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蘇醒(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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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與死也就一瞬間,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眼睛一閉不睜這一輩子就這么過去了。

    當劉秀松失去意識以為一閉不會睜的時候,卻意外發現又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不再是游樂場,四周景色已經完全不同,也不是在自己的城市房子里,城市蝸居雖然小,至少是現代化的陳設,等離子電視、變頻空調是不缺的,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不過現在的這樣子看上去卻似乎有點熟悉的感覺。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分內外兩間,土屋土墻,黃褐色的墻壁里還夾雜著斑駁的草芥,墻壁上掛著蓑衣,靠著墻邊隨意的擺放著一些破舊的農具,犁耙、鐵鍬、木叉和一些麻繩,窗戶外面掛著一串黑紅色的干辣椒,隨風飄舞,打的窗戶上的紙“啪啪”作響。

    沒錯,是紙!而不是玻璃。

    外面天氣很好,應該是春末或者夏天的樣子,陽光通過房子外的梧桐上灑下,光亮耀眼。劉秀松感覺到頭上癢癢的,他伸出手,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白皙可以看見青色紋路的手掌,細細的,嫩嫩的---纖細、瘦弱---絕對不是自己經常鍛煉打過籃球的大手,手腳活動間,木床“咯吱聲”作響。

    劉秀松緊張起來,NND,不是真的吧,我變成小孩了?!

    他趕緊翻身起來---“咕嚕”一下直接滾落了下來,原來床很小,最多1米2寬的小床。

    “大毛,你怎么了,沒事吧?”劉秀松還沒清楚怎么一回事,門正好推開了,那一剎那,一個少女快步跑了進來,滿臉焦急。

    劉秀松還沒看清楚人長啥樣,突然頭一痛,“啊!”的一聲,暈了過去。

    “大毛!醒醒!”耳邊一個溫柔的女孩的聲音,劉秀松茫然的睜開了眼睛,怎么有人叫我的小名,“大毛”這個名字自從到了城市,沒幾個人知道了。

    “姐---姐?”劉秀松看到這個瘦削柔弱的女孩在床前,不由的脫口而出。

    劉秀松中間醒來過一次,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就看見剛才那位少女正握著他的手跪趴在他的床邊歪著,似乎有什么煩擾著她,在睡夢中眉頭緊蹙。

    劉秀松這次確認了原來是她。他撫摸著這個給自己帶來深刻記憶而又無比懷念的女孩,就是他的“姐姐”-劉秀華。

    剛才突然頭暈,眼前一黑的時候,一陣記憶毫不費力的涌了出來,好像跟什么融合了似的,雖然信息量很小,不過讓他的記憶更清晰起來。

    他確信自己重生了,這正是自己小時候的樣子,正是以前曾經無比惋惜和懷念的童年,眼前這個女孩百般呵護和無比耐心的畫面就在眼前,就是他目前最親近的人。

    劉秀松砸吧砸吧嘴,滿覺得苦澀,想起來了前世自己這個工作了30年的老實人,居然也時髦了一回。

    重生了,是真的重生了!

    靈魂和記憶都跑過來了,原來的劉秀松不知道還在不在?

    如果要是在的話那不是很可怕?

    突然一組信息傳遞了過來,是自己被拋出游樂場的情景,在空中飛行了一段時間后直接頭部著地,鮮血滿地…….

    我還活著?

    那么說我還沒死,準確的說是靈魂還活著!

    幾十年后的重要事件一幕一幕在眼前閃現,對,我應該是靈魂沒滅,我還記得以后發生的事!

    居然是時髦的靈魂重生!

    前世不管怎么說也是擁有老婆孩子的一個普通家庭,和千千萬萬個中國傳統家庭一樣,小市民有小市民的苦惱和幸福。

    柴米油鹽也有柴米油鹽的樂趣!

    哎,現在一切都沒了。

    不過他馬上又興奮起來,現在重生了,那不是說可以有很多機會實現一些人生幻想?

    甚至改變前世的命運!

    對,就是要這樣做!

    不然重生過來干什么?難不成是來打醬油?

    不行,打醬油的事做過一次就夠了,這一世一定要活出個精彩!

    不過不知道以前的家怎么樣了,他們還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一刻,劉秀松竟然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管怎么樣,都已經這樣了,希望買的保險能給他們一些安慰!

    劉秀松安慰著自己。

    那人沒了,這些東西又有什么用呢?

    哎,考慮那么多也沒用,反正回不去了。

    劉秀松慨嘆了一陣之后,又有些出神的想到了現在。

    這一世既然重新來過,那怎么也得在遇到她之前完成一些以前不敢做,也沒資格做的事!

    要好好謀劃謀劃!

    以前的工作肯定不做了!

    這個工作也倒是沒什么留戀的,臺灣公司的工廠雜七雜八什么都做,卻沒一個做大的,但管理卻學了個小日本十成十,不但加班加點,還要外語熟練,幸好自己有點語言天賦,要不然工作的機會也不會這么穩固,一做就幾十年,這輩子反正也沒什么追求,熬到退休就算了。

    前世自己庸庸碌碌,優柔寡斷,錯過了很多機會,遺憾的事更是層出不窮,這一世說什么也要活出點樣子,不說別的,就說眼前這個劉秀華------后來才恢復了她自己的王姓,現在叫劉秀華,就是很遺憾的一件事。

    前世自己青春懵懂,劉秀華后來強制被她小姑接走,后來還一直對自己念念不忘。

    自己當時只是是一個叛逆少年,自尊敏感,連她在內的所有王家人都怨恨上了,自然一直有多遠躲多遠,以至于一直有時間,機會見卻沒再沒有見過面。

    直至后來,一個偶然的機會聽到了她嫁給了另外一個老革命后代,此人官途初期倒也順利,后來據說做了省級高官之后屢犯錯誤,生活作風糜爛,后來她也郁郁自殺。

    自己因為心里復雜,雖心里關注著她,卻只是嘆息了半響,因為究竟發生了什么,沒有人知道!

    在聽到她出嫁的那段時間,雖然郁郁難平,但也沒什么感到太意外。

    直到后來,劉秀華輾轉托人秘密留給了自己的一套住房,才知道原來她一直都愛護并關注著自己,現在想起來還真是薄涼。

    要不是她留給自己的房子賣掉還了欠債,又買了個小房,自己根本連立足之地都沒有,現在想來她對自己絕對是“恩重如山”。

    前世里對她是真的有些愧疚,現在關于劉秀華的事情脈絡無比清晰,難道說自己回來是為了報恩,還是還債?

    不過既然重活了,那說什么也要改變這一切!

    她的命運也必須改寫,對,一定要改善她的生存處境!

    反正我是重生人士,先觀察好地形,看看到底怎么做!

    “大毛,別嚇姐姐,怎么了?”劉秀松在回憶的同時用力的握住了劉秀華略帶干澀的小手,指掌間感受到微微的小繭。

    劉秀華也感受到了他不同以往的態度,雖然才只有13歲,可心思細膩,從他用力抓住自己的手的表情,還感受到了他心胸里的兇戾,好像面對著一只餓狼。

    “姐姐,我都好了,沒事了。”長長的睫毛下,劉秀華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映著劉秀松呆呆的樣子,慌亂的神情一表無遺。

    劉秀松感覺到不對,趕緊松開了一半,卻不是放開,而是輕輕的撫了上去,同時開口安慰道。

    “大毛,你別嚇姐姐啊,都說了不讓你去爬樹,你還非要爭強好勝爬那么高,三伢子那什么樣人,什么體格,你什么身體,白楊樹滑不溜手,幸好你掉到了柴禾垛上,不然哪還命在啊?”劉秀華后怕不已,自己出去幫姐姐劉秀環置辦備嫁的東西,聽到了劉秀松墜落的消息,馬上趕了回來,守了一天一夜,現在看劉秀松突然好了,又著急的責罵起來。

    別看她很兇,現在劉秀松卻感覺這個姐姐對自己好的很,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1975年,他到前一世還都記得自己的這個經歷,自己聽了三伢子的挑唆,說自己這個“野孩子”,沒膽量,打賭看誰爬樹爬得高,結果自己一個失手,從白楊樹上掉下,險死逃生,姐姐對自己又是“呵斥”,也是從這個時候起對這個姐姐開始厭煩,后來又發生了她小姑接她走的時候沒帶上自己,更加怨恨。

    現在想來也是人之常情,人家姑媽來接自己的孩子,自己算是哪根蔥?

    不過劉秀松對劉秀華的姑媽王紅英絕對沒有好印象,劉秀華的那個婚姻就是她來撮合的,可以說是害死劉秀華的最大幫兇!

    劉秀松知道三伢子所說的“野孩子”是農村里的說法,實際上就是有人生沒人養。

    不過前世自己對這個身份始終不能釋懷,可以說是深惡痛絕,也就刻意回避。

    直到很久成人之后,才知道自己父母絕對是個英雄。當時1956年到1968年發了數次大水,最大的一次是在1968年,為了保住集體的糧庫,作為護糧員的父親堅守不退,當時形勢危急,父親片刻不離,母親只好趟水送飯,后來一起被困,終因洪水太大,整個糧庫都被洪水沖散,父母下落不明,自己也就成了孤兒。

    當時公社還是有很多人對此耿耿于懷,那個時候的糧食比黃金還珍貴,要知道“三年自然災害”餓死了多少人,大家都被沒糧食嚇怕了,這個事情公社里不會公開說什么,確實失去了糧食,所以父母也沒落個什么好,自然也沒什么榮譽。

    不行,這個也一定爭取到!

    父母生我養我,恩重如山,該拿的榮譽一定要拿到手!

    劉秀松看這個劉秀華蹙眉跳腳的走來走去,數落自己個不停,雖然前世很不喜歡聽,現在看著卻很親切,看到她輕聲細語的,云淡風輕的,根本算不上責罵。

    他一邊看著自己的小胳膊細腿,身體到現在都還沒怎么發育,雖然已經10歲了,看起來還很小。

    劉秀華雖然穿著帶著補丁的藍花布衣服,黑色布鞋,鞋底打了一層輪胎皮,純正的村姑打扮,跟前世的高雅淑女形象差距極大。

    劉秀松實在忍不住,就“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露出了剛換的半截牙齒。

    劉秀華也不是真的責罵,也就是趁機說道說道,看著劉秀松那換的牙齒缺了幾顆的樣子,非常滑稽。在當時的環境下,農村的環境也非常淳樸,娛樂也相當的簡單,按照現在的說法叫笑點很低。

    現在劉秀華看著劉秀松的豁口牙齒,就忍耐不住,笑了起來。

    “走了,我們去吃飯吧,早上小環姐下了圩子,抓了幾只嘎牙子燉了,還掏了一條黃鱔熬了湯,給你補補身子。”劉秀華說著還用小舌頭舔舐了下干裂嘴唇,記憶中確實沒有多少機會可以吃到這種魚鮮,雖然家就住在湖邊,但年齡太小,沒有多少機會抓魚,要知道當時的農村只能養豬和養雞,平時靠糧票和工分,逢年過節,紅白喜事的錢就只能從雞屁股和豬身上得了。

    生病的話,成年勞力還好說,村里為了照顧,一般都會讓衛生員給看一下,孩子如果一旦生病,基本上就是抗過去就過去了,扛不過去就夭了。

    湖魚和河魚由于不在公社統籌之列,所以湖邊人只能靠湖吃湖,加點營養就是下湖摸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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