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身含恨到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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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陽夕照,映紅了整個蒼莽山,染透了半個天絕崖,注定了這將是個不平靜的傍晚。

    “滴答~~~滴答~~~”殷紅的鮮血從傷痕累累的手臂上汩汩的流到寒光閃閃的斧刃上,又匯聚在一起,滴滴砸落在碎裂的青玉石板上,濺起了點點血花。

    滿身浴血的王嘯陽,顫巍巍的傲立在天絕崖邊,一股不屈的氣勢熊熊燃燒,似要染盡這半片蒼穹,身前有著數不清的殘肢斷臂,堆積如小山,鮮血像小溪一樣順著石縫潺潺流下,為這冷清的傍晚更添了幾分寒意。

    他默默的站著,頭上的束帶已然散開,凌亂的銀發也早已經沾染上縷縷血跡,山風吹起,露出了冷厲蒼白的面龐,也露出了銀絲下、額頭上那條猙獰的傷疤,單手握著血斧,斜指地面,胸膛不停的起伏,劇烈的喘息著,雙腿也在微微的顫抖,隨時都有可能不支,嘴角卻揚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冷冷的掃視著眼前的這一群人,這群把自己逼上絕路的人,漠然的眸子里彌漫著濃烈的傲氣和凄哀。

    十日前,行至此處,王嘯陽突感氣機相引,體內狂龍之力激蕩不穩,為防有異,便立馬閉關查探,本打算三天前的傍晚離開,誰知,前腳還未踏出,便被偷襲包圍,頓時陷入了苦戰之中,

    三天三夜的鏖戰,王嘯陽已然氣虛力竭,身上也是傷痕累累,但眼前也是尸骨如山,死于嘯陽斧下的不知凡幾,直殺的眼前茍存殘命的人遍體生寒,畏縮不前。看向王嘯陽的眼神滿含著懼意,這還是人么?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浴血修羅。

    一人,一斧,一雕刀,

    斧名破天,斧出當破天;雕刀曰枯榮,一歲一枯榮,枯榮出,生死定。

    王嘯陽如狼一樣,狠狠的盯著眼前所有的人,每一次出手,必有一條鮮活的生命終結,眾人的心寒了,誰也不知道下次倒下的是不是自己。所以,誰也不敢再上前半步,只敢在遠處逡巡游弋,尋找機會行那偷襲之事。

    王嘯陽傲立在崖上,冷眼看著眼前這群人,嘴角揚起了濃濃的不屑與悲哀。如此畏縮,如此卑鄙,怎敢自稱王氏族人?當真墮了王氏之名,我怎會生在如此的家族之中?王嘯陽的心寒了。如此族人不要也罷!!!

    記得,六年前,因為血麟,他誤會爹娘,至今未能一家團聚,六年后的今天,依舊因為血麟,他被圍困在這天絕崖,處境堪憂。

    這一切都是因為王氏宗族,因為王氏宗族的一條祖訓族規。

    難道說王氏真的容不下我么?王嘯陽嘴角不禁牽起了一抹深深的自嘲,眸中升起了濃濃的悲哀。

    這群人,是誰?!

    他們便是王氏的直系族人和附庸,他們之中,有的是王嘯陽的叔伯,有的是王嘯陽的兄弟,有的貴為門派之長,卻不顧顏面收買了王嘯陽的兄弟江義,將王嘯陽圍困在這天絕崖,誓要將其生擒。

    此時,王嘯陽明顯已經力竭,而他們卻是不敢前進半步,誰也不想承受王嘯陽破釜沉舟的一擊。他們都在等,等著誰先沉不住氣,做那個替死鬼!然后再一哄而上,擒住王嘯陽,成為王氏的功臣。

    崖上一片寂靜,連呼吸都清晰可聞,半晌,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

    “王嘯陽,念在你我同為王氏血脈的份上,我勸你快快束手就擒,也免得皮肉受苦,唉...可惜了你爹一世英名,卻因為你這不肖子淪為族之罪人,今日,你殘戮同族,天理難容,還不知錯嗎?”說話之人白面微須,身著火紅裘袍,袖口三道金線,手執長劍,劍尖指向王嘯陽,神色陰沉,一臉怒色的道。

    “對,王嘯陽,你已無處可逃,我勸你最好還是識趣一點,否則,別怪我等手辣!”又一人厲吼出聲,直接威脅道。

    “哼...我爹的名號你們也敢提?!在我眼里,你們給我爹提鞋都不配!想讓我束手就擒?!沒門!”王嘯陽一臉的不屑,氣急而笑,不禁吼道:“同為王氏血脈?現在把我當作王氏族人了?現在將我看作王氏血脈了?啊???”

    眾人一陣語塞。

    “嘯陽,不要再掙扎了,沒用的,你一個人是斗不過他們的,況且這里已經被他們層層圍住,你就是插翅也休想飛走,反抗也只是徒勞的!我看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說話之人此時正站在這群人的中間,一臉的做作,看似關切的樣子,

    此人身著一身灰衣,披散著頭發,蓋住了半邊臉,山風吹動間,隱隱露出頭發下掩藏的半邊鐵面,手里正握著一柄泛著青光的短劍,短劍上還有斑駁的血跡,正是一直跟在王嘯陽身邊的江義。

    就是他,趁著王嘯陽全力對敵之時,從背后給了王嘯陽一劍,也正是這狠狠的一劍,讓王嘯陽失去了逃走的機會,堪堪抵抗著眼前這群人的圍攻,且戰且退,退到了這絕地之巔。

    “哼...”

    淡漠的瞥了一眼江義,王嘯陽眼中掠過一絲濃濃的悲哀和嘲諷,在風中留下了一絲輕嘆,為自己,也為江義。

    背叛,不論在哪里,都是為人所不容的,這個道理你都不明白么?

    王嘯陽并沒有說話,出賣兄弟,豬狗不如,王嘯陽已經不屑去搭理他,一邊冷冷的掃視眾人,防備著偷襲,一邊抓緊時間恢復體力,現在對他來說,體力多恢復一分,便多了一分殺敵突圍的機會。王嘯陽不想死,也不能死,還有太多的事等著他去完成。他怎么能死在這里?

    見王嘯陽并不理會,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江義不禁有些羞惱,此次陷害王嘯陽,就是想借他人之手除掉王嘯陽。

    一直以來,他總是自認為沒有哪點差過他王嘯陽,可是卻次次都比不過他,江義很不不甘心,只要除掉了王嘯陽,那么以后別人就會記得他江義,而不是王嘯陽。

    “為什么?你為什么不回答我?”

    此時他雙頰潮紅,眼中彌漫著瘋狂,他很想看看王嘯陽憤怒絕望的樣子,可惜王嘯陽卻并不理會他,讓他很是失望。

    驀地,他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是王嘯陽心里的不能觸及的痛楚。

    當下,整了整并不凌亂的頭發,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幽幽的道:

    “哦,對了,心兒,我會好好照顧她的,我會對她很好…很好的,你放心吧!嘖嘖嘖嘖......”說完,搓搓手,一臉的淫相,頓時惹得周圍一陣狂笑。但他卻不知,死神已經在向投來了友善的呼喚。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誰也不能例外!等他知道時,真的已經很晚了。

    聞言,王嘯陽的心猛地一抽,驀地朝江義瞪來,雙眸微瞇,瞬間赤紅,被一層血紅覆蓋,一股瘋狂之意狂涌入腦,眨眼間,嘯陽變了,渾身上下洋溢著澎湃的瘋狂的氣息,一層鮮紅如血的麟片快速的覆蓋住了全身,兩根猙獰的血色龍角從額頭緩緩突出,暴露在空氣中,頭發也完全變成了金紅色,額頭上一個復雜的印記隱隱閃現,結合著額頭上那道駭人的傷疤,頗有幾分獰厲。他,狂化了!

    “今日,你們必死!一個都跑不掉!!!”

    王嘯陽殺意凜然的直視前方,沉沉的對著江義和他身后的人,從牙縫中生生擠出這幾個字。一絲恐懼的氣息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此時,王嘯陽看上去就如同一尊殺神,滿臉的猙獰和殺氣,大有殺盡一切的瘋狂,孤寂的站在崖邊,一動也不動,血紅的眸子冷冷的掃視著眾人,腦中滿是殺戮的沖動。

    眾人早已在王嘯陽氣勢迸發的那一刻,不約而同的向著崖下緩緩退去,

    此時不退,更待何時?難道等王嘯陽瘋狂殺來?同為王氏族人的他們自然知道麟脈狂化的后果,尤其是像王嘯陽這種完全狂化,同階之中簡直堪稱無敵。誰也不敢直奪其鋒!

    這次,王嘯陽真的怒了,怒到了心坎里,狂龍之力席卷而出,彌漫全身,仿佛用之不盡一樣。無盡的氣勢緩緩的升騰著。

    心兒,是個溫柔善良的可人兒,是王嘯陽心里的最后一絲溫柔,兩人相愛卻不能相守,這一直是王嘯陽心底最大的痛。任何人觸之不得。所以,今天這些人必須要死。

    就在江義隨著人潮后退時,王嘯陽也動了,提著破天一步一步的向著江義走來,駭人的氣勢像狂風浪涌一樣向著眾人卷來,修為弱一些的直接癱倒在地,屁滾尿流的向著崖下爬去,修為強一點的,也是面色蒼白,咬牙苦苦支撐著,飛快的向著崖下沖去。只余下那些領頭的人物還算從容,只是步伐稍微有些凌亂的后退著。

    這次,江義真的怕了,那些個領頭人物也怕了,感受著王嘯陽那噬人的氣勢,他們的心都在隱隱顫抖,也不再顧及顏面,飛快的向后方逃去。

    但王嘯陽卻是死死的盯著江義,如狼一樣,就那樣一步一步的跟著,不急也不慢,

    那幾位領頭人物個個都是人精,見此情形,哪有不明白之理?

    當下,悄悄的互相使了個眼色,對著江義就是一掌,將江義拍向王嘯陽的面前,然后飛快的四下退去,立在遠處,觀察著形勢,暗暗催動魂力,時刻準備應變。

    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江義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飛向王嘯陽,登時是一臉的驚恐,駭的是面無人色,還沒來得及慘叫出聲,便被王嘯陽手起斧落,斬成兩半,兩半殘軀在地上隱隱抽搐著,眼中滿是驚恐和不甘,不知可有后悔?!

    王嘯陽一臉的狂意,看也不看那兩片殘軀,繼續往前走去,眼中沒有一絲生氣,有的只是森森的殺意,看著眼前的人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看著江義的死狀,其他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再也把持不住內心噴薄而出的驚慌,當下,不約而同的輕喝一聲,運足魂力向著王嘯陽沖來,他們明白此時絕不能逃,逃,只有一死,唯有合力將嘯陽擊殺,他們才有活命的機會,也不敢怠慢,都使出了最強的一擊,手中帶起了各色屬性的光芒,對著王嘯陽呼嘯而來。

    感受著四面傳來的陣陣壓力,王嘯陽卻是面不改色,血紅的眸中隱隱有著一絲瘋狂和濃濃的不屑,抬手,對著四周呼嘯而來的人影狠狠一揮,

    “轟”的一聲悶響,

    重重人影倒飛而回,口中鮮血猛噴不止,撞向崖下。王嘯陽蹬蹬后退了數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眾人合力也不容小覷。當下,王嘯陽便是傷上加傷。又忍不住噴出一口逆血。

    一道無形的波動四散開來,勁風吹的王嘯陽滿頭銀發飄揚,這一擊已經耗盡了王嘯陽這么久積攢的勁氣,只是這次,王嘯陽身上的麟甲并沒有隨著勁力的耗盡而消失,依舊緊緊地包裹著王嘯陽的全身,此時,他強忍著體內一股股侵襲而來的虛弱感,冷眼看著眼前的噤若寒蟬的人群,嘴角劃起一抹淡淡的傲然。

    男兒生當如此,一斧出,天下莫敢與之爭鋒,哈哈哈......

    王嘯陽不禁仰天大笑不止......

    突然,眼角出現了三道人影,突兀的立在虛空之中,臉上一片冷漠,傲然的看著下方的嘯陽。

    “騰空而立?魂帝???三位???”王嘯陽有些驚詫,在這片天地中,騰空而立,是魂帝的標志,也只有達到九甲魂帝的人才能騰空而立。

    九甲魂帝在這片天底下,那絕對是讓人仰視的存在。

    “沒想到,還有三位魂帝,當真是看得起我王嘯陽!不過,想擒住我,你們也休想好過!”嘯陽臉上的瘋狂之色濃郁了幾分,冷冷的看著虛空之中的一紅一金一青,三道身影,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痕,靜靜的立在那里。

    在這片天地中,只要達到了魂帝的層次,便可以魂力幻化甲衣,稱為魂衣,既是防御的至寶也是身份的象征,以魂帝的強橫,很難有人將之滅殺,再者,魂帝有身為魂帝的傲氣,一般來說,魂帝既不會也不屑于隱藏什么。所以,憑魂衣的顏色就可以辨明魂帝的魂力屬性。

    “王嘯陽?!看在你爹天忠的份上,我們不想為難于你,但你屢犯我族威,束手就擒吧!”一位身穿青衣的風魂帝微微瞟了王嘯陽一眼,淡漠的道,其他兩位并未開口,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哈哈哈......魂帝很了不起么?你叫我束手就擒,我就要束手就擒么?你們算老幾?”

    魂帝,并不是現在的王嘯陽能夠抗衡的,但是不能抗衡,不代表不能反抗。此時,王嘯陽一臉的怒意,堂堂魂帝之尊,竟然恬臉來對付我一個狂龍中期不到的六甲魂將,心中不禁激憤難忍,遂出言嘲諷道,

    “找死!!!”三位魂帝此時再沒有了絲毫淡然的氣度,臉上隱隱有著一絲怒氣,臉色陰沉的看向王嘯陽,以他們九甲魂帝之尊,到哪里不是受人尊崇,今日,卻被王嘯陽這小輩出言侮辱,若不嚴懲,以后將如何自處?

    “哼...魂帝也是你能議論的?不知死活!”說完,那紅衣魂帝袖袍一揮,一股濃郁的火魂力在半空中凝聚,漸漸的變幻出龍形,嘶吼著對著王嘯陽轟來。

    王嘯陽剛欲抵擋,便覺一股磅礴的氣勢當頭壓來,幾欲站立不住,緊接著一道強悍的勁氣就鉆進了身體里,王嘯陽立馬連人帶斧不受控制的騰空而起,倒飛出去。大口大口的鮮血不受控制的從嘴里涌了出來。整個人如流星一般狠狠的撞在天絕崖邊的巨石上。緩緩的滑坐在地。

    王嘯陽強忍著體內的劇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顫巍巍的,站都站不穩,只得用斧頭支撐著不倒下去。狠狠咽下口中的鮮血,絕然的看著緩步踏空而來的三位魂帝,散發出陣陣寒意。

    “如此對待族人,這便是王氏?!這王氏族人不做也罷!”王嘯陽凄涼的一笑,不再吭聲。

    此時,先前那些退下崖去的人又緩緩的圍了上來,雖然都在嘯陽一斧之下受了重傷,如今有機會報仇,怎會錯過?!都紛紛緊逼了上來。

    王嘯陽冷眼看著眼前這群惡心的人,心頭滿是不屑與悲哀,抬頭看了看血染的天空,感慨道:“看來今日我是難逃一劫,但是,我王嘯陽就是死,也絕不能落在這些人的手里!”

    王嘯陽抬起頭,一臉傲然的看著三位魂帝,眼中有著濃濃的不甘,驀地,狂笑出聲:

    “哈哈哈...今日,你們比我強,斗不過你們,我無話可說,若我不死,他日,我定比強過你們,到時,你們必死!!!”

    王嘯陽猛地運起體內最后一絲狂龍之力,向著面前的山崖劈去,然后,縱身一躍,跳下天絕崖...

    “我若不死,爾等必死!!!”

    一聲凄厲的怒吼自崖下隱隱傳來,眾人心頭卻是猛地一揪,一股淡淡的懼意蔓延而出,三位魂帝也不例外,只得無奈的往崖下看了一眼,淡淡的嘆了口氣,翩然離去。

    ****************

    在跳下天絕崖的那一瞬間,王嘯陽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的念頭,有爹娘,生他養他教他育他疼他愛他的人;有伙伴,是水一起趟,是火一起闖,生死相扶的兄弟;有盤,因相護相惜而對之承諾一生的祖血麟龍;有破天,縱橫殺伐,生死不離,相依相伴的血斧;有心兒,真心相愛卻失之一生的溫柔可人兒;

    過往的一幕幕不斷的在眼前浮現...

    “這一生,雖然只有短短十八載,但是,我不悔!若有來世,管他受人敬仰還是遭人唾棄,我依然還會是我,行事在心,破天成龍!”

    呼呼的山風在嘯陽耳邊呼嘯著,王嘯陽緩緩的閉上眼,一臉的淡然,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在他自己看來,今日是難逃一死了,所以,此刻他的心里一片坦蕩,只有對心兒的愛戀還有對盤的歉然,緊閉的眼眸中一滴晶瑩悄然劃落,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君不來,我不老!”

    “我多想和你白頭到老,就算平平淡淡的也好.....”

    “我愿極盡畢生之力,再現當年盤古之傲,你可愿助我?”

    言猶在耳,如今卻已成空談。

    他的情,他的義,只能等到來生再續了!

    當年,踏上修煉之路,王嘯陽便有著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覺悟,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他還有很多的事都沒來得及做。

    半生流離半狂驕,

    紅顏訴離遣飄搖;

    破天未酬化龍夢,

    只身含恨到九霄。

    天絕崖,天絕之崖,古之絕地,萬丈深淵,尤不見底,即便是魂帝之尊,從此處掉落,也斷無生還的可能,何況是未到魂帝層次的王嘯陽呢,如此摔落而下,豈有活命之理?

    王嘯陽心中并沒有存有一絲僥幸,修煉的路,飄搖難測,只能勤修苦練,腳踏實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若存有一絲僥幸,此生便永遠不可能達到那令人仰止的境界。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嘯陽感覺自己依舊在快速的下墜著,只是睜眼間,眼前卻是一片漆黑,就像自己的生路一樣,漆黑一片,沒有一點光明。

    淡淡的一絲煩躁自心頭升起,王嘯陽心中無奈的苦笑起來,生著,飄搖多舛,連死都不能直接一點、快一點么?

    就這樣,王嘯陽悠悠的飄落在這天絕崖下,像一片凋零的秋葉,凄涼,孤獨,這一刻,他反而對死亡充滿了期待,也許死了,就會忘記爹娘,忘記心兒,忘記盤,忘記所有的傷痛,忘記那些深深烙刻在心里的絲絲柔情,忘記......

    “嘭”的一聲巨響,王嘯陽知道自己著地了,暗自替自己松了口氣,終于不用再等死了,那感覺真是...難受的要命!

    落地的瞬間,王嘯陽什么感覺都沒有,似乎全身都麻木了,只有腦袋還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瞬間的暈眩之后,一陣難以名狀的巨痛自身上的每個毛孔傳來,王嘯陽無力的掙扎了幾下,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也許,這一生,就這樣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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