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待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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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亂中,一道纖細的女人身影撥開眾人擠進來,飛快地把江父的嘴掰開,塞了一顆不知是圓還是方的東西進他口中,轉頭低聲叮囑江母:“看緊他,別讓他吞下去,人一醒就要把這東西弄出來。”

    江母本想問她塞了什么東西進去,但看到丈夫的臉色自那顆東西入口后竟然好了很多,原本死氣沉沉的臉現出一絲人氣,也不去管那顆到底是什么了,感激地朝來人點點頭,一門心思全部放在丈夫身上。

    眼見父親的病情有所好轉,江依柔也松了口氣,正想向那人道謝,卻在看見那人的臉后,張大了嘴巴,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個人,她應該認識的。至于是怎么認識,在哪里認識,和她之間是什么關系,她一概想不起來了,怎么會這樣?

    來人正是衛天藍,她無視江依柔那緊緊跟隨她的視線,安頓好江父后,起身徑直走到方蓉面前站定,直直盯住后者的眼睛,不笑也不說話。

    別看她僅著牛仔褲和襯衫,又比穿了高跟鞋的方蓉矮了將近一個頭,氣勢上卻一點也不輸方蓉。反倒是方蓉被她盯得渾身不舒服,不由自主后退了兩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些,才感到呼吸略微順暢。

    掃了一眼面前的衛天藍,當方蓉看到衛天藍身上那套廉價的衣服以及廉價的布鞋時,鄙夷再次浮現臉上,同時在心里狠狠地把衛天藍咒罵了一萬遍。

    衛天藍對方蓉的厭惡視而不見,自顧自報起家門來:“你好,我叫衛天藍。”她沒有伸出手,因為她知道就算伸了,方蓉也不會握的。

    果然,方蓉連回應都懶得回應,雙手抱在胸前,頭扭一邊,緊接著奇怪地“咦”了一聲。

    方蓉頭轉的方向正好面對呂廣,所以能看到本來一直站得筆直的呂廣,這時候居然縮頭縮腦的,像極了一只遇到貓的老鼠,努力逃避著——衛天藍的視線。

    怎么回事?難道這個女人是呂廣的另外一個女人?

    方蓉玩味地瞇起了雙眼。

    呂廣正在站那手足無措的,無暇理會方蓉審視的目光。他想知道江父的情況怎么樣了,不敢動;又想看看江依柔的情況,還是不敢動;最后更想奪路而逃,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躲起來算了,可那更加不可能了啊。最后只得硬著頭皮站在原地,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來吧,要怎么樣他也認了,大不了豁出去跟她拼了。

    不想衛天藍看到他的表現,只把嘴一撇,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沒輪到你,怕什么?”她既然已經答應過他,自然不會食言了,更不會在這種時候給他難堪的。

    呂廣苦笑:“我知道!”知道是一回事,害怕又是一回事,誰說知道了就不會害怕的?說不定害怕的感覺更甚。

    可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看到衛天藍這樣子對呂廣說話,方蓉可不依了,雙手往胯上一搭,橫眼問道:“你是什么東西,怎么敢這樣跟他說話?你知道他是誰嗎?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爹地是誰嗎?”敢教訓她的男人,這個窮酸女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她一只手都能捏死這個女人。

    衛天藍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盯住她的眼睛,淡淡地反問:“認識呂廣多久了?”

    方蓉本不想回答的,但就是莫名其妙地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毫無反抗地說了出來:“認識三年多了,要說他和誰在一起的時間比較久,當然是我了,難道是這個姓江的賤人嗎?”

    一提到江依柔,方蓉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本來呂廣打電話叫她來搶婚的時候,她是不同意的,也沒有興趣參與。誰叫他竟敢在二十多天前說要跟她分手,還說什么老死不相往來的絕情話。最后禁不住他的苦苦哀求,又是指天發誓絕不背叛她,又是答應無條件當她的車夫兼勞力,她才好心好意跑這一趟的。想不到他居然翻臉無情,當眾拒絕了她,這讓她的臉往哪放?她方家的臉往哪放?

    方家在本地可是大名鼎鼎的集團,多少人想擠都擠不進來,呂廣能到公司里上班,還不是仰仗她的關系?單憑這一點,就比那個叫江依柔的賤人好太多太多了。

    “你知道他為什么和江依柔在一起?”

    “當然知道,他什么事都不敢瞞我,所以我從頭到尾都知道,可我對這個女人沒興趣,他愛玩就讓他玩咯,諒他也不敢背著我碰這個女人。”對這一點,方蓉還是很自信的,因為她找人看得很緊。

    衛天藍“嗯”了一聲,不再看方蓉,轉身對呂廣丟下一句:“盡快解決,救人要緊。”無關緊要的人,她不關心,也懶得花這個心思去關心。

    走到正在悠悠醒轉的江父身邊,衛天藍手法利落地打開他的嘴巴,掏出先前被她放入口中的那顆東西,然后迅速扶起江父到后面的休息室去了。那顆東西剛放進去的時候好像是紅色的,等再拿出來的時候卻變成了黑色。可惜她的動作太快了,旁人看得不是很清楚,無法確定是不是。

    衛天藍一離開,呂廣馬上來了精神,摟住正要跟進休息室的江依柔,站到話筒前,大聲喊道:“各位,請聽我說句話再走。”

    經過剛才的那場混亂,熱鬧的大廳變得有點冷清,有很多人偷偷溜走了,剩下來的大都是和江家關系不錯的人。雖說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可好心人畢竟是大多數,他們仍然希望能看到一個圓滿的結果。

    有些原本走出去的人聽到呂廣的喊話,也陸陸續續地停下來,好奇地看著他。

    呂廣深吸一口氣后,繼續說道:“我承認,我以前確實做了對不起小柔的事,但我早已經和這位方蓉小姐將事情全部說清楚了,從此以后我們再無瓜葛!至于小柔,我發誓會用我所有的生命去愛她。”說完,朝主桌上坐著的一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那男人本來一直坐在主桌上吃飯,沉默不語,也很少和人交談,沒人知道他的身份。看到呂廣的示意,立即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拿出幾個厚厚的牛皮紙袋,上前遞給他。

    呂廣接過牛皮袋,舉高向人們展示:“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我的話,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已將我的全部財產分成了兩份,一份留給生我、養我、育我的父母,另一份則留給我的妻子——江依柔。”

    說完,他將兩個牛皮袋分別交到江依柔和父母手中。

    “兒子,你這是做什么?”生氣歸生氣,但呂廣一宣布和方蓉斷絕關系,呂父馬上就原諒了他,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呂廣安慰地拍拍父親的手,舉起第三個牛皮袋:“另外,我還買了一份保險,保險受益人也是我的妻子。”他把第三個牛皮袋交給江依柔后,柔聲說道。“小柔,我把我的全部都交給了你,以后你可要對我負責。”

    呂廣的父母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他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直覺他這是在交待后事。正常人會在喜慶時刻把財產全部分出去的嗎?更何況他有沒有財產都兩說。

    至于江依柔,也許是擔心父親的病情,在呂廣說了這么多之后,還是完全沒有反應,木然地望著休息室的方向。

    呂廣嘆口氣,轉身面對方蓉:“至于方蓉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來到我的婚禮,但現在我鄭重地請求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直到這個時,方蓉才相信呂廣是真心誠意的想和江依柔結婚,而她則被呂廣耍了。不由得臉色大變,聲音變得尖銳刺耳:“目的?我還能有什么目的?你打電話騙我過來的時候,是怎么說的?是誰在電話發誓,說如果敢不承認我就會不得好死的?還說你要是不跟我走,就會天打五雷轟,永世不得超生的?”

    她的話讓呂廣皺眉,忍不住低聲埋怨了一句:“他還真毒啊……方蓉小姐,我不知道他對你說了什么,但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你就當做從來沒聽過吧?”

    “他……你……你到底在說什么?”方蓉被他的話搞糊涂了。“我不管,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對不起!”

    “我給你機會,你再說一遍,走不走?”

    “對不起!”呂廣依舊堅定地拒絕。

    “很好,呂廣你給我聽好了,現在是我甩你,不是你甩我。”方蓉第三次撩撥頭發,這似乎成了她習慣性的舉動。“本小姐有財有貌,追我的人多得是,跟你也只是玩玩而已,怎么可能在你這棵樹上吊死呢。”

    話音未落,她突然舉起手一揮,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大廳內響起,呂廣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但是,沒人可以這樣子耍本小姐,這記耳光就是讓你記住這一點的。”下一秒,她的手背順勢上揚,又是一個耳光打在江依柔的臉上。“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教訓!”

    “你怎么打人了?”

    “本小姐就打了,怎么滴吧?這是你們欠我的。”

    “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怎么樣,既然你這么喜歡這個小賤人,你們就雙宿雙棲去吧,本小姐不稀罕。哼——”方蓉說完,用力一跺腳,轉身朝門往外走了出去。

    比起自己挨打的那點痛楚,呂廣更心疼的是江依柔。可他畢竟理虧在先,而且沒有打女人的習慣,只能恨恨地瞪著方蓉,任由她趾高氣昂地走出大廳。

    她一走,立即有好幾個人悄悄尾隨出去,找機會向她搭訕。美麗的女人向來不乏追求者,更何況是年輕、美麗又多金的女人?其中有個大高個、長腿、一頭金發的男子最得方蓉歡心,一開口就逗得她咯咯咯笑個不停。兩人很快熟絡起來,甚至還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

    雖然當眾挨了方蓉的耳光,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但呂廣還是暗自松了口氣。不管怎么說,方蓉的事情已經解決,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一轉頭,發現江依柔一手捧著屬于她的牛皮袋,一手撫住被打的臉頰,目光渙散,沒有任何反應。

    不能再等了,呂廣匆匆向父母交待道:“爸,媽,這里的事交給你們了,回頭再跟你們解釋。”

    說完,半摟半抱地扶著江依柔用最快的速度往休息室走去,丟下滿腹疑問的父母在那大眼瞪小眼。

    打開休息室的門,呂廣一眼就看見衛天藍正優哉游地哉坐在一張椅子上看書,江依柔的父母卻不見了蹤影。

    “救命啊!”呂廣沖到衛天藍面前,把江依柔推出來:“她快不行了。”

    在這段時間里,江依柔就像是他手中的牽線木偶,任由他擺布,除了眼球子偶爾轉動一下之外,別的反應都沒有。

    “讓她坐下!”在這種時候,衛天藍還是不緊不慢的,伸手指了指放在她面前的那張椅子。她會到這里來,自然是為了救人,不然是來這里看鬧劇的嗎?這種搶新娘、新郎的戲碼,沒什么好看的,還不如電視上演得精彩。

    呂廣小心翼翼地扶江依柔坐下,伸出手指憐愛地撫了撫她被打的臉頰,眼眶泛紅地問衛天藍:“來得及嗎?”

    衛天藍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朝他攤開手問道:“東西呢?”

    “什么東西?”呂廣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趕緊從梳妝臺下面的柜子里抽出江依柔的皮包,從里面掏出一串手機鏈遞給她。

    衛天藍正要接過,眼角掃到休息室的門外有幾個服務員在那探頭探腦的,便朝門口呶了呶嘴:“關門!”

    “哦!”呂廣立即飛一般沖向門口,將門關上,閂緊,又飛回到她面前。

    衛天藍這才接過手機鏈,將它舉到江依柔眼前晃了晃,將她的目光吸引過來,才把手機鏈放入她的手中。

    手機鏈接觸到江依柔手心的那一刻,她全身像被電到似的,終于有了點反應,眼神不再像以前那么呆滯,面部也開始有表情了。就是行動有點不受控制,特別是當她感覺到掌心握有東西,想看看是什么時,才發現不管是抬手還是低頭等簡單動作,她做起來都萬分艱難,仿佛這具身體已經不是她自己的。

    當她看清是那條手機鏈時,嘴巴蠕動半晌才詫異地問:“這個……我是不是見過……”這串東西很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見過,但到底是哪里呢?哪里呢?為什么她想不起來了?

    衛天藍把她的雙手放到一起,讓她同時握緊手機鏈,柔聲道:“它是你的,記得嗎?”

    手機鏈的心形造型硌得江依柔的手心很痛,但木頭的溫潤質感卻令她安心,很多畫面在腦海中一晃而過,快得她來不及抓住。她唯有閉上雙眼,努力抓,努力抓,努力抓……

    一旁的呂廣見她這樣,忍不住插嘴問:“怎么沒用?”

    “差幾樣東西。”

    “差什么?我去拿來。”

    正說著,門外響起了時快時慢的敲門聲,還敲得很有節奏感,聽起來像是某首知名童謠:“我是一只小鴨子,咿呀咿呀喲……”

    衛天藍被那陣敲門聲弄得皺了皺眉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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