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少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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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不用出早操了,班主任剛下的通知。”

    “偉大的徐老師,您的決定好貼心哦。”吳楠搓著雙手無比激動。

    “高興什么,不出早操也得早起,明早六點半到七點半,一個小時的管弦曲目訓練,據說有位畫家要到五一廣場開畫展,我們得參加慶典活動。”班長大人說完就酷酷的撤了,還沒出門又扭過臉來,“別遲到,班主任親自監督,小心挨批。”

    吳楠跟泄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床上,“還以為徐老師體恤我們辛苦,把雷達給秒了,讓我們補個覺呢,唉,算了,反正也比訓練強,天天操場曬油,穿著難看的迷彩喊口號,你們看看,我這白嫩的小臉蛋都曬成古銅色了,有時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性了,他奶奶的XX,郁悶!”

    吳楠的一句他奶奶,回頭率百分百,她瞬間被聚焦了。“嘿嘿,童言無忌,全當沒聽見,都說變性了嘛,口頭同化也是正常的。”吳楠無恥的為自己辯解。

    “吳楠,我總有一天會被你帶壞,前幾天一個美術班的老鄉見到我,沒聊幾句我的一句‘他媽的,’著實把他給定了。”

    “你可別誣蔑我,小梅,你這是自然成長,我逼你了嗎,說話是要講良心的。”

    “舍長有時都快被你氣崩牙了,我才不和你爭呢。”小梅說完就拿耳塞堵住耳朵,她知道,被吳楠纏上是什么后果。

    吳楠見小梅不再理她,沒了樂子,正想著到隔壁宿舍鬧騰鬧騰,一抬頭,她把目光鎖定了凌霄妍。

    “頭兒,你今天很反常啊,沒參與我的口水戰,這不像你的風格。”凌霄妍躺在恬郡的腿上津津有味的看書,全當她的話是放屁。

    說凌霄妍在看書真是抬舉她了,她表面上在啃書,實際早神游了。從班長進來宣布命令的那一刻起,她的書愣是一頁于沒翻,因為她的小心肝在抽抽,她有些失望,她期待的早操泡湯了。

    “不理我算了,外面涼快去了,順便好好欣賞一下風景。”風景?看唐教官才是真的,凌霄妍哼了一聲,繼續抱著她的書發呆,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該想什么,她煩亂的有點想發狂。“舍長,你和吳楠的事我聽說了,教官不會報復吧?不過我覺得你們過份了點。”

    “啊?”凌霄妍沒想到她的人體枕頭會開口問這件事,而且是帶有批判性的。

    這個吳楠,就不該有發聲器官,要是傳到班主任的耳朵里,那十八層地獄的最底層就非她莫屬了,一想到班主任,凌霄妍的身體有點發顫,她們班的班主任是出名的嚴厲,她在凌霄妍心中的地位極高,凌霄妍特別信服她,也很在意她的看法,因為她今天的好成績,都是她一手鞭策出來的。

    凌霄妍想著想著,咬牙切齒的冒了一句,“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一點也沒錯。”身后的恬珺等了半天,卻等來這么一句,她納悶的搖搖頭,“不懂。”

    “你沒必要懂,你就做好你的乖乖女,有時懂得少是種幸福。”

    凌霄妍雖然怒了,但是沒有起身離開她這個人體枕頭的意思,換了換姿勢,大喊:“姓吳的,你給我光速的滾進來,真想掰開你的腦袋看看是什么做的。”

    “絕對不是什么好材料,我想啊,木頭的成份應該多點。”恬珺難得的幽默,一下子把凌霄妍給逗樂了,她的氣頓時小了一半,見吳楠那張嘻皮討饒的臉,隨便交待兩句就完事了。

    熄燈后,凌霄妍躺在床上輾轉難眼,腦子里一直出現今天與雷達的對話場面,她努力控制自己別想,可越是這樣畫面越清晰。

    凌霄妍的反復翻身讓下鋪的吳楠受不了了,“親愛的頭兒,你別亂動行不行,想整我留到明天行嗎?”“噢。”樓上的那位輕輕的回家應了一句。凌霄妍的表現讓吳楠不適應了,她頭兒向前以踐踏她的人格為樂趣,剛才自己這么找事兒,應該受到體無完膚的攻擊啊。

    吳楠有點犯賤,確切的說是皮癢,“不對,你有心事,能把你的頭伸出來讓我看看你的表情嗎?”

    凌霄妍很配合的探出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吳楠。

    “典型的愛情綜合癥。”吳楠裝模作樣的掐指算著,“我想想,觸動你心靈的會是哪路神仙呢?嗯——”

    “神經病,你人格分裂,你要想算,我先幫你把眼戳瞎,說你木頭腦袋還真是沒錯,現在我還確定了,是榆木。”凌霄妍終于忍不住了,她更怕的是從吳楠口中發出那兩個字,因為她不愿承認那個事實,自己失眠確定是因為他。

    “狡辯是沒有用的,今天你小鳥依人的樣子我沒審你呢,最要命的是我看到了女性的溫柔,天啊,看我用了什么字眼,溫柔!我從來不敢奢求這能在您老人家身上出現。”吳楠做作的拍著胸口,好象真被什么嚇到似的。

    “萬能的主啊,請把我下鋪的瘋子送到地獄吧,她實在是罪大惡極,危害人間,阿門。”

    “嘿嘿,別裝了,說吧,痛快的罵吧,這更證明你心虛,女孩的心事我不用猜,不用猜。”說歸說,吳楠竟無恥的唱起來了。

    “鬼啊,吳楠,你看窗外飄著什么,白色的影子。”“哪,哪有,你,你可別嚇我,我最怕這東西了。”吳楠聲音都變調了,哆哆嗦嗦著裝進被窩,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看花眼了,塑料袋。”凌霄妍忍住笑。

    “媽媽呀,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頭兒,你太壞了,咦——睡覺。”吳楠驚魂未定,一頭蒙進被窩。

    凌霄妍目的達到,拿出耳機,她想,這樣或許能讓她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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