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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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學車之余的大部分時間還是到律師事務所上班,除了繼續翻看卷宗外,也會到其他律師的辦公室請教有關法律方面的問題。通過交談,他發現趙貴海的理論功底竟然非常深厚,許多問題他除了知曉當今各法學權威的觀點外,更在此基礎上提出了完全屬于他自己的見解,李建認為趙貴海的理論水平甚至比自己大學里的老師都要高。趙貴海最推崇民商法學家史尚寬,他說史尚寬就是中國民法的鼻祖,最有學術價值的當數他的專著《民法全書》。為此李建幾乎找遍全市的書店,去淘史尚寬的書,最后在市圖書館僅找到一本由中華書局出版的繁體豎版的《債法總論》。

    至于齊長貴和萬城,他感覺理論水平都不如趙貴海,當然成功的律師所需要具備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李建不敢貿然地通過幾次交談就下結論,評價所里的律師孰強孰弱。齊長貴說話最大的毛病不是抓不住問題的關鍵,而是話里的“零碎”特別的多,幾乎每句話的開頭都帶“這個”,所以聽齊長貴說話,需要大腦有自動過濾功能,把“這個”過濾掉,只注意他講的其他內容,就能夠大致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內容是什么了。

    萬城很少笑,偶爾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會讓人覺得很假,李建很奇怪他竟然是有名的老好人,盡管說話不急不躁,卻讓人感覺非常言不由衷。

    到了3月以后,機關里表面上都進入了工作狀態,大院里開始熱鬧起來。來律師事務所找律師打官司的,還有法律咨詢的陸續多了起來。王祥志很少露面,偶爾來李建屋里隨便聊幾句,大部分時間自己一個人關在屋里,不知道在忙什么。李建對于法律咨詢的有些還能應付,可是碰到有關政策性較強的問題,還是覺得無從下手,有些人拿來的資料里面帶有土改時期的老法律文書,甚至有的材料還印有“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的最高指示,這些東西他見都沒見過。對于這種來咨詢的人,李建只能把人領到沒有外出的律師屋里。凡是咨詢經濟糾紛、刑事案件的或者因經濟糾紛、刑事案件找律師的,都要直接領到主任屋里,由主任負責接待并解答,這是王祥志特意囑咐李建的。

    高建賓很少來所里上班,經常性地失蹤,有事找他手機也不開。劉善文每次給傳呼臺打電話的時候除了講:“有急事,請他速回電話”外,都會特意地叮囑傳呼臺的接線員:“給我呼他十遍。”可事實上就算呼一百遍,高建賓也是很少回電話的,最后劉善文也沒轍了,只能把要說的事情經過壓縮、精簡后通過傳呼臺直接發給高建賓,而不再指望他能回電話了。

    高建賓沒有帶李建出去調查過,也沒有抽出時間對李建進行專業性的指導。偶爾露面,直接就把自己正在辦理的案件卷宗扔給李建,讓他自己來寫代理詞或者辯護詞,而對于書寫格式、辦案要點、注意事項等只字不提。李建晚上不睡覺連夜拼湊的辯護詞交給他時,他也從來不看,對此李建什么也不敢說,也沒對王祥志提過此事,只在心里埋怨著,沒讓他碰到一個好老師。即便如此,他對高建賓還是很尊重的,畢竟是老律師,他的前輩,肯定有值得他學習的東西,只不過到現在對于高建賓的特長他還沒有發現而已。

    他學車的教練共帶了6名學員,兩女四男。教練車是輛皮卡,平時外出練車,男學員只能享有后面吹風的待遇,兩名女學員才能有幸坐在車廂里。到了縣城外的省道上,由教練安排,根據年齡由大到小排隊挨號,逐個練習打火、起步和掛檔。李建在里面是老五,老四、老六是女同志,老四于慧是縣糧食局的會計,老六岳淑華比李建小兩個月,是劉橋鎮法庭的書記員,長發,個子很高,眼睛很大,因為身材不錯,整體給人一種亭亭玉立的感覺。岳淑華自尊心特別強,每次練車出錯教練忍不住訓斥她時候,都會眼淚汪汪的,坐一邊半天不說話。而于慧卻是無論教練怎么說,甚至大聲吼,卻依然我行我素,并不是因為她不怕教練,而是她每次只要坐到座位上,手碰到方向盤就會發抖,按她自己的話說,“我一上車就緊張得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就聽不到教練在說些什么”。

    星期三下午,李建學車剛回到家里就收到高建賓的傳呼,“今晚六點來周家飯館找我,地點小王莊。”李建本打算給高建賓打電話問一下周家飯館在小王莊的具體位置,想了想還是算了,自己去了再打聽吧。李長松還沒有回家,李建看看手表接近五點半了,和母親郭蘭英說了一聲便出了門。

    小王莊倒是不遠,出了縣城向東順著省道騎車五分鐘就到。還沒進村在路邊就看到了周家飯館,是座三層小樓,院子很大,停了兩輛昌河面包車。飯館一、二層的燈亮著,李建把自行車停在一邊走了進去。進門正對著就是吧臺,里面有兩個女的,年輕的沒有抬頭好像在算賬,年齡大的女人有40多歲,燙著大波浪,衣著也很時髦,看到李建后笑著迎了上來。

    “您吃飯啊?幾位?”這個女的說話很熱情。

    “約好的,請問有沒有姓高的律師在這兒?”李建問道。

    “哎呀!你和高哥約好的,他在呢。我領你上去,在二樓。”女人聽李建說找高建賓,態度更加地親熱。

    到了二樓,走廊里只開一盞很小的壁燈,顯得很昏暗。進到房間發現高建賓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在里面。李建很恭敬地叫了聲“高老師。”這時那個男的上來主動和他握了握手。

    “李建,這是虎子,叫他虎子哥就行。”高建賓沒有起身,指著那個叫虎子的給李建介紹。

    陳虎,縣城有名的大混子,據說他壟斷了整個縣城菜市場絕大部分的海鮮銷售以及酒店的海鮮供應。想在本地倒騰海產品必須從他的店里進貨,否則肯定會被砸攤子砸店。

    “虎子哥。”李建忙稱呼道。

    “你好啊兄弟,快坐。”陳虎長得濃眉大眼,說話很爽快,紅色的毛衣,下穿牛仔褲,比較顯眼的就是左手食指上的大金戒指,明晃晃的,大小接近電視劇里古代王爺拇指上的扳指。

    李建走到高建賓身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包間很大,竟然還有卡拉OK。陳虎給他倒了杯茶遞過來,他急忙起身接著,并連聲道謝。

    “高哥,要不要現在上菜?”那個女人說。

    “上菜吧,還有一位馬上就到了。”高建賓說。

    “好嘞!”女人回答得很干脆,轉身出去吩咐了。

    高建賓看了看時間,掏出手機撥打起來,他在給人發傳呼,大致意思是‘菜已上齊,請速來’。

    “李建,今天主要是為了虎子朋友的事,等一下人來了我們談我們的,你啥也不用管,你的任務就是吃好喝好。”高建賓叮囑道。

    李建雖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還是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對對,弟弟,在這里千萬別拘束,這家店咱說了算。”陳虎附和著說。

    大約過了10分鐘左右,等菜都擺滿桌子的時候,包房的門從外面推開了,進來一位和陳虎差不多年紀的戴著眼鏡的男人,進門就拱手,笑著說:“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

    高建賓站起身,呵呵一笑:“知道你領導忙,能來就好,快請入座吧。”

    高建賓坐在主陪的位置,陳虎把后來的男人和李建讓在兩旁,自己坐在最下首。李建發現四個人中間都隔著一個座位,他搞不懂這是什么規矩,猜測好像應該還有人來。賓主坐好,后來的男人像是才發現李建的存在,問道:“高律師,這位是……?也不給介紹一下。”

    “我們所的李建,剛來的大學生,現在跟著我。”高建賓急忙介紹,“李建,這位是咱縣檢察院起訴科的杜科長。”

    李建站起身繞過高建賓走到這人跟前,恭敬地說道:“杜科長好。”

    杜科長也站起來與李建握手,“是副科長,不是正的,呵呵。”杜科長為人很謙和,給人很容易親近的感覺,眼鏡度數應該不高,鏡片后一雙眼睛明亮有神,顯得很干練。

    “很快就是正的了,昨晚和別人吃飯時我聽說你們院領導和老張談話了,說要調他去民行科當科長。”高建賓說道。

    杜科長擺手讓李建回到座位上,然后自己也坐下說道:“老張好像不想走,他干起訴這么多年了,讓他離開,恐怕他還真不適應,他的公訴人情結還是很重的。”

    “可他也不能老是占著位子不動啊!他不走,你杜哥就沒機會,這也太缺德了。”陳虎說著給杜科長遞了根煙,杜科長表示先不抽把煙放在桌上。

    “就是,就是,你杜老弟論資歷并不比他到起訴科晚,他就是沾了年齡的光。”高建賓也說。

    杜科長苦笑著搖搖頭,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好了,說正事吧,我下午問了辦案人,他說提審了你的朋友,兩個人都不認罪。”他望著陳虎說。

    陳虎嘿嘿一笑,道:“這我知道,是我讓人捎話進去告訴他們,讓他們翻供的。”

    杜科長沉吟著,“恐怕不太好辦,畢竟在公安階段他們是認罪的,供述和被害人講的也基本一致。法醫對被害人做過活體檢驗,證實有過性行為,在案發現場房間的垃圾桶里提取的安全套,里面的**經檢測就是你朋友的。而且通常強奸案件會出現供證一對一的情況,操作上多數都會傾向被害人,以被害人的陳述為準。”

    陳虎一聽罵罵咧咧地說:“那個被害人我聽人說本來就是個小姐,就是出來賣的,就算我朋友和她發生關系最多就是個**,罰個錢了事。他媽的這個女的就是因為沒收到錢,所以想訛人。”

    “就算是小姐,沒談好價錢你硬上也不行。”高建賓說道。

    李建一直低頭喝水,眼神聚焦在面前的茶杯里一直飄著的茶梗上,但卻是豎著耳朵在聽。

    “怎么不行,我又不是沒上過。”陳虎一梗脖子滿不在乎地說。

    高建賓被他氣樂了,“別說這些沒用的,杜科長,我倒是想了個辦法,你幫著琢磨琢磨,看看是否可行?”

    杜科長拿起面前的煙卷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陳虎立馬起身拿火機給他點上。他抽了一口然后朝高建賓點了下頭,示意讓他說下去。

    高建賓咳嗽了下,清清嗓子說道:“虎子的兩個伙計翻了供,那就讓他們堅持現在的說法。我想案子現在在你們起訴階段,辦案人除了提審被告人,肯定還要找被害人進行復核,我讓虎子想辦法叫你們辦案人找不到被害人不就行了嗎?”

    “這個沒問題,這女的我知道在哪兒,我找人打發她失蹤。”陳虎插嘴說道。

    高建賓瞪了他一眼,陳虎訕訕地干笑起來,“我的意思是花錢擺平她,讓她回老家躲起來。”

    李建聽到這,端茶杯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至于他們在公安做的有罪供述,就說被刑訊逼供,挨不住所以才承認的。咱們都是干這行的,現在公安抓人,進去哪有不挨揍的,是不是?”高建賓說道。

    聽到這陳虎忽然激動起來,“媽的,那些小子是真揍啊!恨不得往死里整你,前年冬天我出的那件事兒,把我弄進去,直接脫光上身綁在樹上,往我身上澆涼水,弄得我差點得了肺炎。”

    屋里人聽他一說都哈哈笑起來,李建眼睛余光掃到杜科長盯著自己,猛地意識到了什么。他站起來對高建賓說:“高老師,我去一下衛生間。”陳虎要陪他去,他沒讓。

    衛生間在走廊的另一頭,從衛生間出來后他站了有五,六分鐘,然后才回到包間,推開門時,他聽杜科長好像在說‘被逮捕的人如果無罪,需要涉及國家賠償,’他一進來杜科長就閉了嘴。

    等他坐下后,屋里忽然沒人講話了,過了幾秒后陳虎打破平靜說:“杜哥,如果你們科里研究這個案子時,你就多幫著說幾句好話,我兄弟就多靠你幫忙了。你放心,兄弟我以后絕對會夠意思的,那兩個混蛋要是真沒事出來了,我保證他們絕不給咱檢察院找麻煩。”

    “好了,這件事就到這兒吧!今晚誰也不許再提。杜科長,你看菜都涼了,要不咱開始吧?”高建賓問杜科長。

    “好,開始。”杜科長答道,明顯精神一震。

    陳虎站起身開門走了出去,在走廊里吼了一嗓子,李建隱約聽到是最初領自己上樓的那女人從一樓跑上來并答應著什么。

    時間過了不久,就聽到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那女人先進來的,然后從她身后陸續地走進來七,八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看年紀都在20歲左右,有的還在互相嬉鬧。

    “別鬧了,都站好。”女人對這些女孩子笑罵著。她們這才安靜下來,然后都笑嘻嘻地盯著包間里坐著的幾個人。

    看到這場景,李建一陣頭暈,他雖然沒經歷過,可是也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兒。

    “老板娘,怎么就這幾個?安琪和玫瑰去哪了?”陳虎問那女人。

    “虎子哥,你事先也沒打個招呼說你來,她們倆好像是不太舒服,今天沒來店里上班。要早知道你來,我就打電話讓她倆無論如何今天也得過來了。”老板娘討好地對陳虎說。

    “行!這可是你說的啊?今天晚上別讓我在你店里見到她們,如果讓我見到,我就把你的店砸了。”陳虎用手指著老板娘說道。

    “嘻嘻,看你虎子哥說的哪里話,我哪能騙你呢,她倆真沒來。不信你問她們。”老板娘指著那一排女孩子對陳虎說,態度很謹慎,好像生怕得罪了陳虎。

    “算了。”高建賓不想讓陳虎再繼續糾纏,出聲制止,然后轉頭對杜科長說“杜科長,你先來。”

    “我眼睛近視,看不清楚,老大哥你看著辦就行。”杜科長說道。

    高建賓逐個向對面站著的女孩子端詳著,“你,”他指著里面一個穿粉紅毛衣,個子高挑,長著一張瓜子臉的女孩子,“坐在我們這位帥哥旁邊。”

    這個高個子女孩立刻走過來坐在杜科長左邊。然后高建賓又指著一個樣子很清純,長著一雙月亮眼,面容白皙的女孩子,讓她過來陪李建。

    李建頓時感覺手腳冰涼,腦袋亂哄哄的,磕磕巴巴地對高建賓說:“高老師,我......我不用......我不要。”說話間那個女孩子已經過來坐在了李建旁邊。

    高建賓看著他,眼中滿是笑意,“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應該比我們還要開放才對,又不要你做別的,她們只是來陪著喝酒聊天,別在我面前裝清純,你們現在這些大學生哪一個在學校里沒有瞎胡鬧過。”

    李建聽完心里嘀咕著:“我就是很清純啊,我他娘的長這么大根本連牽女孩子的手是啥感覺都沒體會過呢!”心里雖然這么想,可他沒法說,說了恐怕也沒人信。恰好在這時一只柔軟溫潤的手貼在了他的手背上,李建嚇得一抖,立刻就想把手移開,可旁邊的女孩子卻攥緊了他的手,不讓掙脫,李建只覺得呼吸急促,臉在發燒。

    高建賓給自己也挑好了,陳虎也挑了一個,其他沒被選上的女孩子帶著滿臉不忿出了包間。

    “把酒都滿上,今晚只圖高興,放開喝,你們別光顧著自己吃,都把自己的老公照顧好了。”高建賓說道。

    “高哥放心,她們不敢,把我惹火了別說小費不給,我會讓她們立刻滾出縣城。”陳虎張狂地說道。

    “老公,我害怕,你看虎子哥總愛嚇唬我們。”坐在杜科長旁邊的高個子雙手抓著他的胳膊搖著,嘴里嬌滴滴地說。

    杜科長隨著她的搖動,身子也跟著微微左右擺動,眼睛瞇著,輕笑一聲道:“他只是說說而已,不會來真的,沒事的。”

    在杜科長的堅持下,今晚都喝啤酒,李建為之緊張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些,上次的白酒讓他至今心有余悸。但酒杯拿上來后他的眼睛忍不住瞪得老大,是大口的玻璃杯,一瓶啤酒倒兩杯就見底了。

    酒都滿上以后,高建賓率先舉杯,“今晚沒外人,都是自家兄弟,呵呵,先干三杯。”說完一仰頭一杯啤酒喝了下去。

    李建端著杯子看著面前的眾人都把酒喝光了,正遲疑間,旁邊的女孩子手持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露齒一笑就把酒喝了,李建無奈也干了。女孩子們立刻拿起酒瓶分別給他們和自己把酒再次倒滿。

    三杯啤酒喝進去,李建輕輕摁了摁自己的肚子,感覺肚皮開始發脹的時候,眾人才開始吃菜。還沒等李建伸出筷子,旁邊的女孩子已經夾了塊牛肚兒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李建急忙說道:“你吃你的,我自己來就好,你不用管我。”女孩子嫣然一笑,道:“我給你夾吧,你喜歡吃什么?蝦仁好嗎?”李建聽她說話聲音綿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才發現這個女孩子笑著的時候竟是如此好看,尤其是那一雙月亮眼,配上小巧的鼻子,白皙的皮膚,李建禁不住心里一陣緊張。

    “帥哥,我姓尹,叫小蓉,請問你貴姓啊?怎么稱呼?”叫小蓉的女孩子很嫵媚地望著李建問道。

    “姓李。”李建回答,感覺自己心跳加快,忙低頭吃菜,竟不敢再看她。

    桌上的高建賓等人這時都分別在和自己的女伴說著什么,尤其是陳虎,邊說話邊用手去摸自己旁邊女孩的臉,女孩笑得很勉強,但又不敢躲開。

    “李哥,你是第一次來這吃飯吧?原先沒見過你,感覺很面生。”小蓉問道。

    “第一次。”李建回答,并暗暗吸了口氣,讓自己快速的心跳能夠恢復正常。

    “高律師我見過,他經常來,好像你和他是一起的吧?你也是律師嗎?”小蓉又問道。

    “我還沒拿到執照,還不能算是律師。”

    “那你和高律師是一個所的嗎?”

    “是的。”

    “你熱嗎?怎么出汗了。”小蓉說著,拿過桌上的紙巾就要給李建擦。

    “謝謝,我自己來。”李建把紙巾從小蓉手里接過來。

    這時陳虎開始帶頭喝酒,李建發現面前的女孩們酒量竟都出奇得好,那么多的啤酒不皺眉頭的幾口就喝光了。等喝到第六杯時他實在是喝不下去了,開始告饒。陳虎不同意,說:“啤酒不能算是酒,喝多了也不醉人,頂多多跑幾趟廁所,撒泡尿就沒了。”

    第六杯李建強撐著喝下去,他感覺啤酒已經到了他嗓子的位置,再多喝一點就會溢出來了。小蓉看他難受的樣子,很溫柔地伸手在他肚子上揉著,他怕禁不住誘惑想推開,沒想到倆人的手剛碰到一起,就被小蓉把他的手再次抓住,并且身子向他靠了過來,李建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直得像是鋼筋一般,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心跳再次加速跳動起來。

    好像陳虎說的還是有道理的,在李建真的去過幾次衛生間放完水后,他感覺是應該又可以繼續喝了。每次他從衛生間出來小蓉都會很乖巧地站在走廊里等他,然后一起進到包間里去。包間里的氣氛開始逐漸熱鬧起來,在酒精的刺激下每個人說話和動作都變得隨意了,“老公,”“老婆”,互相很自然地稱呼著。中間杜科長、陳虎和其他女孩子都來向李建敬酒,雖然感覺頭又開始發暈,但出于禮貌他沒有拒絕。當他再次從衛生間出來時恰好碰到了陳虎也來放水,陳虎一把抓住他,然后上前靠在他耳邊輕聲說:“弟弟,你要是忍不住的話,就帶陪你的女的上三樓,放心,很安全。”李建嚇得連忙擺手拒絕。陳虎進了衛生間,李建看到走廊里沒人,考慮了一下就直接下樓了,走出飯館他騎上車子一口氣蹬回了家。

    李長松和郭蘭英兩口子看他安全回來了,而且沒有喝醉,放心去睡了。李建給高建賓發了一個傳呼:“高老師,我怕喝醉了讓您難堪,所以提前回來了,不好意思。”

    躺在床上,李建翻來覆去睡不著。今晚的事情,他感覺像是在做夢,把手放在鼻子上,小蓉的味道依稀還在。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李建發現自己遺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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