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字體大小
  • 閱讀背景色

    如果青春是一場華麗的夢。

    是誰丟落了回憶的碎片,任時光拾獲;是誰遺失了最初的美好,任青春流逝。

    (一)

    我也忘了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很累的時候靠在施以承的肩上睡著了,直到肖朗來電時,才被鈴聲嘈醒。

    “喂,”我很不愿意地從口袋里摸出電話,“干嘛?”

    “你死去哪里啦?”一陣“肖式”咆哮從話筒里傳來,“你聲音怎么怪怪的?”

    “在睡覺啊,”我拖著身體坐正,只覺得頭很重,眼睛很痛,喉嚨也是沙啞的。

    “怎么沒見你在宿舍?”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順便也伸了個懶腰,意識才慢慢地恢復了些:“我不在宿舍啊。”然后瞄了瞄身旁滿臉黑得可怕的施以承,立馬轉移視線。

    “你在哪里?”

    “看臺上的樹蔭下。”

    “你要當露宿者嗎?”

    我撓了撓頭,問道:“我為什么要當露宿者啊?”

    “只有露宿者才會在樹蔭下睡覺的,好不好?”肖朗肯定覺得我突然變了個弱智。

    “好—”我拖著長長的尾音,“好餓。”事實上,我真的很餓,因為哭是一件很消耗力氣的苦活。

    聽了我的回答,肖朗大概想立刻出現在我面前呼我兩個巴掌:“你除了餓,還有沒有別的?”

    “除了餓,還很渴。”我常常以挑釁別人為樂趣,尤其是好朋友。

    “路冉冉,我發現你真的很欠扁!”肖朗強壓抑著。

    “我真的餓了,親愛的,”識時務者為俊杰,我立刻換了乖巧的語氣,“飯堂等啦!”

    “好吧,”肖朗坳不過我,也只好作罷,“叫上施以承了嗎?”

    “他在我身旁呢!”我偷瞄了一下施以承,他正看著我,正確來說,他是板著張臉死盯著我。

    聽到我的話,肖朗在電話的一頭發出“嘖嘖”表示不滿的聲音,未免她又開始念“干脆在一起”之類的話,我急忙掛了電話。

    我又伸了一次懶腰,這次由于動作過大,不小心打到了身旁的施以承,原本沉著臉的他,臉色更加可怕。沒等他開罵,我立刻識趣地陪笑:“施少爺,您今晚想吃些什么菜,我請你。”我對著他又是捶背又是按摩,真的笑得好不諂媚。

    施以承慣例般狠狠地瞪我一眼,便起身離開,我也立刻站起屁顛屁顛地跟著他。“路冉冉,我警告你!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得梨花帶雨的,你要哭也得給我滾遠點!”施以承開始像大媽一樣給我說教:“你知道,一個下午被人用看‘包青天怒斬陳世美’的眼光亂槍掃射的感覺是多丟人嗎?”他一手掐著我的脖子,晃了起來。“不是說請你吃飯當作賠罪嘛!”我掙扎著,其實他并沒有用任何力氣,只是裝模作樣罷了。夏末的風很清涼,拂過臉龐,像戀人的吻一般溫柔。

    (二)

    “要死啦,”肖朗看見我腫得像核桃一般的眼睛時,免不了大驚小怪,“眼睛怎么腫成這樣?”說畢,便瞪著眼睛看施以承,一副“你究竟對她做過什么”的狠樣。

    施以承攤攤雙手,明擺著“與我無關”的樣子。

    ““沒事啊,哭過而已。”我輕微地聳聳肩,“教官走的時候,你不也哭了嗎?”

    “多少個小時前的事情啊,你不要告訴我你躲在學校的某個角落的哭到現在啊!”

    施以承立刻向肖朗立起了大拇指,說:“肖同學,你真聰明!”

    肖朗輕揚起下巴,享受地說:“那當然!”

    “你們到底要不要吃飯啊?站在飯堂門口作表演呢?”我沒好氣地白他們倆一眼。

    肖朗和施以承同時給我一個嫌棄的眼神。

    “我很餓,”我再次抗議。

    “你除了吃,還會什么?”肖朗依然在嫌棄我。

    “還會睡!”我自信地說。

    施以承摸著下巴,饒有趣味地看我一下,說:“難怪你在暑假能胖十斤!”

    我一聽見“胖十斤”,立刻變成一只聳起毛的貓,撲到施以承身上,兩手死死地掐著他:“你再說!你再說我就立刻掐死你!”我的老媽真是逮誰對誰說,傳到連施以承都知道了,老太太就是該不了八卦的毛病。

    “救……救我啊,肖朗。”施以承艱難地轉過頭向肖朗求救。

    肖朗走上來,掰開我的手,說:“好了,你掐死他也改變不了你曾經胖十斤的事實。”然后硬生生地把我拉進飯堂里,肖朗的力氣很大,我無法反抗。

    “路冉冉,你吃點胡蘿卜會死啊?”施以承看見我又把盤中的胡蘿卜挑到他的盤子里,忍不住開始念念叨叨的。

    “我又不是兔子,干嘛要吃胡蘿卜啊,”我邊說,邊認真地挑。

    “好,我就告訴路媽媽,說你在學校老挑食,老把胡蘿卜往我的碗里夾。”

    “胡蘿卜營養價值高,含有豐富的維生素,你正是發育時期,該多吃!”我裝作正經道。

    “我說你們兩個煩不煩啊?幾乎每天都為這種事拌嘴。”換了肖朗不耐煩了。

    肖朗說得沒錯,我和施以承幾乎每天都為這種問題嘈嘈鬧鬧的,不是我把胡蘿卜往他的碗里扔,就是他把芹菜往我的碗里扔,吃頓飯都要有種沒完沒了的感覺。沒辦法,我們就是這樣相處了十年。

    “嘿,兄弟,”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視線,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生走到施以承的身旁,拍了拍他:“難怪每次到吃飯時間都不見人影,原來有兩個美女陪吃飯啊。”

    “同學,麻煩你能不能說話文雅一點呢?”肖朗看不慣這個男生的嬉皮笑臉,又或許,她覺得這個男生說話實在不怎么悅耳。她有些厭惡地瞟了他一眼。

    施以承則是尷尬地干笑了兩聲,回道:“你也來吃飯啊?”

    “是啊,”男生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嬉笑地看著肖朗:“不好意思,同學,我剛剛失言了。”

    肖朗眼皮也沒有抬起,繼續吃飯。我想,如果不是正在就餐,肖朗肯定會冷不丁地飚出一句不太文雅的句子,例如“管你失禁”之類的話。

    “我叫杜航,跟以承同一個系,建筑系的。”杜航主動地自我介紹起來。

    “路冉冉,外文系的。”我禮貌地敷衍,說實在,我對這個叫杜航的男生印象不算太好,有些痞,有些油腔滑調。

    “你呢?短發美女?”他對著肖朗說。

    “肖朗,”肖朗頭也不抬,足以證明,她對杜航的印象也不好。可是杜航的臉皮真夠厚,死皮賴臉地坐下來,還死不要臉地與我們套近乎。

    有時候,我好想拼命抓住時間的尾巴,讓它停留在某一個時刻---從不需要猜疑,也不需要顧及的大一里,如同初次相識,即使沒有好的印象,也能用了解消除彼此的隔閡。

    

書評區>> 看全部書評

目前共發表了 0 篇書評 我要發表
本月排名
-
本月票數
0
0 人評分

關注本書讀者還關注

Sys_31_95-m
雌霸天下
作者 老樹逢春
    男人通過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女人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這是個“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命... (馬上閱讀)

其他起點文學類熱門作品
+看更多

回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