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眼成念 ,一念成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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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一眼成念,一念成癡

    紫嫣撅著小嘴,郁悶的看著兩旁盯著她們看的路人,回頭狠狠地瞪了陶醉一眼,要不是他們,此時她本該是舒舒服服和瀲滟逛街的,哪里還會如此備受關注。果真不該多事!

    瀲滟氣若神清的看著一邊生悶氣的紫嫣問:“后悔了。”

    紫嫣白了眾人一眼,心里十分不快,沒有回答。盤算著要不要施法露出九尾狐的原形,把這幫看著她流口水的男人全部嚇回家!

    陶醉笑著迎上前小聲的提醒紫嫣:“你還是別有這種想法,到時只怕你會比現在更麻煩。”

    紫嫣回瞪陶醉一眼,心想若不是看在同是妖的份上,不想讓你給那幫不入流的道士殺了,我至于落得被人當猴看的境界嗎?

    陶醉自知理虧,自動忽略掉紫嫣殺人的目光,把目光轉向瀲滟。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她!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雖不及紅衣少女那般動人心魄,但也同樣讓人移不開眼!只是個性太過于冷漠疏離,仿佛世間的一切都無法觸動她的心。

    瀲滟自是知道陶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與內心的想法,沒有回望他,只是輕啟朱唇的說了一句:“不是無法讓我動心,而是無心可動。”

    陶醉詫異的瞪大眼睛!無心!難怪外界傳聞精靈瀲滟冷血無情,是無情但非冷血,是無心罷了。但她似乎能看清別人的心!

    紫嫣看著陶醉表情,白了一眼陶醉,沒好氣的說:“瀲滟雖無心,但卻可以看穿萬物的心!”

    陶醉收回目光,嘴角彎起一個笑的弧度,獨自一人走在前方!他真不該訝異,六界以外精靈本該有別六界眾生!

    瀲滟看著他的背影說:“你沒發現,你被跟蹤了!”不是疑問,是陳述!

    陶醉沒有回頭,淡淡的說了句:“意料之中!”然后領著眾人來到一處靜謐的竹林!

    “這是癡,還是傻呢?”瀲滟似乎再問陶醉又似乎再問自己!喜歡一個不是該想盡辦法與之廝守一生嗎?為何他偏偏選擇離開,讓自己所愛的人跟別人在一起,還要為了他們,把自己時刻陷入危險中。這不是癡傻,是什么?

    “說了,你也不懂!”陶醉自知瀲滟的意思。只是,沒有心永遠都只能看到是表面,體會不到本質。何況感情的事又豈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呢。

    陶醉解下腰間的玉葫蘆,坐在一棵竹子下面,慢慢的喝起酒來。多情總被無情惱!萬物最不能掌控的便是自己的“心”。瀲滟看著陶醉,滿腹疑惑最終卻什么也沒說,靜坐其旁,紫嫣站著看著兩人,嘆了口氣,也坐下。她雖不能看穿他人的心,但也知道,陶醉的笑從未到達眼底。如果不是內心有萬般的愁苦,又怎會連笑都帶著憂傷呢!

    此處遍地聳立著竹子,四野無人,在此解決也許是最好的!陶醉仰頭喝了一大口酒,道:“出來吧!此處無人。”

    小葵聽了陶醉的話,立馬站到陶醉旁邊,警惕的看著四周。自從他們離開了華山,一路上追殺他們的人、妖就沒間斷過,小葵早已是驚弓之鳥了!

    一個身著淡紫色紗裙的女子從瀲滟背后的竹子走了出來,看了眾人一眼,沒有說話。緩緩地走到陶醉面前,定睛看著陶醉!

    “你又是為了什么原因來要神筆和寶錄?”陶醉看了女子一眼冷莫的問!

    “聽說寶錄中有記載讓妖變成人的方法?”女子警惕看著陶醉,不答反問。她知道他是故意引她來到此處的。她也深知他們人多,自己并非他們的對手。其實即便是陶醉,也不是她能應付都得來的,可她別無選,除了讓她變成人,還有什么方法能讓她與她心愛的長相廝守呢?

    陶醉看著眼前的女子,沉入心底的痛慢慢云開,這話多像花姑子當時對他說的啊!陶醉苦笑,緩緩地閉上眼睛,不讓心痛從眼底泄出!問道:“你可知道代價?”

    “什么代價我也愿意付出!”女子看著陶醉的神清,知道他也是性情中人,對付這種人,要用真情,于是她放下戒備,堅定的說!

    “呵呵呵……什么代價也愿付……哈哈哈……!”陶醉凄楚的笑著,重復著女子的話,笑得更夸張,仿佛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那天她也曾與他說過這樣的話!

    同樣是在竹林里!

    陶醉喝著酒問花姑子:“你可知道代價?”

    花姑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什么代價我都愿意付!”

    他看著臉上掛著幸福笑容的花姑子,心宛如刀割!花姑子啊花姑子,你可以因為你愛安幼輿而求我,我也可以因為我愛你而拒絕你.你知道為了情字會有多苦嗎?你不可自拔,我也身陷其中.你可以對安生幼輿死相許,毫無保留.我也可以對你魂牽夢縈,難舍難離。

    小葵滿懷擔憂的看著他,心疼的喊了句:“陶哥哥!”她知道,陶哥哥又想起姐姐了。應該說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她!其實小葵又何嘗不難過呢?她深知在陶醉的心里,花姑子的地位是無人可以取代,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想陪著他,哪怕他從來沒有注意過她!

    陶醉收回思緒,看著那女子,眼里閃爍著淚花,問:“若是要你用畢生修為換取一年為人的時間,你也愿意?”

    女子愣住了,滿腹愁苦。一年。終究還是無法長相廝守,天命果真難!

    “呵呵……”陶醉狂亂笑著,終究還是只有那個傻丫頭才會做這樣的事!

    女子深深嘆了一口氣,笑著說:“即便這樣,我也愿意!”

    陶醉楞住了,看著那女子臉上的笑容,他猶如看到那時花姑子,她也是這樣笑著對他說:“就算如此,我還是要跟他在一起!”陶醉閉上眼睛,淚水靜靜地從他的眼里流出!一眼成念,一念成癡!在那片竹林看見她的時候,他便把心遺落在他身上!

    “花姑子啊,花姑子,你癡,我傻!想你在身受重傷之時,我也曾想過,若救不活你,我也就隨你而去!”陶醉小聲呢喃。原來他們根本就是同類,只是他傾情于她,而她傾情于那書生!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陶醉嘆了口氣,從袖中掏出神筆和寶錄遞到女子面前,女子滿是感激的望著他,正準備接!誰知一只芊芊玉手介入,奪走了神筆和寶錄!

    女子側身警惕的看著瀲滟說:“你是誰?”

    陶醉靜靜的看著,等待她下一步的動作!

    瀲滟抬頭看著陶醉,心里默念暗語,轉眼寶錄和筆化作灰燼!

    女子看著寶錄被毀,心一下就沉入谷底,這是她所有的希望,現在她什么都沒了!女子伸出右手幻化出一把劍,把所有的恨都付諸于這把劍向瀲滟刺去!陶醉丟出手中的玉笛,打落那把劍,上前阻止了那女子!

    “放手!”女子瞪著陶醉咬牙切齒的說!

    陶醉按住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把她拉到身后!看著瀲滟!

    瀲滟看著陶醉,她知道他想說什么,開口說道:“它們能做的我也能做到!它們的存在太多麻煩!”

    “那你能把妖精變成人嗎?”陶醉問

    “可以!”瀲滟答道!

    “那么,請你幫她!”陶醉向瀲滟深深地做作了一個揖,請求道!也許在別人看來,那紫衣女子很傻,可是他懂,這才是她的幸福,那是千年修為也換不來的幸福!

    “為什么?六界中,人界明明是最卑微的,為什么她情愿做人而不做妖!還要用一生修為去換取一年人的壽命!”瀲滟不解!她真的越來越疑惑了,他們明明就在做很愚蠢的事,為什么看起來還那么開心

    “你就算知道也不會懂!”陶醉看著她說!的確,無心,又怎會懂愛情!

    瀲滟看著那女子說:“即使是我,也只能讓你變成人一年,你真心無悔?”

    女子跪在地上,抬頭看著瀲滟說:“絕不反悔!”

    “好!”瀲滟轉過頭對陶醉說:“我幫她,你還!”

    陶醉點了點頭,輕輕一踮腳飛竹枝頭,拿起玉笛緩緩地吹了起來!他不愿親眼目睹女子成人的過程!免得勾起那些痛徹心扉的回憶!

    瀲滟劃破指頭輕輕點了一下女子的額頭,取出一只水仙花的形體附在旁邊的一棵竹子上,然后把血滴在女子的眉心!女子暈倒在地!瀲滟一揮手把少女送回永真客棧,她知道那里有個男人在等著她!

    陶醉吹著憂傷的曲調,思緒早已飄回那個叫華山的地方去了!小葵看著他,沒有說話,靠著竹子抱著腿坐在地上,她知道,現在他的陶哥哥正在整理思緒,不能打擾他。紫嫣本想罵他幾句,可聽見他的笛聲如此悲涼只好作罷,靠著竹子閉目養神!

    瀲滟望著陶醉!終究還是不懂!如果有心的結果就是這樣,那么她情愿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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