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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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周五。學生們早已按捺不住對圣誕夜的渴望。最后一節下課鈴響,左小晴迫不及待地拽著書包直奔女生廁所。關上小門,馬不停蹄地換衣服。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女孩們興奮的說話聲。左小晴脫去校服,摘去黑框眼鏡,換上紅黑格子洋裝小禮禮服,帶一頂黑色小禮帽,紅色的緞帶領結,配一雙黑色的絲絨手套,黑色綁帶皮靴。

    再次出現在小伙伴面前的小姑娘已經完全變了樣。姐妹們早已約好,今天要去東區那間教堂里去參加圣誕節活動。因為聽說往年的時候,每到圣誕節,教堂就會舉辦很多宗教活動,午夜的時候還會派發食物和進行圣誕舞會。

    雖說圣誕是洋節,小晴以前也不信教。但是抵擋不住姐妹們對她描述的美輪美奐的**,她還是決定與她們一同前往。因為慶祝圣誕的關系,街道兩邊的行道樹上閃著各色彩燈,商鋪打折促銷的各種廣告的燈光晃花了她的眼睛。

    在高度商業化的今天,除了清明沒有市場,其他什么節都能被利用起來,更不要說在年輕人中盛行的圣誕節了。小晴和伙伴們一路走一路感嘆著升上高二之后,課業越來越緊張了,爸媽管得各種緊,不準這樣不準那樣的,自己求得多么辛苦,許下了各種承諾才得了今天晚上能夠出來玩一會兒。

    小晴一邊想著家里還有一套數學兩套英語三套政治題等著她去攻克,一邊還笑著對好友說:“我對我媽說,今晚教堂里都是外國人,正好找他們練習口語,我媽就放我出來了。”

    “Ifuleyou!”其他女孩不由對她豎起大拇指:“話說,你真的是去練習口語還是……”小晴狡黠一笑:“你們說呢?”好友們送給她各自鄙視的眼神。

    說笑間,眾人就到了教堂附近,已經能看到教堂外墻上散發的金黃的光,以及門口聚集的越來越多的人。果然今日不同往昔,這教堂平時經過的時候只能看見斑駁的馬賽克磚墻和漆黑的尖頂,哪有這么“輝煌”?

    漸漸接近目的地,小晴仰著頭,著迷地看著那些光芒,似乎不是燈光,完全沒有發現有探照燈啊?這些光是從哪里來的?恍然間,她只覺得這些光芒在慢慢變強,幾乎要籠罩到她的身上。她忍不住后退幾步,想要看清究竟是哪里來的光。

    同行的伙伴們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快點啦,早點進去早點槍位置。”小晴被動地加快腳步,往大門里走去。誰知她前腳剛踏進教堂的門,后腳還沒來得及跟進,眼前就是一花,金色的光芒直接投影到了她的眼前,只是一下子,就刺得她睜不開眼。

    耳邊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我終于等到你靠近我了,親愛的女孩。請允許我,帶你去到你該去的地方。”左小晴有些茫然,仿佛被施了催眠咒,她沒覺得自己張口說話,卻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我們去哪里?”

    “去到你來的地方,那個你真正的家,他們需要你。”女聲柔和中帶著魅惑,在小晴的耳邊輕聲絮語,仿佛一把軟毛刷在耳邊撓著癢癢。小晴下意識地偏頭想要躲避:“他們?他們是誰?”“他們是很多人,去了你就知道了。

    親愛的小孩,我在這里等了你十七年了。十七年,終于讓我等到了這一天,這一刻,由我來接引你回家。你的人生只有回到家里,才會正式開始。來吧,請跟隨我的腳步,不要拒絕我的聲音,隨著我指引的方向,回到你來的地方。”

    小晴如墜云里霧里,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那些教堂透出的金光,此刻正籠罩在自己的身上,繼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身體忽然變得好輕,好像雙腳離地要飄起來了一樣。

    她不自覺地放開了同伴的手,飄飄然地往前走,教堂的大門向她敞開著,精美的水晶燈和燭光交相輝映,織出了一張光的網,將她整個人捆綁在里面。

    她不自覺地跟著耳邊的女聲一起呢喃:“回家,回家,回家。”意識漸漸變得恍惚,身體輕到感覺不到自己還在走動。

    左小晴陷入一片棉花的海里,好溫暖,好柔軟,好舒服。舒適的感覺不斷沖擊著她的神智。耳邊的女聲開始吟唱靡靡的旋律,聽不懂,卻好似很勾人,讓人沉浸其中。漸漸地,左小晴失去了意識。

    教堂門前,女孩們驚慌失措地盯著彼此的手看:“剛才分明還抓在手里的,怎么一轉眼人就沒了呢?人呢?小晴!左小晴!左小晴!你躲到哪里去了?不要嚇唬我們好不好?”

    女孩們慌亂如眉頭蒼蠅一般尋找,一個小時過去了,教堂的鐘聲沉沉地回蕩開來,唱詩班開始吟唱平安夜的圣歌。而她們也終于找到了小伙伴留下的手機,大衣,書包等私人物品。她們終于絕望了,左小晴不見了,消失了。

    一天后,大街小巷,包括電線桿上開始出現尋人啟事。一年以后,遮天與左小晴一起去教堂的女孩子們紛紛搬離了這座城市。十年后,左小晴的名字,徹底從人們的腦海中消失。這個女孩曾經存在過嗎?

    左爸爸迷茫地翻看著影集,上面要么是單人照,要么是夫妻合影,哪里有小女孩的身影?他們曾經有個女兒叫左小晴嗎?沒有吧?警方的失蹤人口調查檔案上,左小晴的名字也早已在不經意間消失殆盡,只留下一張空白檔案紙。

    民警整理舊檔案的時候,嘟囔著抽出這張白紙:“誰這么粗心,白紙嫁進去這么久居然沒有發現!”調取失蹤人口電子檔案的時候,一個姓左的人也沒有。

    左小晴這個人,徹底消失殆盡,無論是記憶,還是記錄,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或許,只有那座老舊的教堂默默地見證了這離奇的一幕,只有它知道,小晴去了什么地方。起點中文網www.qidian.com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a><a>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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