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誰打誰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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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懸念,盡管牛廚娘還幼稚的使出吃奶的勁兒拼命咬住自己的牙關,但這點小伎倆對于楚朦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她只需捏住臉頰兩側的穴位,牛廚娘的嘴巴便完全張開了。

    那碗超級滋補的老鼠湯,毫無懸念全部灌進了牛廚娘的喉嚨。

    牛廚娘沒有撒謊,的確是沸水,盡管擱了這么一會溫度退卻了一些,但還是足夠燙人,牛廚娘揉成面團一樣的臉頓時涌上一層一樣的潮紅,面目猙獰而痛苦。

    “敢在我面前自稱老娘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好結果。”楚朦冷笑道,換了只手扼住牛廚娘的咽喉,目光瞥了眼她頭上,梳的光溜溜的發髻堆了許多首飾。

    不愧是后院廚房的管事,這些首飾一看就能值些銀子。

    楚朦拔出牛廚娘頭上那件看起來最值錢的首飾,是一根長長的鑲碎花的銀簪子。

    纖細的手指執著那尖細的銀簪,用尖端鋒利的那端輕輕刮過牛廚娘的臉,尖銳而冰涼的觸感,似乎隨時可能劃破皮膚刺進血肉,牛廚娘的眼珠跟著那簪子轉,大冷的天,額頭竟然滲出了豆大的冷汗。先前的囂張氣焰一掃全無,牛廚娘肥胖的身軀在楚朦的手中,如同一片秋風中的落葉。

    “瘦死的駱駝比馬強,我再不濟,也是左相府的外孫女,而你,不過是一個賣身入府的狗奴才。就算我現在殺了你,外祖母和舅母頂多嚴懲我一頓,也不至于償命。”楚朦漫不經心道,手里的簪子游走在牛廚娘涂了厚厚幾層白粉的臉上。

    “所以,想要我手下留情繞你一命,那你就幫我做件事,如果你敢不做,或者跟我耍花招,我一定伺機殺死你,還要剝光你的衣服讓你到死都丟人,你要不要試試看?”

    ……………………………………………………………………………………

    跟相府正門前車水馬龍的熱鬧場面截然不同,這里是相府最僻靜的北側門,門外是一大片子樺樹林,一條羊腸小徑在林子深處分了岔,一條扭扭曲曲,是通往北大街的一條捷徑,另一條則蜿蜒著通向北面的那片群山。

    雖然這里是去北大街的捷徑,但卻鮮少有人走動。相府里死了下人或是夭折了嬰兒,都是從這道北門抬出去,葬到北面的那片山里。

    所以,除非有不得已的情況,府里的人是不愿意打北門而過,即便出去,那也是結伴而行。日子一久,這北門后面的小林子就越發的僻靜幽深,尤其是入冬之后,就越發的人跡罕至。

    冬日的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樺樹林里微風陣陣,帶著泥土的腥味和樹木的清香。一身男子裝扮的楚朦,袖著手不疾不徐行走在林間的小徑,不時將那掌心握著的銀簪子舉在日光下瞇著眼睛細瞧一番。

    簪子頂端鑲嵌著一顆黃豆大的紅寶石,在日光下發出熠熠的紅芒,映射在楚朦清亮的眼睛里。

    沒錯,這根簪子,正是前兩日她從牛廚娘那里順手‘拿’來的。

    “簪子夠份量,寶石成色也不錯,看起來不像是贗品,放在首飾鋪里多少應該能賣個好價錢!”她嘀咕著,再次掂了掂簪子的份量,滿意的塞進袖子里繼續趕路,心里盤算著待會到了北大街賣了簪子換了銀子,除去給姨祖母抓藥的錢,應該還能剩下些,到時候去成衣鋪子轉轉,買幾件暖和的冬衣。

    前世作為一個女特工,為了方便執行任務,通常都會找一份用于掩飾身份的職業。楚朦因為對服裝設計興趣濃厚,便選了此行業,幾年下來闖出了一番名氣。

    想想柜子里宿主那僅存的幾套,又皺又舊,打滿了補丁,顏色更是褪得混沌一片,根本不像一個二八少女該有的穿戴。對于每天跟衣裳打交道的楚朦,顯然,云宛留給她的那些衣物是難以接受的。

    “前面走路的,給老子站住!”一聲咋喝突然從路邊林林木木的樺樹后面響起,接著一陣沙沙聲從路的兩邊傳來,很快的向正站在路中間的楚朦靠近。

    楚朦正邊走邊在心底組織著措辭,準備待會好好跟首飾鋪掌柜侃侃價呢,被這突如其來的喝止聲打斷,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不悅。她有點意外的瞥了眼四周,嗯?原本幽靜無人的樺樹林,悄然間竄出七八個男人,每個人臉上都戴著獸皮面具,看起來張牙舞爪,乍一眼蠻嚇人的。

    “小子,我們求財不索命,識相點就快些交出身上的錢財,不然,有你苦頭吃!”當先那個扛著斧頭的男人發了話,看樣子應該是這些人里的老大。

    這是……攔路打劫?

    楚朦雙眼飛快的閃過一絲興奮的異彩,看來穿越也不算一件糟糕透頂的事,至少穿過來沒幾天,還能遇到一撥打劫的,很好很好,楚朦最喜歡被打劫了。

    楚朦佯裝嚇懵了,飛速瞟了眼那些人手里拽著的武器,差點忍不住想笑,這是哪個鐵匠鋪子出來的?斧頭,鐵鍬,鏟子,有個家伙更牛,竟然扛了一把鋤頭!

    “你、你們要干嘛?”她大著舌頭低聲問。

    “嘿嘿,干嘛?當然是打劫咯!廢話少說,趕緊交出身上所有值錢的物品!”斧頭老大兇神惡煞的沖楚朦咆哮,作勢揮了揮手里的斧頭,舞得呼呼風起。

    嗯,看來還是會一點拳腳功夫的。

    “打劫?啊!”楚朦低呼了一聲,往后踉蹌了一步,“我就是一個窮人,沒有值錢的東西孝敬各位好漢,饒命啊!”

    “嘿嘿,不給你點厲害看看,就不知道老子的厲害,廢話少說,快些交出你剛才瞧的那根簪子!”斧頭又晃了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使不得,那簪子可不是我的。”

    “老子看到了,就是老子的。要講道理是吧,跟老子這斧頭講……”幾言不合,那老大已經揮著斧頭當真要劈過來,還真是一個暴躁性子。

    “慢!”后面突然有人大聲喊了一聲。

    一個大個子指著楚朦大聲嚷嚷,“那小子有鬼,耳朵上有洞眼!”

    嘩!大家瞬間安靜下來,只聽見風從林子里穿過的颯颯聲。

    “啊,老大,難怪我覺得這小子走路說話都娘娘腔,原來她不是男的,她是個娘們,你們看,她還有胸!”拿著鐵鏟子的那個瘦子也尖聲叫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指著楚朦興奮的搓著手。

    安靜又被打破,所有劫匪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楚朦的臉,楚朦今天出來可是特意女扮男裝,身上的男裝是找府里的小廝借的,臉上也抹了些黃泥菜汁,實在看不出什么美貌來。所以,劫匪們很快便將狼一般的目光定在她的胸前,該死,走得時候匆忙,抹胸沒捆太緊,仔細一看,的確沒有那個男人有這么飽滿的胸膛。

    “哇,還是瘦子眼尖,果然是個小娘們,雖然長得又黑又瘦,好在胸夠大,老子喜歡!”老大粗聲大笑起來,捏著下巴淫邪的盯著楚朦,幻想著一把握住那小娘子胸前兩簇柔軟,在掌心狠狠的蹂躪,那該是怎樣銷魂的滋味。

    獸皮面具掩蓋不住他們狼一般猥瑣的目光,楚朦不動聲色的換了個站姿,巧妙的將胸納入他們視線的死角。

    “老大,你不說男的劫財,女的劫財又劫色嗎?把這小娘兒劫回去,給你暖腳也是好的啊!”瘦子竄過來給正在流口水的老大出主意,老大一拍瘦子的肩,“哈哈哈,說的沒錯,老子財色雙收,這就拿了那小娘們回去暖被窩!”

    楚朦抬腳作勢要逃,另幾個人嗖嗖的竄到路的正前方攔住去路,猥褻著起哄,“小娘子哪里逃?”

    “老大,且慢。”瘦子又踮起腳尖湊在正準備強搶的老大耳邊,不知嘀咕了什么話,那老大兇惡的三角眼轉了轉,重重點點頭,推開瘦子往前踏出兩步,突然,一改先前的兇神惡煞,堆滿笑容的湊近那有點瑟瑟發抖的小娘子,“小娘子,你別怕,我是好人。”

    好人?其他的兄弟聽到這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大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手下的人,轉頭皮笑肉不笑跟楚朦道:“只要你不吵不鬧,乖乖跟我回去做我的女人,我保證你吃香喝辣,絕對比現在過的舒服,好不好?”老大繼續誘拐,“如果你不識相,我的這些兄弟可是饑渴好久的,到時候把你拖到林子里去輪了,再刮花你的臉,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好家伙,竟然還會軟硬兼施,威逼利誘!

    “嘎嘎,好久沒逛窯子啦,老大賞給我們兄弟嘗個鮮吧!”其他人又開始怪笑怪叫。

    楚朦露出幾分女子該有的膽怯慌亂的眼神,縮著肩膀往后退了退,給劫匪們一種猶豫和意動的錯覺。

    “怎么樣,小娘子可要快些決定,老子的耐心不多!”老大齜著牙,瞇了瞇三角眼,沉聲道。

    “嗯……都這樣了,我還有的選擇么?”路中間像小鹿一樣無助的小娘子終于動搖了,老大還沒來得及佩服自己的智慧,只聽那小娘子接著又道:“你說你是好人,可俺娘說了,空口無憑不算話,給銀子的才是真爺們。不然,你先給我一百兩銀子,我即刻跟你走!”

    老大詫異了,眾人咂舌了,沒想到今番還真的搶回一個大胸脯的小娘子,咂舌的是,這小娘子胃口也忒大了,張口就是一百兩!還有聽說過劫匪娶媳婦要先下聘禮的么?笑話!

    笑話?不可能,楚朦下意識彎了彎嘴角,依她異于常人的聽力,先前瘦子和老大那一番悄聲合計,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這林子雖然偏僻,但距離相府卻不遠,倘若她大聲喊叫,難保不會引來相府護院的注意。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用強的。

    老大略略在心里盤算了一下,橫豎人都給拐回去了,那一百兩銀子自然也還是屬于他的,無非是暫寄放在她那罷了,等到他玩膩了她,收回銀子再賣到妓院去,可就賺大翻了!

    “好,一百兩就一百兩,小娘子你等著!”老大一拍大腿,轉身走向那幾個兄弟,“哥幾個都把身上的銀子掏出來!”一番呼喝,很快湊齊了一百兩銀子,交到楚朦的手上。

    拎著手中沉甸甸的布包,楚朦嘴角忍不住揚了揚,身邊,斧頭老大的狼爪子已經迫不及待要伸向楚朦的胸前,卻沒有注意到小娘子惶恐如小鹿的眼中,那浮出的一絲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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