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伍 一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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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他問來,慕容海連忙搶著回到:

    “是了是了,這位就是我小姑姑慕容美淑。”

    “美淑小姐請坐。”項清之一面給大家讓座,一面又跟慕容美淑說起話來,“請恕在下冒昧,這本不該問的,只是在下實在是好奇,不過今天已然是見著了,當面不問,若是之后再背地里問慕容少爺也覺得依舊是失禮的事情,還請小姐不要怪罪才是。”

    美淑心想:也不知道他要問些什么尷尬的問題,這般的謹慎小心?她雖然從小接受著中規中矩的遺古式的教育,卻畢竟小孩子心性,心間也沒有什么秘密不能說出來的事情,于是便柔聲說道:

    “項公子但問無妨,不能說的美淑不說便是了。”

    項清之見她道無妨,便輕聲問起:

    “在下想問美淑小姐今年貴庚,看上去還很年青的樣子。”

    美淑還當他是要問什么問題呢,原來就是問個年齡,這有什么謹慎小心的,故而干脆的回答道:

    “過了年就14了。”

    “哦!”難怪怎么看你都是很小的樣子,項清之扭頭看了一眼慕容海,有回過頭來對美淑說,“不過小姐穩重的模樣到像是過了16了。”美淑聽了這話不知道是在夸她呢還是在貶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卻也沒有因為他這樣的言語生氣,只是輕飄飄地朝他笑了笑。

    項清之也覺出自己剛才的言語有些不妥,但是話已出口卻也是收不回的,于是連忙說道:

    “我的意思是美淑小姐如此年紀輕輕卻能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著實是不簡單的事情,如今這世道,那里還有愿意靜下心來修煉這些的女子了,大都喜愛打扮地花枝招展地出去跟男子們混在一起,美其名曰什么婦女解放男女平等。”

    “婦女解放,男女平等?”美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詞語,覺得新鮮,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是十分理解的樣子。不覺地微微蹙起了兩彎嫩嫩的月牙眉,項清之看進眼里,覺得十分的可愛,不由地朝她微微笑了笑,美淑見那男子對著自己微微露出笑意,心里竟譜圖譜圖地跳了起來,她這還是第一次背著長輩們跟男人見面,這男子斯文而溫柔,不像她們府里那群混世魔王的模樣。他單單坐在那里便是一處溫暖的風景,美淑心里甜甜地想著。

    這期間店里的伙計已經把菜上的差不多了,項清之拿起桌上一瓶紅色的酒,高高的瓶子常常的脖子,跟美淑常年見的那些酒的模樣相去甚遠。

    人不同,連酒都不同,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呢?美淑心里暗自斟酌。

    項清之吩咐小二給每個人拿上一只晶瑩剔透的高腳杯,窗外午后的陽光懶洋洋地透過稀薄的空氣在每只杯子上反射出不同色彩的光暈,美淑第一次看到這樣漂亮的酒杯,就像是純潔無暇的女兒家一樣惹人喜愛,只是這樣純潔晶瑩的杯子拿在一群男人的手里,倒是讓她感覺怪不舒坦地,眼前這些個人中間,美淑覺著也只有項清之配拿這樣的被子,其他人簡直是對這晶瑩剔透的褻瀆,特別是那張的肥頭大耳的慕容海。想到這里,她竟然不覺得臉發熱起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想到這些,一時間只拿著杯子輕輕地舉到眼前端詳起來,把午后陽光的彩色光暈正好倒映在她的白皙光滑的巴掌大的小臉上。

    “美淑小姐,這第一杯就今天得先給你斟上。”聽見項清之優柔的男人的嗓音,美淑心里普通一跳,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在大人面前打腫臉充胖子故作鎮定,然而斜射進來的陽光卻吐露了全部的秘密,將她的臉映得粉紅粉紅的,“這可是我托了朋友從法國給我買回來的正正經經的法國葡萄酒。”

    美淑不懂得酒,只是每當過年過節的時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時候,會偶爾和一些,她的父親,剛剛故去的慕容老爺偶爾也會帶回來些紅酒香檳之類的外國酒,時常都是家里的男人們享用罷了,女人們很少在大庭廣眾之下喝酒的,偶爾喝喝,也是在自己的屋里頭,一般也就是她的母親喝著她看著罷了,像她這個年紀的小姐們大抵是不會喝酒的。

    美淑由于本來左手舉了杯子在觀賞,正好項清之優雅地舉了那長脖子的紅酒瓶子交織到她的高腳杯上,叮咚地清脆響了一聲,美淑也不好把杯子撤開,慌忙用右手上去掩了杯口,已然是來不及了,那玫瑰紅色的清泉汩汩地流入透明的杯底,一股酸甜的味道便洋溢了出來。

    “項先生,我……是不能喝酒的。”美淑一面著急地說著,一面慌張地給坐在她身邊的慕容海使眼色,想要他幫幫忙,誰知道慕容海連看也沒有看他們一眼,只在一旁喜滋滋地用筷子夾了一條兒涼拌豬耳朵往他那肥肥胖胖的嘴里送去。

    “哎,美淑小姐說的是哪里話,慕容二少爺都跟我說過了,說您是最豪爽不過的人,一般男子都不能跟小姐相比的。何況,這洋人的紅酒,那都是用葡萄做的,不過是些果子汁罷了,不算酒的。小姐若是不喝,那可就是看不起清之了。”他的言語里聽上去有股子讓人不舒服的味道,美淑忽地心里一冷,這個時候她才恍惚地覺出些味道出來,定是那慕容海專門弄了這么一出來捉弄她的,這世上的男子果真都是些骯臟的東西。想到這里,她已然沒有了剛才的心情,恍啷一聲把手里的杯子連同杯子了血紅血紅的葡萄酒重重地摁在桌子上,那紅色的液體在輕薄的杯子里晃了幾晃,還是沒有收得住,竟然失去了控制向外四濺出去,慕容海正美美地嚼著那條被他送進嘴里的豬耳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并沒有留意到一些些紅色液體向他噴去,不偏不倚地著落在他那件綢子長衫的乳白色袖子上,暈成了一朵一朵開殘了的梅花。而另一旁的項清之卻因為要避開那紅紅的液體,不讓它們滴落在自己漿洗的干干凈凈的白襯衫和淺灰色洋裝上面狠狠地往后仰了身子,卻不料想被身后的椅子絆住了腳,失了重心,一時情急想要扶住手邊的物件站穩身子,竟然一失神將手中拿著的法國名酒丟在了地上,砰地一聲干脆利落地碎在了地上,剛剛沒站穩的項清之又是一急,繞了椅子跳到了窗戶旁邊,竟像遠遠逃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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