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的笑容滲入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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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浩宇,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喜歡一個人安靜的思考、喜歡聽別人的看法、當然也喜歡打籃球。靜,能讓我理清脈絡,看清本質;動,能讓我找到生活的動力,生命的激情。我覺得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靜一動,張弛有度。我還喜歡,什么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正常的運轉。

    我和晴嵐相識于傍晚。

    那天,帶著失望、疲憊,我又一次邁進了高三的教室。曾經以為,高三在我完成高考答卷就結束的我,苦笑了。站在三樓教室外的欄桿前,斜陽暖暖的。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放松自己的心情。

    我慢慢地張開眼睛,一個女孩,帶著驕傲、安靜的向我走來,在我身旁時,溫柔地微微一笑,然后走進教室。

    她不漂亮,但是不做作。突然,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喜歡并欣賞這樣的女孩子。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一年的同學時光。

    由于大家都是從不同地方匯集起來的,初次見面,或多或少都不愿意和陌生人一起,尤其是女孩子。所以,晴嵐也是一個人坐在靠墻邊的那一橫排中。只一會兒,她微笑著對坐在自己后面的2個女孩說了幾句話,后面的2個女孩子就和她坐在一排了。當然,她們成了她的好友。

    或許是她臉上一直張揚著的微笑吧,在她做自我介紹時,大家都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子,氣氛也似乎變得很和諧,那種陌生感終于消退了。

    她很淡然、鎮靜,淡然的走路、淡然的微笑、淡然的學習。秋去冬來,我一直沒見過她早上姍姍來遲,沒見過她中午睡眼朦朧,沒見過她晚自習后匆匆回家,沒見過她慌張地做作業。她留給我的只有鎮靜、沉著的應對一切的作業、瑣事。

    而她的另一面甚是可愛。語文老師很喜歡她,說她的文筆細膩素雅又飽含樂觀,月考的作文都會被老師分發到幾個班傳閱。每每于此,她總是會紅著臉、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總以為她會一直這樣安靜下去,一直對所有事情都那么鎮靜,一直到我們再次畢業都不會有交集,就這樣波瀾不驚下去。

    時間就這樣從指縫中悄悄溜走。沒有任何的痕跡,只有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春寒料峭,又到了高考前的例行體檢,她的眼淚,讓我的心劇烈的顫抖,這才讓我明白,其實我已經習慣了觀察她對的一舉一動,其實我已經喜歡并愛上這樣一個女子了。

    那天,當我體檢結束,走出電梯時,發現她蹲在墻角,雙手捂住臉,她的2個朋友都站在旁邊安慰她,還有其他的女同學也在旁邊遞上紙巾。但是我還是在她的手掌縫隙看見了泉涌般的淚水。

    我就這么呆呆的看著,看得心驚了,完全沒想到去安慰她,去問發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她的軟弱,較之于她平常的鎮靜、淡然,我真的呆了。我的腦中一片空白,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讓我從恍惚中走出來的,是一個鐵哥們的推攘,他壞笑著說道:“人都走了,還在看什么呢。”

    回到寢室,哥們兒把我的事傳了個遍,每個人見到我都說,快對她說吧,不然畢業了就沒機會了,她很優秀的。加油孩子。但是,我心中還是有大大的問號,在好奇心的督促下,我找到了她的一個好朋友,她告訴我,她在體檢時被查出有結核,具有傳染性,如果嚴重的話,只能休學回家或者高考不能被學校錄取。同時,她還告訴我,晴嵐之所以要來復讀,就是因為去年也被查出結核,學校強行讓她回家養病。

    在聽見這個消息后,我的心就像被火燒焦了一樣,終于明白她臉上那抹似有似無的微笑和那細膩的思想、淡然的目光了。只是,我能為她做什么,我什么也不能做,我能做的只有看著她、守著她,陪她歡笑陪她愁。

    在經歷了體檢后,她的精神明顯不如從前,態度也變得消極被動。下課后也不見她和2個朋友聊天或者看書。她很懶散也很疲倦,上課下課或者在晚自習都會躺在桌上睡覺。看著這樣的她,我根本不敢想象著就是從前的她,更加不敢想象,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她的再次高考會是什么結果。我這有讓她的朋友對安慰她、開導她。

    還好,這一切沒有持續很久。她就從體檢的挫折中恢復過來了,并且積極配合醫生,做足康復治療的功課和準備。她不知道,能再次看見微笑洋溢在她臉上,我比她都還高興。

    一轉眼,就到了五月,黑色六月臨近了。班主任,所有的任課老師,一方面讓我們放松心情,另一方面布置了比以前更多的作業。于此,除了忍受,我們別無他法。

    那個晚自習,我見她把老師發的試卷放在桌上,而筆,紋絲不動地放在試卷上,似乎很氣惱的樣子。不過,經歷了這么久的上課,反復做試卷,考試,這樣的輪番轟炸循環,累也是很正常的啊。我輕輕地嘆了口氣。突然,她笑了,和她的同桌高興地走出教室。我的好奇心驅使我跟了過去。

    原來,她不想上課,想逃課呢。沒想到我眼中的這個好孩子居然會翹課。我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弧度就開始蔓延了。只是很可惜,敬業的門衛大哥根本就不放她們出校門。她苦惱的撅著嘴,在頭上一陣狂抓。最后她還是不愿意放棄,就在同桌耳邊低語了幾句。

    先是驚訝,接著是爆笑,最后一路狂奔。

    在跟蹤到達學校圍墻下時,我明白了,為什么剛才她的同桌會是那么大的反應。她們這是準備翻墻出校。好吧,有瘋狂的人生才是完滿的,也是我喜歡的。

    看著她笨笨的,先爬上樹,再攀到墻上,最后跳下去。我再一次笑了。不清楚她翹課的原因,我只好跟著她,看看這個可愛的女孩子還會做出什么可愛的舉動。

    翻墻而出的她,沒有和其他的人同行,也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沿著擁擠、繁華的街道走到了橋上。雖然已經到了五月中旬,但是被河風吹著還是覺得涼悠悠的。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知道她就那樣,靠著欄桿,靜靜地讓頭發飛舞,讓思緒飛揚。她先是站著,然后坐下,然后又站起來。我想,她的心里一定在為某些事情而斗爭。只可惜,我聽不見她的心聲,更加不能為她出謀劃策。因為,我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Mr.Rignt.我很看不起我自己,居然沒有勇氣向她袒露自己的心意。

    就這樣,我看著她,她看著夜色。突然,她轉身發現了我。笑著說:“你怎么會在這兒啊?”,我說:“你不也在這兒么,快考試了,心情有點沉重呢。你呢,在這兒這么久了,在想什么呢?”晴嵐笑了笑,說:“沒什么,只是心里有些結打不開,站在這兒一會兒就被風消解得差不多了。你也一樣,抓緊時間復習,要心態良好哦。”

    就這樣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我們就分開了。經過這次的談話,我在心里竊喜了好久,也促使我能一直堅持到最后。

    終于,高考結束了。我對于即將到來的分離無能為力,我和晴嵐也就只是在見面遇到時,向彼此笑笑。

    暑假時,我總是找借口,想和她見面,希望了解她關于填報志愿的事情,她心儀的學校專業,以及她的身體她的病。但是,由于種種原因,我們一直沒有機會見面。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特意去了學校,在辦公室的外面,就聽見老師們的議論。“想不到我們班還是晴嵐考了第一名,要是再努力點,重點大學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可惜啊”語文老師說道,接著,班主任說,“其實也不能全怪她,后期,她的壓力那么大,還要治病,還要擔心能不能被錄取的事”。最后,大家都沉默了。數學老師說,“老陳啊,其實整體來說,你班的情況還不錯。下一屆好好帶吧。”(注:班主任姓陳)

    而我,因為在考試那幾天,該死的鼻炎病又犯了,害得我考試的時候一直是稀里糊涂的,成績就可想而知了。晴嵐就像是我心中的女神一樣,能夠把什么事情都做得盡善盡美,即便在她狀態那么糟糕的時候。

    那個夏天,是我最糾結的夏天,因為我的成績,因為我想再看到她,哪怕不是在一所學校,只要在同一座城市就好。可是,中國有這么多的城市,我真的很糾結。何況,我夢寐以求的醫科大學肯定是上不了的,家里給我施加了很大的壓力,讓我一定要上醫學院。

    我抬頭看天,只有火辣辣的太陽。那個給我溫柔微笑的女孩,你現在好嗎?你知道有個叫浩宇的男孩子很想你嗎?

    晴嵐,你一定要快樂,即使你不屬于我,我也愿意把自己所有的幸運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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