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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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幾支木棍把魚網固定在一處白天早已看好的水域,魚網上端還系上一些布條,把一些熟苧麻根揉碎撒在魚網的兩側,引魚兒來爭食。

    不一會,魚網上的布條搖晃起來,小丫心中大喜,皇天不負有心人,有魚撞入網了,小丫把魚網一段段的提起,發現一條兩指寬的小魚卡在網格里,把魚摘下放進桶內,又繼續守候。如此到了半夜,竟收獲了六條小魚,小丫很是開心了。

    把魚兒洗剝干凈,看著這六條小魚,白鱗閃爍著動人的銀光。小丫如果不是怕驚世駭俗,簡直想在這里放聲歌唱,她前生最愛吃魚,現在買不起,原來靠自己的智慧和雙手也能捕到魚來吃。

    她折根柳枝把魚串起來,開心地提著往村里走,網卻不收,想著明天一早再來看看有沒有魚。她不知道,當她做這一切時,暗影里有一雙眸子靜靜地注視著,直至她離開后才消失不見。

    回到小屋燒上火,擱上瓦罐放進草藥,煎一碗驅寒的湯藥,在野外呆了半宿,又下了幾次水,衣裳濕了一半,早就覺得寒浸浸的,不及時服藥的話,這小身板鐵定要倒下。

    小丫換了干衣服,把小魚抹上一點鹽,用樹枝串著在火上烤起來。慢慢地魚身變得金黃,還溢出一陣香味。

    終于要結束不見葷腥的日子,小丫簡直要幸福得想流淚,兩輩子從未試過如此久不知肉味。

    看著焦黃噴香的小魚,聽得見自己肚子里興奮的咕咕聲。正準備大快朵頤,突然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小丫嚇了一跳,差點把手中的魚丟掉。這么大半夜的,自己無親無故的,誰敲自己的門?不會是歹人吧?如果是歹人,自己那扇破門根本擋不住,怎么辦?

    小丫正驚疑不定,門外的人低聲說:“小丫頭!是我!你那天救的人。”聲音低沉動聽,果然是他。小丫剎那快樂得心尖兒都在顫抖,他并沒有不辭而別,他回來了。

    小丫趕緊開門,男子走進來,身姿挺拔,一襲青衣,眉眼含笑,溫潤如玉。他隨意盤膝坐下,說道:“我餓了,小丫頭有什么吃的沒有?”

    小丫猶豫一下,也不計較他的無禮,把手中的烤魚遞過去,說道:“你先吃魚吧!我再煮點其它吃的給你。”

    男子也不客氣,接過徑自吃起來,小丫盡量不去看他,不去想那串香噴噴的烤魚。把驅寒湯倒出飲了,洗凈瓦罐,把苧麻根放進去,加水在火上煮著。

    “你的傷好了沒有?要不要再幫你上點藥?”小丫問道。

    “已經好了,不用了,謝謝!”男子隨口說。

    兩人沒有再說話,好不容易等到苧麻根煮熟,小丫匆匆吃了點,看著男子并沒有動,以為他嫌不好吃,勸道:“對不起,這幾天沒空上山找食物,只挖了些苧麻根,雖然這樣煮不大好吃,你還是吃點吧!”

    男子輕輕“哦”了一聲,依舊盤膝不動。小丫實在是困了,也懶得多客套,把一張被子放在他前面說:“冷了你就自己拿來蓋。”她上次發現他跟本就沒睡床,所以也懶得客氣,爬上床裹著被子徑自見周公去了。

    她一點也不覺得有一個男人在她屋有什么不妥,現在她只是一個十歲的小丫頭,干干瘦瘦,連小青蔥都算不上。在河水中她也照過自己的模樣,整個的營養不良,外表只有八歲模樣,如果這樣也能引人犯罪的話,那就太沒天理了。

    男子微微笑了一下,這小丫頭還真奇特,對自己一點都不怕,毫不提防,大刺刺的就睡著了。人聰慧,心地好,脾性好,且不說救他,辛苦大半夜才捉的幾條小魚,全進了他的肚,也不見她有怨言,還關心他的傷勢,要幫他換藥。自己總該報答一下。

    小丫一覺醒來,睜開眼睛,首先朝昨晚男子打座的的方向看過去。他還在,在晨光中,盤膝而座,保持五心朝天的姿勢,,烏黑的發自然垂落在肩上,雙眉如墨染刀裁,雙眼閉著,長睫在如玉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五官俊美挑不出一點不足之處。小丫有些看呆了,這人怎么能長得這么好看。

    “小丫頭!看什么呢?”男子突然睜開雙眼,揶揄笑道。

    小丫嚇了一跳,意識到自己失禮,忙掩飾說道:“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很象我的一個哥哥。”

    “哥哥?你還有其他親人嗎?”男子奇怪,她如果有親人怎么會讓她一個人住在此,過著如此貧困潦倒的生活。

    “哦!是以前有哥哥,現在,現在再也見不到了。”小丫想起前生,自己是全家手心里的寶,父母、哥哥、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悉心寵愛,想到再也見不到的親人與朋友,忍不住鼻子發酸。

    “我要去河邊看看網里有沒有魚!不然早飯吃什么”小丫怕他追問下去,自己不知道如何回答,忙扯開話題。

    “不用了,這個足夠吃了吧!”男子手一指。

    小丫這才發現屋角還躺著一個大家伙,一頭黑黢黢,鬃毛猙獰,已死去的的大野豬,足有一百多斤。

    “你什么時候打到的?是昨晚嗎?你真厲害!”小丫欽佩不已。

    男子笑笑不語。

    “送給我的?”小丫咋見這么多肉肉,能吃多少頓呀!簡直不敢相信。

    “自然是給你的,難不成你不要,我可不想扛只大野豬到處走!本想打些山雞之類的,誰知這家伙自己撞上來。”男子含笑站起,俊逸不凡,恍如謫仙,確實難以想象他扛著只大野豬的情形。

    “小女子在此謝過恩公,敢問恩公尊姓大名?”見他的笑容溫和親切,小丫開心之下變得調皮起來,雙手抱拳作禮,眼睛笑成彎彎的月牙。

    “以為你這小丫頭老成持重的,也有這么調皮的時候,我叫燕四,燕子的燕,一二三四的四,小丫頭你呢?”

    “我叫小丫,小丫頭的小,小丫頭的丫,但不是小丫頭,我姓楊,楊小丫!”小丫早就想糾正他,不要小丫頭、小丫頭的叫。

    但是怎么處理這大野豬呢,小丫有些犯難,“我只有一把柴刀,怎樣才能把這頭大家伙收拾好?”

    “你找人幫忙吧!我去辦點事,今晚夜深一點我再來。”燕四說完就離開了。

    “今晚我請你吃飯!”小丫只來得及對著他的背影傻乎乎說這一句,說完才想到是前世講慣的。

    “好!”似乎聽到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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