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計劃沒有變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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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雖然道行還不夠,但是也算出師了,所以作為我的女兒,有些事情你該知道了。”

    方廷浥看著眾人落座后主動去沏茶的方如絮,接過茶杯,開始了一段講述。

    “這事要從十年前說起了。那時候我們去受人委托,去剿滅一群在山路上攻擊過往行人的妖怪,遇到了住在附近的樵夫一家。我們勸他這里比較危險,讓他們盡早離開,被他們拒絕了。說來也奇怪,他們住的離那群妖怪那么近,居然一直平安無事。那次行動雖然有些兇險但最后還是成功了,之后我們見樵夫一家堅決不肯走,也就沒再勸說。反正那些妖都被剿滅了,倒也沒事。

    沒想到,幾個月后,那個樵夫家的兒子過來找我們,求我們救他父母。原來那次行動還有漏網之魚,是我們疏忽了。”

    說到這里,方廷浥嘆了一口氣。當年的那次行動是他主持的,所以一想起來就覺得遺憾和愧疚。“雖然當時大家經過一場惡戰,能完成任務并全身而退已經不易,再無力查看四周。可是傷養好了之后也沒想著回去檢查一下。唉……如果當年能細心一點,或者如果我當年能更強一點,也不會救不了本該能救的人。”

    那是方廷浥的道士生涯中唯一一次失誤,從那以后,有他在的每次行動,都絕對不會有漏網之魚。大家都很驚訝這個平時溫和的長老為什么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會這么細心,而且冷血到甚至令人不寒而栗。

    “后來我們還是沒能救下那對夫婦。調查之后發現,那家人附近原來是有一只樹妖寄居在那的,也是因為那只樹妖的保護,他們之前才能在那里平安無事。后來那幾個漏網之魚偷襲了樵夫家的那只妖,樵夫夫婦想保護他結果反而被那幾只妖給害死了。當年那個樵夫的兒子被我帶了回來,他天賦驚人,幾年后就出師了,而且還是你們這一輩的佼佼者。而那個樹妖,最初幫我們一起殺了那幾個漏網之魚之后,失蹤了幾年,幾年前突然出現,還賴著死活不走。因為他從來沒害過人,所以根據我們的原則,是不能把他怎么樣的。后來大家都被他糾纏地煩了,他就成為了我們的盟友,在剿滅那些難纏的妖的時候幫過我們很多忙。”

    “我什么時候嘮叨了?我只是堅持只是執著好嗎?還有我說過多少遍了,我那不是失蹤,只是養傷!”一旁坐著的樹妖木青苑喝了一口茶,辯解了幾句,然后繼續盯著旁邊放著的幾張空白符紙兩眼放光。

    看來故事里說的那個樹妖就是他了。

    “爹,那個樵夫的兒子,就是陸景安嗎?”方如絮有些驚訝地問道。

    陸景安是她同輩的師兄師姐中最出色的一個,而且他來到師門的時候正好是十年前,當時方如絮剛七八歲,偶爾會看見那位師兄一個人默默沉著臉修煉道法或是練習畫符紙,雖然不理解他為什么那么拼命地修煉,卻也有些敬佩。

    后來他早早出師了而她才剛剛入門,漸漸的也只是偶爾聽說這位師兄的一些事跡,沒太注意。現在把這些事聯系在一起,很是感嘆——原來大家公認的天才竟然有這么令人唏噓的經歷。

    “今天叫你來呢,就是想讓你以后跟著青苑一起執行任務。他妖力不弱,還擅長繪符紙,你跟著他可以多學點東西。畢竟我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帶著你給你指導。”

    方廷浥對方如絮說完,看了木青苑一眼,見他點了點頭表示默認,就無視了方如絮目光中的抗議。

    然后他好像剛剛才想起了旁邊還有一個人的存在一樣,對畫扇說:“不知道這位姑娘是什么來歷?”

    畫扇頓時感覺額頭開始出冷汗,因為這個道士的目光好像能看透她的靈魂。

    “爹,她是我回來的路上救下來的,她遇到了強盜,然后我見她孤苦無依的就……幸虧我路過的及時……”方如絮搶在畫扇開口之前說出了早就串通好的供詞,并且悄悄示意畫扇順著她的話說。

    “如絮啊,且不說以為父對你的了解,你有沒有說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連謊話都編得這么漏洞百出,怪不得每次離家出走都失敗。”方廷浥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止住了方如絮的話。

    見方如絮把串通好的供詞搞砸了,畫扇只能臨時思考怎么把這關蒙混過去。實在不行,就只能伺機逃跑了。大門開著,來的路線也記得,只要自己動作快一點,再有方如絮幫忙拖住這個看起來很危險的道士片刻,逃出去應該不成問題。

    “這位姑娘應該是物件成妖吧?”方廷浥一句話就打消了畫扇逃跑的打算。既然他已經看出來自己的身份,那么以他的危險程度,想留下自己很容易。

    “你什么時候看出來的?”畫扇見自己已經被發現了,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表面從容不迫地笑著,心里盤算著能不動手最好,萬一情況不對的話要怎么樣用最小的代價逃走。

    “你不用緊張的。貧道雖然對該殺的妖毫不留情,但是對沒害過人的妖不會有偏見。我相信我女兒的眼光,你既然是她的朋友,自然就是我們家的客人。”“道長你想多了……我和她只是剛認識。”畫扇心里是這么想的,但是關系到小命,也就沒敢澄清這種其實沒什么的誤會。

    而方如絮在一旁也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自己“在路上撿的”這只妖是自己的朋友。

    “如果貧道沒猜錯的話,畫扇姑娘是因為想有個安身之所才會選擇幫助小女的吧?既然如此,不知有沒有興趣和這里的其他妖怪一樣成為我們的盟友?這樣對雙方都有利。”

    “哦?”畫扇微微挑眉,用一種很疑惑的語氣問道,“道長為什么會這么相信一個完全不知底細的妖?就不怕我臨陣倒戈么?而且我有什么理由要幫助人類去對付我的同族呢?”

    “從你的眼神可以看出來你不是那種殘忍嗜殺的妖,而且會靠著人類的氣血來修煉的妖也一定會更喜歡吞噬妖怪的魂魄這種更省力的辦法——相信你也不會喜歡他們。”方廷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用一種很蠱惑妖心的語氣說道,“我們的目的是為了人類的安全而鏟除那些害人的妖,而你和他們不是一路也沒理由護著他們——我們人類還有殺人償命的說法呢,殺掉對同類造成威脅的同類不是壞事。既然我們沒有利益沖突更沒有理念沖突,為什么不能合作呢?你要是不喜歡造殺孽的話,就幫我們救人就好。怎么樣?”

    這的確是蠱惑妖心,但是確實很有道理。所以畫扇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的情況下,便很爽快的同意了。同時默默想著如果對這種生活不滿意的話等自己恢復的差不多了就離開,去深山里安心修煉。

    “過幾天畫扇姑娘你就和如絮一起去執行一個比較輕松的任務吧。我會讓木青苑和陸景安去幫你們。”

    方廷浥本來的打算只是讓木青苑帶著方如絮一起,但是突然出現了畫扇這個變數。他看出畫扇不是簡單的角色,怕到時候如果出什么意外的話木青苑鎮不住場面,想了想還是決定加上一個陸景安才比較放心。“這樣一來讓他們去做原來計劃的那件事的話有點大材小用了。真是傷腦筋……”方廷浥和幾人商量了一下,又去通知了陸景安,之后回去的路上思考了一下最近由他負責安排的幾個任務,“就改成讓他們去辦那件事吧,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說服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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