘋果呢?有農村自家的土蘋果,味道很好,西西也是跟著自己的哥哥什么得一伙孩子,去人家樹上打劫的。前腳一走,哎!將人家的糧食拆壞了,謾罵聲瞬間響徹。

    農村人天生的大嗓門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來,那是整個村,都回蕩著罵聲,一聽就知道,那家的崽子偷人家蘋果了。反正,一到秋天,那是自家有的吃自家的,自家沒有的打劫他家的,反正打劫別人的,別人打劫回來,有點“禮尚往來”的味道。只不過,這個“禮”,顯得太主動了。

    你愛罵就罵吧!罵上不痛不癢的,指不定人家聽到了,還罵咧一句:“看到沒,這又是哪家···哪家···的潑婦在罵人了。”

    西西那時候挺羨慕自己有一個哥哥的,及時小小的他,跟哥哥猶如上輩子是仇人,哪一天不打架,那就不正常。自然,每一次打架,西西是以嚎啕大哭,換來了父母對哥哥的謾罵教育,有時也少不了打上幾棒。人家都說,看到沒?西西又害他哥哥挨打了······。

    其實,西西也不是每一次都輸,總算是交鋒的生涯中,贏過那么一回,也就是讀一年級的時候。所說兩者交鋒,必有一傷,西西沒有受傷,這受傷之人,自然是西西的哥哥了。

    不知道為了什么,反正西西的哥哥與西西打架而起,誰都知道小孩子的牙齒,特別尖,而西西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優勢。在哥哥將西西抱著打的時候,西西一口咬住哥哥的手臂,使勁的咬,我使勁的咬,你打我我就咬。

    “哇哈哈······。”一聲哭啼聲響起,西西哥哥的手臂被西西咬出血了,西西成為勝利者。后來,稍微懂事一點,聽父母說,西西差點就咬下一塊肉了,早知道就勁用大點,就算是沒吃著豬肉,也要嘗一點人肉。

    西西的母親一聽到哥哥的哭聲,還以為西西在哭,結果,是哥哥。看著哥哥手臂滲出的血跡,母親是將手中的黃荊條子,找西西去了。西西呢?早已躲到隔壁家一間屋子的床底下了;找了半天沒有找到,西西的母親怒了,哎!西西被人出賣了,然后母親就拿著條子亂抽,就是沒抽上,換大棒的時候,西西已經跑出來了。剛好捉住,走!回家教育去了。

    開學了,打劫這事情干不成了,西西跟著大爹去了學校,開始了學習,這一年,西西是二年級。二年級的時光,西西還小,不過,西西記得十分的深,畢竟,西西是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哥哥與其他幾個哥哥,姐姐的,也去西西的學校讀書,西西被大爹打了,生氣了,不跟大爹一路了。

    那一年,西西六歲。

    六歲的西西再次走上比自己村子學校長七八個的路程,要過河溝,要過沒有護欄的窄橋。更為重要的,是西西要跟上掛名“打鬼子”的游擊隊員的大孩子。背著人家不用了的書包,略顯大了一點,甩過來,甩過去的。

    二年級了,西西的課余活動再也不是什么做假假飯了。而是跟著哥哥學習大三疊,打面包,角斗,什么老鷹捉小雞,早就不玩了,那是小孩子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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