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侯府的歷史和現在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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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好多讀者和米米醬說楔子的信息量太大,影響閱讀。故而米米將楔子放到了作品相關,大家可以等對故事架構比較了解了再來看哦!侯府的歷史和現在的格局,以及一些事情的成因,都在這里呢。)

    天順國的百姓都知道,京城謝家襲爵自開國起,至今已百年有余。老國公謝忠孝是開國皇帝順高祖的謀臣,文采斐然。

    當年高祖南征北戰時,少不了謝忠孝在旁出謀劃策。他曾多次在危急關頭獻得妙計,將局勢扭轉,可謂是謀臣第一人。

    天下一統后順高祖便加封謝忠孝為靖國公,與之一并受封的還有萊國公,荊國公,溫國公,定國公,安國公共六人,其余侯伯的爵位暫且不提。

    謝忠孝感念皇恩,以己名作頭,提筆為后人立下了家譜:

    忠孝仁恕傳家,先世貽謀遠矣。

    困苦艱難行善,后人繼述勉旃。

    不過開國后三年間,因政見相左,朝堂上逐漸分為兩黨。一黨完全遵從高祖之意,而另一黨則以萊國公為首,荊國公溫國公輔之,與高祖從治國理念到律法定制都頗有爭議。

    而后經過一系列變故,萊國公一黨便發動了史上有名的萊王叛亂。最終萊國公率兵北上,以衢江為界,占據瓊州、襄州,自立為王,國號龍奎。

    而經過百余年時間的沖刷,兩國的百姓們也漸漸習慣了大陸被一分為二。當初高祖和萊國公不同的治國理念也漸漸從習俗觀念上體現了出來:天順國民風保守,尊崇男尊女卑。但龍奎國民風卻稍顯開化,百姓的自由度更高些。

    如今是武定十年,謝家的家譜已行到了貽字輩,當家老爺喚名謝世賢,至今尚無子嗣。不過這謝世賢卻有兩位嫡妻,一位婉夫人,一位柔夫人。

    其中的婉夫人深得謝世賢的喜愛,甚至令其不惜降爵為侯也要將她娶為平妻。

    而婉夫人生有一女,喚為謝貽玨,是侯府的二小姐,今年一十有四。許是侯爺疼溺異常的原因,二小姐性子難免有些小姐氣,不過總的來說也是嬌俏率真,可愛非常。

    前些年的上元節,謝貽玨曾在出府時不慎將面紗遺落,被人看到后驚為天人,甚至有名仕專門為其賦詩道:

    裊娜少女羞,

    歲月無憂愁。

    芳容更妖嬈,

    得愿棄公侯。

    也因為這首詩,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謝貽玨的美貌,甚至將她封作了京城第一美人兒。

    至于這柔夫人可就上是個苦命的人兒了,雖說她身為鎮國將軍家的嫡女,早年間也是侯爺以正妻之禮迎進門兒來的,但如今卻在侯爺面前根本說不上話兒。其實本來侯兩人倒也算是相敬如賓,直到侯爺遇見了婉夫人,這侯爺就像是喝了迷魂湯一般,無論如何也要娶了她做嫡妻。甚至不惜鬧到紫禁宮,成為京城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

    雖說這事兒已過去了十幾年,直到今日上了年紀的人都還能記得清清楚楚,個個兒都像當時就身在現場一般。

    “那是一個雨天,不過是毛毛細雨,當時的靖國公夫人,也就是現在的恪靖侯柔夫人。一襲紅衣,沿著長安大街策馬奔馳而去,細雨在她身邊形成了一道光圈……”滿臉褶子的老頭一本正經地對他的孫子講道。

    “不對不對!老頭子你記錯了,我娘家的大表哥當時可是在場的。他告訴我說是一個艷陽天,鎮國將軍家的大小姐駕著馬車逆光而來,身后有一道像佛菩薩一樣的圓光,高貴得很,凡人根本不能直接瞧。”老婆婆糾正到。

    “不可能!我那可是老王家在官府當差的小六子親口說的!茶館的先生也是這么講的。絕對錯不了,肯定是你記錯了!”老大爺矢口否認。

    “是你記錯了!”

    “你才記錯了!”

    ……趁兩人不注意,小孫子卻偷偷溜出屋玩起沙子去了。

    其實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兩人說的都不算錯。那天雖然下著毛毛細雨,但是太陽并沒有被云彩遮住。

    老婆婆娘家的大表哥看的是柔夫人的背影,毛毛細雨在柔夫人的身后形成了一道光圈。而在官府當差的小六子迎著柔夫人的方向逆光瞧去,誤將太陽當作了如佛祖般的圓光。

    而這件這事兒嘛,說來倒也有些蹊蹺。平日里柔夫人是深居簡出的,正巧那日有事出門兒,卻不知為何惹得馬匹發了狂,聲嘶力竭的要甩掉繩索,而車夫竟一個不小心摔下了馬車。

    無人駕駛的馬車沿街橫沖直撞,柔夫人怕傷人傷己,便強撐著搖搖晃晃地出了車廂。只是柔夫人也不過是一介女子,雖說出身將門,卻也只能勉強控住車子的方向。故而那馬車便沿著大道中間向前飛馳而去。

    路人看到這種情況都紛紛向兩側躲去,誰料路旁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趁父親望著柔夫人發呆之際,懵懵懂懂地朝著路對面走去。等到孩子的父親發現時,小孩兒已走到了路中央,離馬車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了。

    “囡囡——”,孩子的父親竟然只記得呼喚,腿已經嚇軟了。

    眼看著柔夫人駕著的馬兒就要踏到小孩子身上,路邊一個衣著不俗的女子沖了出來,將小孩子推到了一邊。

    那小孩兒猛地被推出了危險區域,撲在地上疼的嚎啕痛哭。而這名女子卻因為沖勁兒摔坐在了地上,衣裳有些散亂,頭紗也掉落了下來,只是此時再站起身來躲開馬車已是來不及的了。

    不過與這名女子幾乎同時沖出來的還有一男子,正是當時的靖國公謝世賢,只是謝世賢沖向的卻是馬車。

    但見謝世賢一把拽住馬頸的鬃毛,腳上一使力飛身上馬,雙腿緊緊地夾住了馬腹,手上則狠狠得勒緊了韁繩。馬兒突然受了如此大的阻力,驚聲嘶鳴,身子幾乎都要站了起來,那馬兒身上的謝世賢整個人也幾乎與地面持平。此時馬兒的前蹄就在那女子身前,只要馬兒再向前一步便可踏到那女子身上。

    馬兒的嘶鳴聲、小孩兒的啼哭聲、圍觀人們的議論聲,讓這一刻顯得十分嘈雜。然而這名女子卻顯得很平靜,認命似的闔上了雙眼。不過顯然這不是故事的結局,謝世賢硬生生地在千鈞一發之際將馬兒停了下來。

    圍觀的人們剛要松上一口氣,卻不想馬兒雖然停了下來,但車子的沖勁兒還在。車廂緊跟著就要撞到了馬兒身上,那么馬兒必定會向前踏出一步,將那女子踏在身下。

    眾人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兒,有膽小的圍觀女子甚至還用手將雙眼捂了起來。

    不過危急關頭之下,謝世賢卻絲毫沒有慌亂。只見他右手拽緊了韁繩,將整個上半身俯探下來,僅以左臂之力便將地上的女子撈起,抱入懷中。

    等大家都緩過神兒來,馬車已經又向前行了幾米慢慢地停下來了。這時再看那女子,面紗遺落得以令人直視真容,恍惚間竟讓人覺得比駕車的女子還要美上幾分。

    這女子雖然頭發有些散亂,衣著也不甚整齊。但是剛才的行為卻令人欽佩不已,絲毫不能生出半點其他的猥瑣心思。

    相信在場的圍觀群眾都敢說,此刻謝世賢一定對這名女子產生了傾慕之情。因為這便是謝世賢與婉夫人的初次相遇,也是這件事讓謝世賢與柔夫人的感情產生了裂痕。盡管柔夫人事后解釋過多次,但是在謝世賢心里總覺得柔夫人不遵禮儀當街駕車,而且在街上橫沖直撞視人命如草芥。不然怎么會連個車夫都沒有呢?

    若只是英雄救美,這件事兒還不至于流傳得這么廣泛。最主要的還是后來,謝世賢以碰了婉夫人肌膚為由,執意要休妻迎娶婉夫人進門兒。

    休妻是件大事兒,大戶人家幾乎都不會這么做,畢竟傳出去算是丑聞一件。而且老夫人還算是了解整個事情的首尾,她也不相信柔夫人是有意為之,故而堅決不允。

    最后這事兒鬧到了紫禁宮,連皇上也斥責謝世賢不循禮儀章程,并說只能將編修之女抬為貴妾。因為以國公的品階來說是不能取七品以下官員之女的,更別提謝世賢還要為了她休掉出身鎮國將軍家的嫡妻了。

    誰料謝世賢卻突然跪在皇上面前,聲稱為了婉夫人甘愿自降為侯。皇上聞言大怒,拂袖離去。當天便下旨將靖國公貶為恪靖侯,收回封地,俸祿減半。不過同時也賜婚于翰林院編修之女薛靜儀,許以嫡妻之禮。于是謝世賢便成了世家大族中第一個有了兩位嫡妻的爵爺。

    仔細想來這件事兒柔夫人也并未做錯,只是不知到了如今這步田地的柔夫人心中是作何感想的。

    柔夫人也有一女,名為謝貽珂,是府里的大小姐,比二小姐只大了半歲,卻溫順懂事,深得老夫人喜歡。

    而老夫人最是古板講規矩,以致在侯爺與婉夫人大婚前夕對外放話說,“只有上不得臺面的人家才搞這些個東西!什么平妻?凈是胡鬧!我也是半截身子進了黃土的人了,臨了臨了還讓家族蒙了羞,連爵位都被撤了。這讓我還有什么臉面下去見老國公啊!這事兒就算是皇上下的旨,她在我這兒也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兒!告訴她,這媳婦茶我是不會喝的。”

    所以直到如今小姐們都已及了笙,婉夫人卻還沒有在老夫人身邊侍奉過。雖然下人們私底下里都說沒敬媳婦茶就不算禮成,但是有圣旨和侯爺撐腰,這些話也只是隨便傳傳罷了。

    時至今日,關于恪靖候府的流言已經漸漸平息。外人也只道是侯爺坐享齊人之福,心生羨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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