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篇#183; 第04章 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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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里就是向家村人心目中的神山——薄山。這里的風景確實秀麗,與自己在山腳看到的薄山完全不同,就算與世隔絕一樣,這里的天空特別的藍,似乎完全沒有被污染過一樣,純凈得像藍寶石。水也極為清澈,倒映著藍天與白云,有時還可以看見水里的魚兒自由自在的游動。這實在是一個美得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

    風景美,人更美,只是美得有點特別。

    因為天生紅發的女子并不多見。

    伊荃只見過一個。這紅發女子自稱素素,道已在這里住了很多很多年了,久得她自己也已記不清楚了。伊荃只是在奇怪這里的一切,薄山到底藏了什么秘密?為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聽見?那個素素又是何方神圣,她口中所說的“結界”又是什么東西?

    比起這些,伊荃倒是對米璆的事情更是關心,伊荃將自己來薄山的原因與來這里的經過一一說與米璆聽,米璆靜靜地聽著,末了嘆道:“沒有想到你竟然找到這里來了,還是一個人來。”

    伊荃笑了,道:“你應該知道,我向來都是這樣一個喜歡亂來的人。”

    米璆笑著點點頭,道:“我倒是差點忘記了,你可是一個聰明到可以為所欲為的人。”

    說到這里,米璆又凝視著伊荃,看了她半晌,終于說道:“你那么聰明,一定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

    伊荃的心跳開始加速,不禁低下頭,沉默不言。

    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只聽見風吹著樹葉的聲音一陣又一陣傳來。

    過了半晌,伊荃才嘆了口氣,悠悠道:“我想,如果我正常些的話,我應該已與你交往三年了。”

    米璆苦笑,眼里掠過一絲哀傷,嘆了口氣,道:“如果我不正常些的話,我們應該是夫妻了。”

    伊荃看著米璆,米璆看著著伊荃,過了很久,他們彼此都笑了,只是伊荃笑中帶著愧疚,而米璆的笑里含得很惋惜。

    正常與不正常并沒有明顯的界限,那只是兩種不同的性格與觀念以及追求罷了。伊荃知道米璆不能理解她的“不正常”,而米璆也明白自己不能理解她的“不正常”,所以他們兩個人還是不能走上同一條路,也不會成為彼此的歸處。

    “對不起。”笑過后,伊荃還是忍不住道歉,畢竟米璆已追了自己三年了。

    米璆無所謂似的搖搖頭,道:“感情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對不起。不過今天終于聽到你的答案了,也許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吧,聽到你這樣說出來了,我反而覺得輕松了。”

    伊荃看著米璆臉上帥氣的笑容,心里的歉意更重,喚道:“米璆……”

    “你不要用這樣的楚楚可憐的目光看著我啦。”米璆瞧著伊荃,笑著道,“我怎么說也是多少少女中的王子,既然不能在一起,不如走得瀟灑些,各自尋找自己的‘正常’與‘不正常’,我們還是好朋友呀,其實我突然發現,我們還是比較適合做朋友。”

    伊荃看了他很久,終于長長的舒了口氣,臉上勉強牽出一絲微笑。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問道:“你呢?你到底是接到什么任務?怎么會一個人來了薄山?既然安全了怎么又不去報了平安?說好了只去一個月的,忽然來了三個月,很多人都在擔心你會出事。”

    米璆又是苦笑,每當他提起來薄山之事時,他都會苦笑,然后他就將他來薄山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伊荃。

    三個月前,米璆突然接到一個任務,說是有兩個作惡多端的越獄的罪犯逃到了薄山,因為這件是關系重大,也不確定那兩個人是不是真的來了薄山,于是便派米璆來薄山調查。二個月前,米璆確實查到了那兩個人的行蹤,卻還沒有確定,便決定留下來繼續調查。

    薄山確實是一個十分神秘的地方,不知道為什么,米璆始終只能在山腳徘徊,終于在兩個月的那一天,他在山腳發現了那兩名罪犯,卻不小心被他們制住,差點去了天堂。就在他以為自己快死了的那一刻忽然刮起了一陣大風,米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只覺得眼前一黑,人便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人已躺在了之前伊荃躺的那張床上了,而一個紅發貌美的女子正坐在他前面瞧著他,將他駭了一大跳。

    說到這里時,他忍不住感嘆道:“那時我真以為自己遇到妖精了。”

    “你們人間的人真是沒有良心,我救了你,你從來沒有謝過我,反倒在背后說我是妖精!”

    這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乍然響起,將伊荃嚇了一大跳,她知道說話的是那個紅發女子,待要偏過頭去向聲源處瞧去,只見一個紅色的身影飄了過來,像是一陣紅色的風一樣,眨眼間那紅色的身影便到了自己的面前,伊荃驚得差點摔下去,還好米璆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這紅發女子站在他們前面,明亮的光線將她的樣子照得更加清楚,那一襲著地的紅色長裙隨著風擺動,如燃燒著的燦爛的火焰,紅著詭異的長辮子垂在她的身后,艷麗如晚霞,她的人更艷,仿佛是誤落紅塵的紅發仙子。

    “你竟然敢說我是妖精!我真后悔救了你這沒有良心的人!”紅發女子瞪眼看著米璆,聲音里帶著怒意。

    米璆無奈地笑了笑,并沒有因她如風般的速度而驚訝,也沒有因她帶著怒意的話而害怕,仿佛是早已習慣了這一切。畢竟在這里與她相處了兩個月,若還不習慣她的習性,那他也實在是接受能力太差了,米璆瞧著這美麗而又神秘的女子,在心里道:你實在有充分的理由讓我去懷疑你是妖精。

    紅發女子也不再去瞧他,反而偏過頭看向伊荃,對伊荃說道:“我有話想和你說。”

    伊荃一怔,點點頭,至那天伊荃醒過來后就沒有好好與這紅發女子談過話,伊荃也一直想找她談談,無奈她來無影去無蹤,加上前些日子她無故的疲勞無力,更是沒能好好找她談話,這紅發女子的要求正合了伊荃的心意。

    紅發女子見伊荃點頭,微微一笑,轉身向溪邊走去。

    她的腳步非常的輕,踏在柔軟的草地上就如乘在風上一般,竟沒有一點聲音。連對聲音敏感如伊荃的人,都聽不見她的腳步聲。

    難怪這紅發女子每一次來的時候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素素,你可不要嚇著伊荃呀,雖然伊荃很勇敢,但畢竟是女孩子。”米璆那帶有玩笑的聲音忽然從她們后來傳來。

    素素聞聲回頭狠狠瞪了米璆一眼,氣憤道:“你是什么意思!難道我不是女孩子嗎?”

    米璆倒是愣了一下,凝目望向素素嬌艷而嫵媚的臉,又瞧了瞧火焰般燦爛的紅色長發,恍然大悟般的喃喃道:“我倒真的忘了你也是女孩子。”

    這聲音清楚地傳入素素的耳朵里,只見素素臉色一變,那頭耀眼的紅發將她的臉襯得更白,伊荃見情況不妙,正想說些什么來緩解一下氣氛時,只聽米璆又用帶著那玩味的笑意對素素道:“你那么利害,頭發又這樣特別,漂亮得像妖……像石榴花仙一樣,我倒真的是忘記了你也是一個女孩子了。”

    米璆一向深沉的臉上掛著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他正看著素素的臉,黑亮的眸子里似露出驚艷之色。素素的眉毛又細又長,彎彎的恰似夜空里的月牙,眉毛下的那雙眼晴很清澈明亮,眼簾張合之間似有微微的紅光繚繞,就如伊荃的眼晴似有白光泛出一樣,美麗而神秘,如果不去注意她的紅發,她那天然的美麗確實如酒般可以讓人心醉。

    伊荃在贊嘆她的美麗之時,又驚訝地發現米璆每一次提起素素時都會笑,苦笑,微笑或是玩笑。她心里一動,目光也游移到素素的臉上來。素素那張美麗而神秘的臉正顯得有些呆愣,她似乎沒有想到米璆會說出這樣了話來,又瞪了瞪米璆,冷哼一聲,也不再理會米璆,轉過身繼續領著伊荃向溪邊走去。

    原來如此。一抹神秘的微笑從伊荃臉上蕩開。

    轉入一片小樹林,陽光從層層疊疊的葉隙漏了下頭,將她們走的那條小道鋪滿了星星點點。素素慢慢有走在前面,全身的紅色如夕陽般的光華迷人,伊荃跟在她的后面悠閑地走著,像是兩個閑人在久居無聊而出來散步談天一般。

    “你知道你為什么聽不見這里生命的聲音嗎?”前面的素素一面悠閑地走著,一面對伊荃說道。

    伊荃微驚,急忙問道:“為什么?”

    素素回頭沖伊荃微微一笑,道:“因為這里的生命與人間的生命是不同的。”

    “不同?難道這里不是人間嗎?”伊荃怔怔地瞧著她的背影,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素素抬起來望了望為片生機盎然的小村林,悠悠說道:“這里是人間,也不是人間。確切地說,這個地方是人間與靈間的交界處,而我,就是在這里的守門人,掌管著人間通向靈間的大門。”

    伊荃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腳步已停了下來,帶著一頭的霧水問道:“什么?什么靈間?你在說些什么,我聽不明白。”

    素素放慢了腳步,卻并沒有停下來,慢慢地解釋道:“靈間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滿了靈異的世界。”

    伊荃仍然不明白,見素素漸漸走遠,她忙提起腳步追了上去,問道:“什么意思?我還是聽不明白。還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以后會明白的。”素素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本是神族的人,因為一萬年前犯了大罪,天神罰我在這里守門,只要這扇門消失了,我便可以回去。”

    說話時,她們已走到了溪邊,溪水清澈見底,在陽光的照耀下更如被風吹動的紗,泠泠的水流的聲音更是一支天然的樂曲。素素走了到了溪水邊,深深地吸了口氣,又深深地將那口氣呼了出來,臉上帶著微笑道:“在人間這么多年了,我倒是還真的不太舍得這里,人間的人雖然弱小,倒也還是很有趣。”

    伊荃看著她,背后的紅色長發織成的辮子帶著無限的夢幻,伊荃瞧了半晌,終于道:“你是在開玩笑吧?哪里會有那樣的地方?世界上又怎么會有神族人?我們是唯物主義,萬事講科學,至于什么天神的,那些都是不存在的。”

    素素轉過頭瞧著她,鄭重地問道:“這樣說來,那你為什么可以聽見生命的聲音?你又為什么可以破了我設置在薄山的結界?”

    伊荃一怔。

    是啊,為什么自己天生就可以聽見生命的聲音?以前她還以為是每個人都能聽得見,直到后來她才知道,除了自己外,別人根本聽不見那些生命里的聲音。

    伊荃又想起了什么,問道:“你說的結界又是什么?薄山到底藏著什么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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