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突如其來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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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終于過去,蘇果果做服務生的日子可以結束了。下班的她雖然筋疲力盡,但是心情卻很好。快到到家門口時,看到一個手捧大束鮮花的男孩在等人,她笑了,不知道哪家的姑娘這么幸福,多美的百合啊!走近時,男孩上前:“請問是蘇果果小姐嗎?”她錯愕地點頭。“這是您的花。”花上有個精美的卡片,寫著:蘇小姐,對不起。我為上次的失禮向你道歉。

    她接過花,眼前浮現那雙凌厲的眼睛。快步走到垃圾桶前,但將要松手的瞬間又猶豫了,最終抱著花回到了屋里。花有什么罪呢?那個人,何必跟他一般見識。以后又不會有什么交集。

    與此同時,靳陳昱剛做完一天的工作,準備離開辦公室。他的助理劉斯走過來:“少爺,這是一中這學期的實習名單,您要不要看一下?”“不用了,小斯。”“可是……”“有話就說。”“本來有蘇果果的名字,復選的時候被劃掉了。”“嗯?”靳陳昱眉頭一皺。“是董事會的意思,因為上次在這被開除,他們不敢用。”他毫不猶豫地說:“把她加上去。”

    開學了。學校里的氣氛一下變得熱烈起來。師范學校里到處都是女生歡快的笑聲,她們彼此分享著假期的經歷。一大早,程冉就圍著蘇果果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哎呀,可見到你啦,一個假期都不跟我聯系!說說都在忙什么?我這個暑假去了好多地方,可是人太多了,感覺不像旅游啊,完全是在看人。”“我看是你忙著玩,沒有聯系我,我都在工作啊,沒什么趣事。”蘇果果假裝沒好氣地說道。“果果,你不要生氣,我可是聽說清禹來我們市了耶,聽說代言啟航,你在那工作,那你有沒有見到他?有沒有?超級大帥哥啊~”看著程冉冒著桃心的眼睛,她平靜地說:“沒有。”“啊?真遺憾啊……”

    程冉正想給蘇果果科普一下清禹,突然一大群人從她們身邊跑過去。“咦,發生什么事了?走,果果,我們過去看看……”程冉不由分說,拽著蘇果果就跑。“清禹、清禹……”一堆人整齊地喊著口號。人群包圍中,一身黑衣的清禹臉上是迷人而得體的微笑,蘇果果這才恍然大悟,他怎么來了?“啊,竟然是清禹~哎,果果,他看向這邊了!”程冉突然招手,大喊:“清禹,清禹!!”蘇果果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清禹看向了這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他嘴角的笑容在擴大。“什么?今天的迎新晚會,清禹來我校演出!”人群中爆發一陣歡呼,清禹微微點頭,被幾個保安護送進了車內。

    晚上的迎新晚會,由于清禹的臨時加入變得空前熱鬧。實在是沒有座位了,她和程冉只得站在離主席臺很遠的角落的位置。蘇果果本來是三個學生代表之一,安排到前面發言,也因為清禹的人氣太旺而取消。程冉一直替她不平,她心里卻松了一口氣。這個男人是別人眼中萬丈光芒的明星,對他而言,卻是掃把星。而且,一看到他,就會想到那個人,這讓她不安。

    “Sorry,只是看到你的眼睛,我就開始心跳,Sorry,是你的倔強,打敗了我所有驕傲。我想說我愛你,但卻猶豫,這樣的我,是從未有過的際遇……”當清禹的歌聲響起,全場都安靜了。他的嗓音很好聽,歌聲中帶著一點輕輕的愁緒。這是蘇果果第一次聽清禹的歌,她以前從來不關注這些,即使知道他很紅,也以為他徒有偶像的外表,卻是披著羊皮的狼。但這一刻,她沉入了他的歌聲。清禹一襲白西裝,臉上表情安靜憂郁,所有的燈光打在他身上,一曲唱畢,他深深鞠了個躬。女主持人走上臺來:“很高興清禹能到我校演出,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感謝他帶來這么美好的歌聲。”掌聲雷動,經久不息。清禹做了個噓的姿勢,全場又恢復了安靜。“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些話想說,這首《Sorry》要送給一個人。我想對她說,對不起。”“哦?這個人是誰?跟清禹是什么關系?方便透露嗎?”主持人八卦地問。“因為我是公眾人物,不想給她帶來困擾,而且我們只是偶然相遇,所以還是不要說她的名字了。不過之前她接受了我送她道歉的禮物,我相信她已經原諒我了,今天來我想更有誠意一些,也希望他不要因為上次的事而對我有不好的印象。”女主持人眼成桃心狀,完全忘記說什么了。“咳咳……清禹不愧為大家心中的偶像,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尊重,而且還做出這么讓人感動的事,那個人肯定早就原諒你了。好,讓我們期待他下次的精彩表現。”男主持人不得不從后臺出來撐場。

    “哎,果果,你說是誰這么幸運啊?竟然能得到清禹這么隆重的道歉,羨慕死我了~要是我的話就好了。”程冉陷入YY中……也許,真正被道歉的人不那么覺得。蘇果果在心中想,原來,那花是他送的。

    晚會在不知不覺中結束了,蘇果果暈乎乎地回到宿舍,胸口好像有什么堵住似的,悶悶的。回到宿舍她才發現有些東西還在啟航公司附近的住處,還好,速度的話可以趕上回來的末班車。程冉去洗澡了,蘇果果想,不過是拿幾包東西,便自己一個人出發了。

    一路小跑,終于順利拿了東西,便匆忙往回走,天已經黑了。路過啟航公司的時候因為跑得太急,不小心被一個香蕉皮滑了一下,差點沒摔倒。等她穩定好身體,發現一個大眼睛長睫毛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大概五六歲的樣子,好奇地看著她。“姐姐沒事。”看見這么萌的小朋友,蘇果果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小男孩有些錯愕,也微微彎起了嘴角。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包,準備去附近的公交站,卻發現小男孩還是站在她面前,一直盯著她。她環顧四周,附近沒有一個人:“小朋友,你的家人呢?怎么大晚上一個人在這里啊?”“爸爸在工作,讓我等他一下,但我想吃冰激凌。”“哈哈”蘇果果忍不住笑起來,“這么晚了,哪有冰激凌,還是好好等爸爸吧。”“有,阿姨,對面就有。”小男孩認真地說。蘇果果向對面看去,果然有KFC,不過她不太喜歡阿姨這個稱呼。“那你在這等著,小阿姨幫你買去。”加個“小”字好多了。“我要一起去,在這好無聊。”“聽話,不然一會兒爸爸找不到你了。”“一般他說等我一會兒,一定十分鐘以上,現在才五分鐘。不會找不到。”看著小男孩可憐巴巴的眼神,小手還拽著她的衣角,她嘆了口氣:“被你打敗了,那我們快去快回。”

    蘇果果帶著小男孩去買冰激凌。一分鐘后,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他打開車門,發現小宇竟然不在,焦急地尋找起來。“小宇!小宇!”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思緒也陷入混亂:附近都沒有看到小宇,他會去哪里呢?都怪他不好,小宇說悶,他便打開了車窗,這下怎么辦,他不見了……他蹲了下來,現在必須要冷靜。

    “爸爸!”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他看到小宇從馬路對面向他奔來。突然有一輛車向沖出來,直奔小宇而去。他條件反射地撲過去,與此同時,離小宇更近的蘇果果也沖了上去。結果車在最后一剎那剎住了,車內人愣了一下,趕快倒退害,迅速開走了。蘇果果從下面抱著小宇,那個男人從上邊抱著他,由于男人用力過猛三個人倒在路上。“小宇,小宇,你沒事吧?”蘇果果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猛地看向他。緊皺著的眉頭,星光一樣的眼睛,里面寫滿了焦急。這個人,是靳陳昱!

    在她看向他的同時,他也認出了她,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凝滯。“爸爸,我沒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小宇在不遠處看著爸爸和那個阿姨,不懂他們在說什么,越說越著急的樣子。他看出爸爸臉上明顯的不開心,卻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那個阿姨提高聲音:“對!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預謀,你滿意了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然后她轉身跑了,好像在擦著眼淚,留下他身體僵直的老爸。

    “小宇,以后離陌生人遠一點,知道嗎?”靳陳昱摸著小宇的頭有些嚴肅地說道。“我知道。爸爸,阿姨不是壞人。”“你怎么知道?”“她很笨的樣子,摔倒了還對我笑。”靳陳昱聽了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一瞬間有些游離。想起劉斯的話,她還只是一個大三師范生啊……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多疑了?

    “爸爸,這個怎么辦?”小宇指著地上散落的東西。靳陳昱微微嘆息:“拿回車上吧。”他們開始撿地上的東西。“爸爸,你看,這個好傻!”小宇拎著藍色的小熊一只腳,用腳踢著小熊的頭,笑得很開心,臉上流露著孩子天真的笑容。靳陳昱好久沒看到小宇這么開心了,也起了玩心。“你看,這個才傻呢。”也不管自己拿著什么,隨手舉起來。“哈哈,維尼熊小褲子。”靳陳昱一看,一臉黑線,納尼,內褲???瞬間尷尬,哭笑不得。小宇從靳陳昱臉上除了嚴肅和溫和,從沒見過這種表情,忍不住過去抱住他:“爸爸,你真可愛!”

    父子倆正玩得不可開交,突然一陣《夢中的婚禮》的旋律響起。靳陳昱循聲望去,找到一個手機,上面來電顯示:程冉。他猶豫了一瞬,按下了接通,“蘇果果!!你大晚上死哪去了?”一聲咆哮。“她回去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程冉瞬間完全傻掉。“我明天會把手機和東西還回去。”然后靳陳昱掛了電話,程冉仍然處于石化中。

    最后一班公交車走了,蘇果果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干,想著自己怎么這么倒霉,手機丟了,東西也沒有拿回來,現在該怎么回去呢?都怪靳陳昱這個禽獸男。突然想起那天的吻,又想到今天可愛的小男孩的臉,都有孩子了還這么不要臉,真的,真的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她抬起腳,用力踢起路邊一個易拉罐。“碰!”易拉罐飛起撞在一輛車上,隨即車窗打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好吧,我相信你。不過車很貴要補償我的,上來吧。”

    蘇果果上了清禹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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