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城市#183;我要有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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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月臺上高高的牌上莊嚴地寫著這座城市的名字。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下了車。

    但是一下車,我就迷茫了。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直以來,我已經習慣了跟從著別人的意愿。最初我也想獨立,后來逐漸習慣了,逐漸慵懶地順從著別人的安排。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人流,擁擠著把我拖拽著往前走。我深深的呼了呼氣,明白了,現在我的人生,完全要靠我自己的自由意志來掌控了。

    瞬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全身仿佛都充滿了力量,迫不及待地想往前走去,開始自己的人生。

    于是我邁開了步子,往火車站外走去。

    出了火車站,是一棟高高的新建的居民樓。我繼續往前走著(其實完全不知道該往哪里去),發現那全新的居民樓后,是整整一排破舊的樓房,發黃的瓷磚引人厭惡。這是一座完全沒有認真規劃的城市!

    也難怪,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肯定連三線城市也算不上。不過轉念一想,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好。物價低嘛。

    一路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12點了,便先去吃了快餐。點了剛好果腹的餛飩拌面后,拿出手機,流量還剩下一些,便打開看58同城。

    “宜居房屋中介……火車站旁。”

    火車站旁。那離我吃快餐的地方很近,等會兒要看看,今天一定要先解決住房問題。要不然賓館開幾個晚上,我這點錢可受不了。

    于是我又折回了火車站,轉來轉去總算是看到那家憋屈在小角落的中介所。一個小小的招牌伸出來,是最普通的廣告紙,一個小木牌撐著,仿佛是常敗將軍開的戰術學校的廣告。

    那是一家最普通的房屋中介所。從外面便可以窺見內里的墻上滿是房屋信息的A4紙,就連門外的木牌上其實也貼滿了招租紙。我詫異于這畏縮在城市角落的中介所竟然也可以招攬到這么多的生意。

    我走了進去。午后,對面的中年婦女顯得很疲倦。金色的陽光撒在她棕色發黑的臉上。

    “那個,我要租房子。”

    “出租還是求租?”

    “哦!求租。”

    “有什么要求?”

    “便宜就行了……”我停了停,突然想到了什么,“喔!設施要齊全一點的。面積倒不用太大,廚房,洗手間,再夠擺一張床就足夠了。”

    “自己一個人住?”

    “對啊。”

    “這么年輕為什么不和別人合租……有身份證復印件么?”

    “啊?我,我那個,出門太急了,忘了帶。”我突然想到自己只是一個啥都沒有的未成年,不免有些怯場了。好在我長得老成,如果對面那個女人再把我想成是長得嫩些,沒準她就會誤以為我已經成年了。至于那個理由,后來想想實在是就比愣在那里好一點點。

    “沒有也行,這不重要。”

    “這樣啊……”我說著又巡視了一下周圍。狹逼的小房子,只有2米不到的高度,壓抑,仔細看看天花板都發黑,角落里甚至有蜘蛛,和它結的網。

    我不禁覺得有些詭異,她租出來的真的是人住的房子嗎?……

    一抬頭又猛然看見她皺紋滿面的棕色的臉,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可能這就是幼稚吧。

    “我幫你查了,有套房子挺符合你的要求的。要不要去看看?”

    “行,就現在去看吧。”

    “現在?這大夏天的,天氣這么熱,小伙子你開玩笑吧。”

    “那能盡快嗎,我急著住啊……”

    “小伙子你之前都住在哪里啊?”

    “啊!我才剛來這座城市。”

    我看到她露出了和賣票大叔一樣的疑惑表情。

    “這樣。如果今晚房子搞不定的話,我這邊還有一間空房子,可以暫時讓你住。”

    我頓時抬起了微低著的頭嗎,一臉燦爛地看著她:

    “不要錢?”

    “我又不是開賓館的,看你這樣接濟你一下而已,就一晚上不收錢了。”

    “啊,謝謝啊!謝謝啊!”

    這位中年婦女是我踏入社會經歷的第一段人情。她是我生命中一個一個人中,第一次陌生的溫情的體現。縱然,她始終冷冷的,不露表情;縱然她相貌丑陋;縱然她經營著可能是全城最差的房屋中介所,讓我有些懷疑……但她的確給我年幼混沌的心靈很多的溫暖和勇氣。

    當晚我便住進了她中介所后的房子。樓道,黑暗,隱約可見布滿蜘蛛網,還有一個小小的刷上去的廣告。

    “假證:XXXXXXXXXX”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記下了這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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