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星宇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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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到好像有什么物體在敲打自己,緊接著視角一陣恍惚,迎面撲來一股酸臭的味道,似乎是發餿的飯菜味夾雜著劣質的香煙味,吸的第一口氣足以把趙東嗆得背過氣去。里面充斥著令人作嘔的灰色煙霧,稀松的雙眼巡視了一圈,計算機密密麻麻地挨著,桌臺上鋪滿油漬印、煙灰、零食碎渣,腳下一一團團粘著鼻涕的衛生紙在昏暗的網吧燈光下讓人反胃。

    網吧里面人頭涌動,一張張麻木萎靡的臉,頭頂著油光琳琳的頭發,有些人已經以各種怪異的姿勢睡著了,甚至一小部分還打起了鼾聲,但身前的電腦還在自動播放著閃動的畫面,忽明忽暗的光線搜索中一些裝著殘羹冷食的飯盒、冒著油氣的方便面湯盒暴露在視野中。伸了一個懶腰,揮了揮手手,驅散在手臂上玩的正嗨的兩只蒼蠅。昨晚發生了什么?

    額,總之頭很疼,貌似是跟誰solo被虐了之后,不服氣被打了!看來自己真的是魔怔了,父母親說的不錯,總有一天他會死在電腦屏幕前。趙東也是這么認為的,最起碼在他心里死在戰斗場上總比自殺,被車撞,得絕癥要強上一百倍。

    “東子,醒了?今天你八點上班,待會兒你把冰柜里面的飲料清點結束,這里是賬目表,吃完早餐之后看一下,我這個苦命的網管兼收銀就可以下班了!”

    說話之人是星宇網吧的網管兼收銀,比趙東多工作一個月的時間。是安鎮二中高三學生,因為學習成績慘不忍睹就決定先人一步出來工作,積攢一點經驗也好少走一些彎路。

    趙東,安鎮二中高三九班的學生,學習成績一向優異。但,即使是這樣依然不可制止家庭破滅的結局,沒錯,上個周父母親離婚了。至于離婚的原因,正是因為好賭如命的父親把最后溫暖的家也賠進去的結果。這一件事情上,趙東不敢發表任何看法,因為他怕因為自己的多話導致原本就接近崩潰邊緣的家庭徹底走向決裂。

    但是,事實告訴趙東,在鄉村,父母親離婚這件事情上根本就不用征求孩子的一件,前天晚上吵得不可開交的父母親,還沒有渡過十二個小時就帶著戶口本和離婚證回到了已經成為別人財產的120平米大居室,收拾東西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而前幾分鐘,趙東正高高興興的拿著手里的高分試卷,以及學校獎勵的餐廳卡回到家。可,這幅好心情回到家里沒有維持甚至一秒鐘,就被滿地的狼藉,破壞的干干凈凈!

    沒錯,幾分鐘后趙東知道父母親離婚了,對于一個剛滿十八歲的高中生來說,這無疑是晴天霹靂!但是,令趙東感覺到詫異的是,離婚過后的父母貌似對自己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不明所以的趙東總感覺像是有什么陰謀一樣,父母親感情圓滿的時候都不曾滿足他的要求,反而在離婚后一一完成。

    趙東不想要電腦,更加不想要智能手機,因為這一切都換不來他渴望的圓滿家庭。事實證明,紙永遠是包不住火的!兩天前,還在上課趙東接到父親電話請假后,被出租車拉到了安鎮市初級人民法院。他才徹底清除,原來筆記本電腦不是心疼自己買的,智能手機也不是信守承諾送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爭奪孩子的撫養權。畢竟已經18歲的趙東基本上具備了中國所有公司的第一條招工標準:18歲!

    學歷什么的姑且不說,有了這一條,就足夠彌補父母親的付出。一個可以正常工作的青壯年能夠創造的效益必然遠遠大于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部4S智能手機,雖然,趙東可能猜錯了父母親的真實意圖,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切都跟錢掛鉤的兩老肯定用著類似的標準來衡量趙東的實際價值。

    也許,這一點用來形容自己的父母會顯得太過于勢力,小市民,可無數的事實表明,盡管難以接受,盡管他曾經哭過很多次。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來到法庭的趙東沒有回答法官詢問的,到底希望跟誰在一起,跟誰繼續生活的問題。而是猶豫過后,做出了許多人大跌眼鏡的決定。

    “自己養活自己,自己擁有自己的撫養權!”趙東18歲了,根據撫養權規定,凡是已滿十八歲的子女,具有民事自主行為能力,父母親沒有必要義務繼續進行履行撫養權。子女可以獨立戶口,成為家庭當中獨立的個體,不再受父母親的各項約束。也就是說,十八歲之后,趙東成年了,成年之后完全可以自己管自己,工作學習,都將由自己解決。所以,趙東拒絕了父母親單方面的撫養要求,而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結果雖然令所有人都很吃驚,但是趙東清楚這無疑是最好的結局。他可以不用經過母親或者父親的允許就去看望另一方。對于這一點,才是趙東認為重要的。無論將來離異的父母親是否重新組織家庭,無論他是否多出了妹妹或者是弟弟,趙東都不用去歸于糾結,將父母親建立在自己心中就對了!

    還是高中生的趙東已經在這家環境惡劣到慘不忍睹,卻又一家獨大的星宇網吧里工作足足四個月份了。

    趙東選擇這個網吧有兩個原因,那就是網吧內部就有員工宿舍,一件20平米的房間雖說是很小,但足夠趙東休息了!第二個原因就是工資高。當然,工資高的結果就是需要干雙份活,就比如說現在拿著抹布擦拭著電腦屏幕,收拾地上和桌子上餐食的植班李峰。

    1300塊錢工資,在安鎮市所有網吧工薪階層內部價格算是高的了。只不過多出來的300塊錢就是攬下了原本支付給清潔工阿姨每個月800塊錢的工資分攤到李峰和趙東頭上。所以說,看似工資不錯的背后,有著不一樣的心酸。

    當然,這些還不能夠算上賣點卡,和香煙的抽成。已經連續蹲網吧四個月的趙東,上一個月拿了1500塊,算是眾多心酸中一點小小的安慰。“瘋子,我剛剛拿了一瓶汽水,記在賬上別忘了!媽的,昨晚干什么了?怎么嘴這么干!”

    狠狠灌了一口可樂,任由二氧化碳氧化后的撕裂感隨意的在喉嚨管處游動,一晚上的疲勞去了大半。奶奶的,昨晚干了什么,怎么渾身都疼?打架了?不應該啊,倒是昨晚上被做了一個夢,被群毆了,只不過群毆的不是別人,而是召喚師峽谷,瓦羅蘭大陸的眾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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