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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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0年后,一切都變得混亂起來,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當時間定格在1868年(同治六年)時,戰火已在中華大地上燃燒了十幾年。人們居無定所,四處流浪,望著斷壁殘垣,眼睜睜的看著親人離去,孩子哭了,大人也哭了,只是不知這哭聲是對戰爭的憎恨,還是對老天爺不公的痛斥;商業、農業停滯,在這個戰爭的年代,他們已經顧得上去賺那點小錢,逃命是他們唯一的選擇,可是望著自己拼死拼活賺下來的家業,他們也只能把苦澀的淚水咽下,然后大喊一聲:我還會回來的。只是這一去,誰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硝煙彌漫,大片大片的烏云拔地而起,在天空上來回游蕩,陽光也只能乖乖的呆在家里,陰暗,陰暗,籠罩著大地,似乎想要把萬物埋葬。

    七月的大地就像是著了魔一般,不給人留下一丁點的舒暢,天上的鳥兒飛來飛去,有力的揮動著翅膀,似乎唯有這才能帶給它們一絲的清涼;樹上的知了吱吱的叫著......在這寂靜的夜里,這些不耐煩的聲音終于匯成一首讓人聽著不是那么動聽,甚至心煩意亂的曲子,熱,熱,熱,誰也不知道這個夏天到底是怎么了?

    遠處,一條河流靜臥著,這便是徒駭河:徒駭河,源自濮陽的清豐縣瓦屋頭鎮,向東北流經山東的莘縣、陽谷、東昌府、茌平、高唐、禹城、齊河等14個縣區,原為禹疏九河之一,由徒河與商河兩條河流疏通合并而成,當時大禹治理此河時用功極多,又因當時兩岸深林密布,野豬出沒,時有民夫被傷,眾徒一駭重勞,又駭野豬,故名為徒駭。此河水面很寬闊,從橋上走過,估計也得需要個把分鐘的樣子;河岸兩旁的密布的深林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蘆葦草,草長的高大,比人還高,人走在其中,只見蘆草飛動,卻不知這舞弄著到底是人還是野獸罷了!

    當最后一縷陽光從大地上消失時,夜幕降臨了,河岸周圍也靜了下來,只聽到水流的潺潺聲。

    “嘩嘩,嘩嘩嘩......”一陣急促的聲音傳來。

    只見河流東岸上的蘆葦草被飛快的向前撥動著,十幾個人瘋狂的向前跑著,似乎身后有什么厲害的野獸在追趕,此時他們已顧不得頭上、手臂的劃痕,只是微瞇著雙眼不留余力的跑著。

    “停,快停下”跑在最前面的人猛地一跺地面,身體向后一傾,蹲著對后面的人喊道。

    “怎么了,韓王?”當聽到命令后,他身后的眾人立刻蹲了下來,慢慢走到那個人身邊,輕聲問道。“噓,小聲點!看上面!”為首的那個人皺了皺眉,用手指了指遠處的橋上。

    原來不遠處便是一座直通兩岸的大橋,只見橋上有幾只火把在熊熊燃燒著,火焰舞動,照亮了周圍的大片黑暗,是一隊官兵,在排查著過往的行人,只是這時的行人已經不多,這些人在站崗罷了!

    “他娘的,怎么這也有官兵,想當年我們捻軍是多么的威風,大刀一握,想殺誰就殺誰,哪里容得官府猖狂,可現在到好,咱們吃了敗仗不說,老窩還被端了,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逃命的逃命,僅剩下咱們幾個又被官府通緝,我看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要不,現在咱就出去和他們拼了,總比現在這么窩囊強......”眾人看后,一個個子高大,身材比較魁梧的人怒聲道,手里的刀也緊緊握住,好像準備就要和他們拼命一般。

    “孫子唉,放你娘的屁,拼命,你去拼,就你那把破刀,估計還沒走到跟前,就被亂箭射死了,別在這大呼小叫的發牢騷,老子現在更不爽,倒不如就地解散,各自逃命去!”還沒等前一個人把話說完,這個黑黑高高的人就打斷了他牢騷,大罵起來.

    “于三黑,你說誰是孫子,我叫孫萬年,你才是孫子呢,窩囊廢,就一個膽小鬼!”被搶了話,又挨了罵,心里窩著一肚子的火,指著黑大個罵了一頓。

    “好了,好了,都給我少說點,什么時候了,想早死,就繼續吵,你們不怕引不來官兵,”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子,三十多歲的男人憤憤的說道,雖說他看不慣于三黑這個人,但表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什么,“現在大家都老實點,聽聽韓王的想法。”

    “對,冀大哥說的對,咱們聽韓王的。”其他幾人也紛紛響應起來。

    期間,眾人口中的韓王眉毛動了動,似乎對于剛才的爭吵有些動怒,但隨即又冷靜了下來,他知道現在的狀況是什么,前有追兵,后有埋伏,中間眾人的心又開始散亂,搞不好會被自己兄弟給解決掉,那樣的話,實在是太不值的了。

    此時,韓王清了清嗓子,頓了頓,用眼睛掃視了跟前的眾人說道:“我了解眾位兄弟的心情,這都是我韓王的錯,害的拖累了各位,我不想再繼續為難大家,如果有要走的,我韓王絕不刁難你們,”說著他從懷里掏出幾代袋銀子扔到了地上,“這里有幾百兩碎銀子,雖然不多,但也表達了我一份心意,如果哪位兄弟想走,拿著銀子走人便可。”

    此話一出,大家都默不作聲,沉靜,沉靜,到最后便是一片死寂。

    韓王嘴角動了動,似乎對于剛才說的話比較滿意,又用余光掃視了一眼,見無人動彈,便轉過身去,等待他們的選擇。

    沉靜了好大一會,于三黑的腳底下響了幾步,看來他可不想被逮到來嘗嘗殺頭的滋味,雖然這有失道義,但總比殺頭強。

    “韓王,你就不要這樣了,我們都是跟你出來的,大家都知道你待我們不薄,我們怎么會做出這種無德,無義之事,我放句狠話,今天誰要是走了,就是和我老冀過不去,以后見了面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韓王以前對他很好,他可不能做這種忘恩負義之事。

    于三黑剛想彎腰撿錢袋,誰成想被冀明朝的話給嗆了回去,他也看出來這些話不是鬧著玩的,再者說,老冀的飛刀可是很準的,他可不想首當其沖第一個被收拾。

    韓王一聽老冀這些話,心里無不感激,要知道在這種時候,就是全都走了,你也不能拿別人怎么樣,但為了緩解氣氛,緊接著便抱拳說道:“冀大哥,我知道你的為人,我敬重您,但我也要為大家想一想后路,萬一......”

    又是一段沉寂。

    “別說了,韓王,我們聽您的,跟你走,不后悔”

    “對,我們聽你的。”

    不知誰開了個頭,往下便一發不可收拾,到這時候,即使心懷鬼胎,也不能有任何出軌的舉動,因為大家都在看著你,稍不留神,小命兒便沒了。

    “好,既然這樣,咱們就一起走,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韓王覺不會虧待各位的,這些錢你們先收著,如果咱們能活著沖出去,到時候我會給大家一個大大的驚喜的!”韓王面色平靜的說道,只是此時內心深處,卻幻想著早日突出重圍,找到那堆財寶罷了。

    “對了,冀大哥,這是什么地界”

    “這是茌平地界,往東北便是高唐,往西,過了這條河再便是東昌,再往西北便是素有‘小天津’之稱的臨清,不知韓王想去那里?”冀明朝頓了頓說道,他也不知道韓王到底想往往哪里走,便把各個地方都說了一遍。

    “茌平,東昌,臨清....臨清,”韓王猶豫了一下,待提到臨清時,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好,臨清,大家感覺臨清怎么樣!”

    “臨清,那不是京杭運河流經的地方嗎,聽說那里的商業很發達啊,吃的,喝的,玩的,要什么有什么,聽說,還有,還有妓院的姑娘也很漂亮,真是迫不及待啊!”

    “臨清么,那可是商業重鎮,可是堪比蘇杭的大地方,那里肯定有重兵把守,咱們現在可是逃犯,雖然那地方不錯,但風險也太大了吧!”

    “對對,享樂雖好,但命最重要,這值得商榷啊!”

    這一會,眾人說什么的都有,韓王看了一眼,唯獨冀明朝沒有說話,只見他眉頭緊鎖,似乎在想著什么。

    “冀大哥有什么主意?”韓王問道。

    “我也覺得臨清是好,只是危險性太大,我想我們這一路分開而行,指定約定地點,到時候匯合;到了臨清,咱們就花點錢買個地塊,老老實實當個小農,和家人過個安定的生活,但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忘了咱們捻軍的身份,因為從今以后再也不會有這個稱呼了。”當說出最后一句話時,冀明朝的眼神有些失落。

    “冀大哥所言不錯,我也本有此意,到了臨清當個小商人,不缺吃,不缺喝,又有家人相伴,這就足以。”只是在說出這話時,韓王心里另有打算。

    “那好,我們也沒意見,臨清,就臨清了,保命重要。”只見眾人也都點頭說道。

    “那好,現在咱們就在此休息片刻,待到凌晨咱們便出發渡河”

    韓王剛說完,大家便疑惑的看著他,但他又指了指河流,說道:“從河里游過去!”

    “還有,大家趕快吃喝補充體力,到時候渡河,對了冀大哥,我有事對你商議,你過來一下。”

    韓王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玩味的看著他們兩個,尤其是于三黑,手托著下巴,望著走開的兩個人似乎看出了什么貓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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