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浪得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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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陶濟再次恢復知覺,首先進入眼簾的是一張有點熟悉的臉。等陶濟稍微清醒點,他立刻想起眼前之人分明就是太華門的現任掌門凌化行,同時他還注意到凌化行旁邊站著的是太華門醫術第一的長老魏同安,驚得他慌忙從床上彈起來,并欲向凌化行行禮。不過凌化行按住了陶濟,一股柔和的力量傳來,將陶濟重新壓回了床上。

    “陶師侄重傷在身,不必多禮。況且你昏迷多日,想來身體一定很虛弱。”

    陶濟有點懵,心想自己在太華門只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哪里值得掌門紆尊降貴親自來探他的病情,不過當他用眼角余光瞥到一旁淡笑的閑老頭,再回憶之前閑老頭說過的話,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一定是閑老頭把殺死聶天俞的功勞全推到他身上。作為能獨立殺死敵方成名悍將的新銳弟子,凌化行來探視一番倒也不是那么的不合理。

    “多些掌門關心!”陶濟苦著臉說道。由于他受了傷氣色本來就很差,因此凌化行沒能看出陶濟的異樣表情。陶濟不敢說出當天的實情,萬一惹毛了閑老頭,很難說對方會不會翻臉。

    凌化行微笑著拍拍陶濟的肩膀,轉頭對身邊的魏同安問道:“魏長老,據你診斷,陶師侄的傷如何了?”

    “回稟掌門,陶師侄的傷已經穩定,接下來只需好好調理兩三個月便可痊愈。由于他被傷到了體內經脈,恐怕短時間內實力會受到影響,所以康復前最好不要與人動武。”魏同安答道。

    陶濟聽完立刻瞪了閑老頭一眼,心想不是說好會有“分寸”的嗎?后者察覺到陶濟的目光,好像是明白了陶濟的埋怨,朝他聳了聳肩,然后就眼睛斜向上看天花板去了,閑老頭的反應讓陶濟氣結,卻又無可奈何。

    “既然陶師侄傷勢好轉,我就放心了。你先好好休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傷養好,過段時間我會再來看你。”說完,凌化行便和魏同安一起離去。

    凌化行兩人一走,陶濟便下床恭恭敬敬地向閑老頭作揖,“弟子參見洛長老!”以前他只當閑老頭是個糊涂老兒,所以敢沒大沒小地亂稱呼,如今見識了閑老頭的手段,哪里還有那個膽。

    閑老頭輕笑道:“不用一本正經的,以前怎么樣今后還是怎么樣,這樣對誰都好,明白嗎?”

    “明白!明白!”陶濟愣了下,馬上理解閑老頭的意思。他裝廢物裝了幾十年,自然不愿意因為陶濟的稱呼被人起疑。接著陶濟和閑老頭又聊了一會兒,大致是慣于陶濟過去的生活瑣事,等到氣氛緩和,陶濟終于忍不住發起牢騷,嘟囔道:“那天你不是說會輕點的嗎?怎么還打得我經脈受損。!

    閑老頭聞言哈哈笑道:“放心,你的傷根本不要緊,魏同安會診斷失誤是因我在你體內懂了點手腳,當然,還要依靠你自己的配合!”

    “我一直在昏迷,怎么配合你了?”陶濟不解地問道。

    “魏同安判斷你經脈受損最主要的依據是你那貧弱不堪的精氣,你說你有沒有配合我呢?”

    陶濟不要意思地笑了笑,他體內就那么點精氣,如果真受了重傷,只怕魏同安一點都探查不到。想通了這一點,陶濟繼續問道:“那你為什么要騙掌門聶天俞是我殺的?”

    “不說是你殺的,難道說是我殺的嗎?別忘了,我可是個純靠運氣上位的廢物長老,怎么可能打得過星海宗的精英弟子呢?”閑老頭笑嘻嘻地說道,那副憊懶的模樣完全看不出絕頂高手的樣子。閑老頭頓了頓,又說道:“其實我一點都沒有要騙凌化行那幫人的念頭,畢竟他們已經被我騙了幾十年了,再騙他們沒多少意思。你要是實在覺得不妥,不如你現在就去和凌化行他們說清楚,我肯定不攔你!”

    陶濟聞言先是一喜,但閑老頭后面的話讓他臉色又陰沉下來,“話說回來,我編的謊對你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昨天掌門剛剛在大殿前向弟子們夸耀了你的功績,如今你在太華門可是無人不曉的英雄。你以前肯定沒想過自己可以這么風光吧?”

    所謂覆水難收,陶濟知道有些謊言是不可以戳破的。比如說眼前,從凌化行向所有人宣城他是英雄的一刻起,他就必須是英雄,如果他不是,那凌化行肯定也會大大地丟臉。也許凌化行分析過后會把責任算在閑老頭身上。可閑老頭的身份和修為注定了他不會有任何事,說不定凌化行還會更加地優待他。

    既然閑老頭不能動,那總要有別人來供凌化行宣泄自己的怒氣,而那個倒霉蛋是誰就顯而易見了。所以陶濟沒得選擇,眼前這個別人撒的謊,只能由他去用更多謊話去掩蓋,他能活多久,取決于他能把謊扯多久。

    看陶濟一臉的憋屈,閑老頭拍拍他肩膀,笑著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過幾天我會傳你幾招,讓你應付一些小場面絕對沒問題!”

    “是嗎?太好了!”對此,陶濟當然是大喜過望,畢竟閑老頭的手段他是見過的,得到他的指點,絕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說不定他能借此成為一個真正地高手。

    也許是太興奮的原因,陶濟并沒有發現閑老頭的笑容里透著一絲別樣的色彩。閑老頭又說了幾句激勵的話語就離開了,留下一臉期待的陶濟在床上發呆。

    幾日后,閑老頭果然依約來指點陶濟。據他介紹,他要傳授給陶濟的武技名為“昭仁七式”,是他多年來苦心研究出的奇招,特別適合現階段陶濟。

    “這是第一式塵海迷蹤,你按照上面的御氣法門試試!”閑老頭說著丟給陶濟一片竹簡。不知出于何種原因,閑老頭特別鐘愛于用竹簡書寫,哪怕這種方法并不靈便。陶濟曾經問過閑老頭其中的緣由,但始終沒有答案。

    一直以來,陶濟都對自己的資質很不自信,這回,這股不自信又得到了加強。一招塵海迷蹤他整整練了兩天還不得要領,整得他都不好意思面對閑老頭了。“我是不是太蠢了?”陶濟喪氣地問道。“不必灰心,以我對你的觀察,你只是蠢而已,和‘太蠢’還有差一段距離!”“……”終于在第三天傍晚的時候,陶濟開始掌握訣竅,并有模有樣地演練出來。其實所謂的塵海迷蹤就是在自己周圍揚起一陣塵暴,將自己的身形隱匿其中。這種做法可以讓敵人無從用肉眼鎖定自身,難以進行有效的攻擊。

    不過這招的妙處當然不僅于此,畢竟高手過招不只是靠肉眼,還可以通過辨別對手氣息來定位,而正常情況下最難隱匿的就是自己的氣息。陶濟剛從竹簡上看到塵海迷蹤的效用時還很驚奇,要知道世上有很多和和塵海迷蹤相似的招數,由于隱藏氣息的難度高,因此對修煉者的要求也不低,閑老頭居然有辦法讓修為差勁的他也掌握隱藏氣息的辦法,其手段實在高明至極。

    當陶濟真正完整地使出塵海迷蹤后,他才發現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在維持塵暴的過程中,陶濟發現體內經脈會迅速變得閉塞,體內的經脈所能運轉的精氣只夠他揚起沙塵,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閑老頭,這塵海迷蹤是不是有點問題啊?這招用出來后,別人能不能打到我尚未可知,估計我肯定是打不了別人了。”

    “不用估計,你就是打不到人!”

    “那這招有什么用?”

    閑老頭搖頭道:“怎么沒用?原本你打不到別人并且很容易被打,至少現在別人很難打到你了,不是進步嗎?”

    “……”

    “好了,你今天先把這招練熟了,等明天我會來教你下一招!”閑老頭說完就一溜煙不見了。

    “不對勁……”陶濟望著門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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