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妖女初成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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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誅仙臺上,玉女問心坦然屹立。

    監督行刑的白胡子仙人遙遙一指誅仙臺下,問她:“問心天君待你極好,你現在反悔去向他求情還來得及,如何可有想通?”

    問心淡淡然一笑,回頭忘了忘身后的八百里虛空,解脫似的悠悠嘆息一聲,不等白胡子仙人發號施令,便一躍翻下誅仙臺。

    伴隨她飄飄下墜的是白胡子仙人的驚呼與懊惱。

    “這可如何是好,天君只是讓我嚇唬嚇唬她的……”

    “唉,為了一個凡人至于嗎?那凡人當真比天君還要好?”

    凡人當真比天君還要好?當真如何?不當真又如何?

    問心想笑,冷不防一滴淚緩緩流出了眼角,卻迅速跌落,恰好落入人間的八鏡湖。

    五百年后,八鏡湖里的一條小紅鯉成了精……

    許陽三怪(一)

    題記:

    蜀景風遲,浣花溪邊,誰種芬芳。天與薔薇,露華勻臉,繁蕊競拂嬌黃。枝上標韻別,渾不染、鉛粉紅妝。念杜陵、曾見時,也為賦篇章。如今盛開禁掖,千萬朵鶯羽,先借朝陽。待得君王,看花明艷,都道赭袍同光。須趁排宴席,偏宜帶、疏雨籠香。占上苑,留住春,奉玉觴。——蜀溪春

    許陽城,位于巴蜀西南,其四面環山,東靠三生峰,西鄰遼云峰,南有俊琪山,北依農溪峻。站在城中,仰望青翠的山峰,云霧妖嬈間呈現著各式的形態,展現了不同的美姿,映襯得城內更顯柔美恬靜。城中一條條潺潺流淌著的小河,在城中央匯集成了養育了許陽城一代又一代人的母親河—天巴河,河水清澈透底,河中是穿梭不已的小船,橋上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而這一切的一切--小橋、流水、人家,被濕漉漉地裹在迷蒙的霧氣里,河面上時不時飛過品種各異的飛鳥,景色何其優美,空氣異常清新,人杰地靈且人閑物豐,簡直是一派人間仙境,實乃修身養性的絕佳去處。

    就是這樣的風景,造就了許陽城一處獨有的風景,也是許陽第一怪:處處皆道觀。據不完全統計,這許陽城內有大大小小的道觀共47所,且男女分開修行,其中專收男徒的有40家,其余7家皆為女道觀。

    這許陽第二怪,就出在這道門之中,那便是:問道有男女。這句話的意思可不是潛心修道的不分男女,這里的問道指的是許陽數一數二的道觀——問道門。這問道門建宮于三生峰頂,開山立派二百年許,門徒上千,到如今已是第三代了,向來都是只收男徒的。至于為何收了女徒弟,就說來話長了,這要從十年前說起。

    那年的年景十分不好,南方大旱,顆粒無收,一時間各地擠滿了流民,連地處偏遠的許陽也涌進了一批為數不多也不少的流民。

    于是乎,問道門現任掌門人天命道人帶著自己的三名愛徒:年僅十歲的大徒弟溫淵上,八歲的二徒弟成清善,七歲的三徒弟何玉若,連同其他一干眾人趕往山下為流民行醫施粥。

    這行醫施粥的地方就選在城內荒廢已久的月老廟中,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沒一會兒,就搭好了爐罩。七、八個壯漢在爐罩上架起了兩口大鐵鍋,接著幾小口袋白花花的大米下了鍋,然后添上了滿滿一鍋水,此時爐罩中的劈材火燒的啪啪作響。

    那天命道人見萬事具備,就只欠粥熟了,便留下了大徒弟和二徒弟主持施粥,自帶走了三徒弟在月老廟的一旁另搭棚戶做行醫準備。

    天命道人前腳剛離開,聞訊趕來的流民便將粥棚圍得水泄不通,四周頓時擁擠一片,空氣中充斥著各類方言的爭吵聲。溫淵上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柴火,站直了身子,摸了摸被火氣熏得通紅通紅的小臉,鎮定的用稚嫩聲音說道:“請大家稍安勿躁,排好隊!老弱婦孺在前,青壯男子靠后,待粥成,依次發放!”

    問道門的其他弟子,聽見掌門座下大徒弟如此說完,紛紛上前維持秩序。不多時,圍在一起的人群,便排起了兩條長龍,這龍尾一直延伸到月老廟院外的大街上,為了不影響交通,還拐了個彎,連月老廟的破墻根兒底下都蹲滿了滿面污垢,衣衫不潔,頭發凌亂的人,其中有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孩站在這群流民的隊伍中卻顯得格外的鶴立雞群。這男童梳著總角,面色清秀,衣服吧雖臟了點,但也不至于讓人入不了眼。且放眼望去,這里的流民有的唉聲嘆氣,有的滿面愁容,有的低聲哭泣,也有的神情麻木似呆雞。只有那小童,從頭至尾,一直露著酒窩淺淺的微笑,一雙明目,睜如滿月,笑似彎弓,水潤潤的眼珠兒還時不時的滴溜轉,一副機靈可愛的模樣,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親近。

    不多時,兩口大鐵鍋"咕嘟……咕嘟……"開始往上冒著白氣。又煮了一會兒,便熄滅了爐火。只見溫淵上走上前去,挽起了袖口,手拿大鐵勺,老練地在鍋內攪了攪,然后動作熟練地揮舞著勺子,開始分粥了,一勺一碗,不多不少,一旁的成清善則負責分饅頭。

    這時的人群也開始涌動,輪到那小童時,那孩子仍是滿臉的甜笑,盛了粥,有禮貌地朝溫淵上道完謝,正準備離開時又頓住了,回頭眨巴著眼睛,看著滿頭大汗的溫淵上,“哥哥,你成了小花貓了!”

    溫淵上本以為他停下是準備提出什么其他要求,比如:再給我個饅頭吧!溫淵上還正在思考若是他開了口,自己答不答應呢!若是答應了,其他人會不會有樣學樣,畢竟吃食有限,若到最后不夠分了可怎么辦?要是不答應呢,又不忍心。卻聽他如此說完,先是一楞,然后笑著道:“多謝了,不妨事的!”然后就埋頭為下一個盛飯,也就沒注意那小童干了些什么了。

    才一會工夫,那小童就又跑了回來,滿頭大汗地跑到溫淵上面前,彎著眼睛道:“哥哥,你幫人盛飯,阿水幫你擦擦汗!”說完,踮起腳尖,小心的用衣袖擦拭著溫淵上臉上的黑漬和汗水。擦完以后,又笑嘻嘻道:“嗯,這樣哥哥就不像小花貓了!”

    溫淵上抬頭看看眼前的長龍,也顧不上理他,只沖他笑了笑,繼續埋頭重復著舀起、放下的動作。那個自稱阿水的小童也沒有走遠,就坐在離溫淵上不遠的石階上,兩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溫淵上,見他有汗了,就跑過去為他擦擦,然后再回來接著看。

    直到夕陽西下,晚霞映紅了半邊天空,溫淵上給最后一個姍姍來遲的老婆婆盛完飯后,伸了伸腰,這才發現石階上的阿水,轉頭問一旁的成清善:“二師弟,他一直在這兒嗎?”

    成清善撇撇嘴道:“是啊!一直在,還時不時的幫你擦汗,他都沒看見,我也累得滿頭大汗的好不好?”成清善才抱怨完,忽的一抬頭奇怪的看著溫淵上道:“大師兄,你不會不知道吧?他都幫你擦了那么多次汗了啊!”溫淵上沒有作聲,轉頭看見竹子編制的大篩子里還有幾個饅頭,他拿起兩個走到阿水身邊,將饅頭遞了過去,柔聲道:“小弟弟,你家大人呢?”

    阿水轉了轉眼珠兒,指著墻邊蹲著的一排人道:“在那兒呢!”

    溫淵上笑了笑,轉身走回成清善旁邊。原本坐著的阿水,看他離開,連忙站起身問道:“哥哥,明日你們還來嗎?”

    溫淵上一回頭,和善的點了點頭,然后便與眾人一起收拾好東西,去旁邊的行醫棚和師傅匯合。

    第二日,一大早,阿水就坐在那石臺之上翹首等候著,一直等到了日上竿頭,才瞧見問道門的一行人走了過來,阿水一眼就從白胡子老道身后的幾個相同裝扮的道童中找出了溫淵上,興奮地朝他揮著小手。溫淵上只是面色嚴肅地看了看他,沒有作聲,倒是溫淵上身后的成清善沖他一個勁地笑。

    就如頭日一樣,阿水三口兩口喝完熱稀飯,將饅頭往懷中一塞,就寸步不離的守在溫淵上身邊為他擦汗。溫淵上也照舊會在最后,多給他兩個饅頭。

    第三日、第四日也是如此這般。直到第五日,這一日也是問道門行醫施粥的最后一天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分到一半的時候,不知是什么人喊了一句“饅頭沒有了!”后面還沒分到吃食的流民一哄而上,越靠后的基本上都是些年輕壯漢,前面的老弱婦孺根本經不住后面的沖力,頓時一片混亂,被擠倒的痛呼聲一片,擠不倒前面的喝罵聲一片。

    溫淵上一看,也慌了,趕緊讓人高喝:“饅頭有的是,人人皆有,大伙兒莫慌!”又叫人維持秩序,疏通好一陣子,后面的人終于不在哄擠,前面被踩傷的也被扶了起來。溫淵上又馬上差人去請天命道人為傷者醫治。待一切步入正常后,溫淵上才猛然想起,剛才的隊伍中還站著一抹小小的身影,這會兒竟不知所蹤。他的心隨之“咯噔”一下,慌忙去找,找遍了躺在地上“哼哼扭扭”的老老小小,也沒找到阿水。溫淵上心急如焚,見人就問:“大叔,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小男孩?這么高的。”溫淵上邊說邊比畫。那大叔搖了搖頭,溫淵上又轉身去問旁邊的人,“大嬸,你有沒有看見……?”

    這時,一個怯怯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哥哥,你是在找我嗎?”

    溫淵上一聽,渾身一激,快速轉身,見他身后站著的正是那阿水。他一把拉過了阿水,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無事,便囑咐道:“這會兒這院子里比較亂,你不要亂跑,去這月老廟旁的行醫棚,到哪兒去玩。一會兒,我叫人給你送吃的,可好?”

    阿水一聽,乖巧的點點頭,一蹦一跳的離開了月老廟。此時年幼的阿水不知,改變命運的時刻即將來臨。

    話說,阿水來到了行醫棚這邊,一看嚇了一跳,這里一點兒都不比那廂月老廟中的人少,地上布滿了坐著的躺著的面色黃暗的男男女女,還有幾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問道門弟子匆匆忙忙的在人群中跑來跑去。原來這天命道人的醫術早已聞名許陽內外了,這前來問診的人中不光有流民,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這許陽城的百姓。幫忙的人手本就不多,又往月老廟中派去了幾名稍懂醫術的,現在就更顯得人手不夠用了,所有問道門的弟子都巴不得自己是那傳說中的哪吒三太子,可以變幻出三頭六臂來。

    阿水看看這個,瞅瞅那個,乖巧懂事的他,也加入了問道門弟子的行列。別看他人小,但是頭腦好使,跟著別人有樣學樣,雖做不了什么大事,像端端水、包包藥這樣的小活兒做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問道門的那些弟子本就忙得暈頭轉向的,見有人幫忙,那還顧上管他是大人還是孩子啊,沒人跟他客氣,吩咐他做做這事,做做那事,才一會兒阿水就和他們混熟了,小嘴兒一口一個“哥哥”“叔叔”的叫個不停,很是討人喜愛。

    這一回,一直忙到夜幕降臨,才送走了所有人,大家都送了一口氣,阿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醫棚外的空地上,伸出小手捏著酸痛的肩膀。

    這時,溫淵上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個饅頭,道:“餓了吧?趕緊吃吧!”

    阿水摸摸早已餓過頭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接過了饅頭,張大嘴使勁咬了一口,又停了下來,看看溫淵上,小心地將饅頭一分為二,把他沒咬過的那一半遞了過去,道:“哥哥,你也餓了吧?咱們一人一半!”

    溫淵上正要開口說話,從棚內傳來了天命道人的聲音:“孩子,你將饅頭分給他一半,自己吃不飽怎么辦?”

    阿水想了想道:“饅頭吃完了還會有的,哥哥是好人,要是餓壞了就沒有了!”

    阿水天真稚嫩的話語惹得眾人大笑了起來,連溫淵上也忍不住笑道:“傻瓜,哥哥是餓不壞的!”

    阿水偏著頭撅嘴道:“胡說,爹爹娘娘就是餓壞了才沒有的!”

    溫淵上一愣,呆住了。

    這時,天命道人一手摸著胡須,一手握著拂塵,走了出來。其實早前,他就注意到了幫忙的阿水,當下就對阿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所以剛才才會如此發問。

    這會兒,天命道人看著捧著半個饅頭的阿水,真是越看越喜歡,問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阿水甜甜一笑,答道:“我叫阿水!爺爺,你呢?

    天命道人哈哈大笑,心道:莫非這就是緣分!

    這天命道人為何會這樣想呢?這還要從溫淵上、成清善、何玉若三人說起!十年前,天命的師傅天誠道人仙去,天命接任了門主之位,正式開山收徒。凡事追求完美的天命道人在一年中收了之上的三人為徒,便以“淵清玉絮”“上善若水”為其三人重新起了名字,卻獨缺了這“絮水”。天命道人一直苦苦尋找了九年,這問道門中上千道徒,愣是沒有碰到他認為合適的有緣之人。如今見了阿水,見他天資聰慧,又名喚為“水”,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獨缺的“絮水”!

    天命道人又上前了兩步,問道:“阿水,你家中還有什么人啊?”

    阿水看了看溫淵上,又看了看天命道人,小聲道:“沒了,就我一個人!可是娘娘走的時候,不讓我告訴別人,說是怕別人知道了會欺負我!”

    天命道人聽完,一甩拂塵,不假思索的仰天長嘆道:“你我有緣啊!你既已無家可歸,可愿隨我回山!”

    阿水低頭沉思,瞅瞅旁邊的溫淵上,卻見溫淵上正含笑的看著他,轉了轉眼珠兒道:“那有饅頭吃嗎?別看我個小,我吃的可是比較多的!”阿水越說聲音越小,最后竟猶如蚊子“恩恩”般。

    天命道人微微一笑,“要多少有多少,餐餐管夠!”

    阿水一聽,興奮地蹦了起來,連聲呼道:“我去!我去!”

    天命道人一捋胡須,含笑點頭,“以后你就叫做絮水吧!”

    天命道人的話音一落,溫淵上、成清善、何玉若便齊聲恭賀道:“恭喜師傅收得新徒!”

    此時的天命道人笑的更開懷了!從此,這“淵清玉絮”“上善若水”就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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