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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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愁和哥哥一共待了三天,因為總共只放了三天假,又多請了半天假。

    從第二天開始,家里不斷的有親戚過來串門,果然提得最多的就是莫愁什么時候結婚,不要在耽擱啦,都是二十八的老姑娘啦,眼光不要太高,不然嫁不出去可就成了老姑娘啦……

    哥哥莫科見狀,果然幫著莫愁擋下了大半。只是莫科看著莫愁強打精神應付那些個,嘴上為你好臉上卻寫著幸災樂禍和八卦的姑婆,尤其是小姑那張刻薄的嘴臉。莫科心里十分難受,都怪自己太沒用,連妹妹都護不住。

    莫愁不知到哥哥心里的自責和擔憂,她擔憂的卻是父母,畢竟父母還要在這里生活,不能不在意這些流言。對于那些暗含譏諷的話語,她自己是沒有半點感覺,只是不知道年邁的父母能不能經受得住。

    唉,幸虧沒有把分手和自己決定這輩子不結婚的決定告訴父母。

    在老家的這三天快樂又煩惱,一晃而過就要離開了。

    第三天下午,告別依依不舍的父母,莫愁和莫科回到了市里,在車站分開后莫愁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屋。

    悶頭睡了一覺,起來后看著窗外的夜色,莫愁覺得整顆心空落落的,仿佛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忽然想起附近有座橋,雖然不是精致的小橋,只是在普通不過的能通車的橋,可是能在橋上吹吹夜風也不錯。

    秋夜的天氣還是有些干燥,就像前幾天下的那場暴雨只是一個錯覺,水分都不知道被蒸發到哪兒去了,莫愁雖然不喜歡下雨前悶濕的空氣,但也不喜歡空氣干到令人脫皮的燥悶,還是干爽的空氣最怡人。

    橋上走路散步的人很多,不時的也有車輛駛過。

    莫愁在橋上信步游走,一邊卻陷入沉思……

    時至今日,她仍然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她想不通為什么那時候的爺爺奶奶會對剛出生的自己抱有敵意。那個晚上莫愁隱約聽到,好像媽媽在生自己之前,同家里有過矛盾,可到底是什么卻弄不清楚。即使后來隱晦的問爸媽,他們也從來不告訴自己。

    還有就是,男朋友阿宏聯系不上的那一個月做什么去了,怎么一回來就直接找自己說分手。然后馬上一聲不吭的同另外的女人結婚。

    不是對他還有留戀,莫愁現在的情緒更多的是錯愕和不敢置信。

    相戀五年相識六年,五六年的感情說扔舊扔,連一個分手的理由都不給。毫不拖泥帶水,干脆到不可思議。即便如此,莫愁總該有知道真相的權利,總歸是對過去的一個交代,不能就這么糊里糊涂的就讓它過去。

    莫愁決定探知一下真相。

    “啊!”

    突然不遠處傳來驚恐的尖叫。

    莫愁抬頭望去,只看到一個年輕女孩正滿臉恐怖的望著自己尖聲驚叫。

    ……

    然后…

    莫愁感覺自己被巨物撞擊了…

    劇烈的疼痛襲來…

    莫愁竟然有莫名的如釋重負的感覺…

    落地前,莫愁笑了。她想到了自己那份巨額保險單,賠償的錢應該足夠哥哥買套大房子接爸媽來頤養天年了吧…畢竟這是哥哥最大的心愿,也是父母的期盼,只是自己沒法參與了,真是遺憾哪。

    再見了,父母兄嫂,還有可愛的小侄子……

    愿來世再與你們做親人。

    ……

    ………………………………………………

    水……全是水…

    我…我不是死了嗎?

    難道是地府被水沖了嗎。

    …不對,胸口憋得快爆炸了,疼痛一波波襲來。這不是在地府!我是真的在水里!

    呃咳咳,情緒一激動,一時沒憋住,水立刻從鼻腔口腔灌了進來。

    不行!再這樣下去,這條稀里糊涂白得的一條命也要丟了!

    我得自救!

    莫愁奮力劃動手腳,希望能夠浮起來,只要能露出一個頭。不,半個頭,能呼吸到空氣就有救了。

    只是很可悲的是,莫愁用盡全身的力氣也沒能讓自己向上走。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時間長了,莫愁只覺得這句身體的手腳都十分無力。哪怕拼盡所有力氣,也只是徒勞無功,反而因為手腳越來越沉重,導致整個身體向地步沉去。

    “奶奶的,難道又要死一次嗎?”

    身體越來越不聽使喚,難道重活一次就是為了再體驗一次死亡的感覺嗎?莫愁心里悲憤至極,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眼皮越來越重,胸口越來越痛。莫愁最后隱約有聽到“噗通”的一聲響,接著就徹底暈過去了。

    莫建設撈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小女孩從水里站了起來。

    岸邊一個圓臉微胖的男孩滿臉驚恐的盯著莫建設手里躺平的小女孩,臉色微白,嚇得說不出話來。

    男孩旁邊站了個發福的中年婦人,那婦人滿臉橫肉,一手牽著男孩的手,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那婦人名叫錢菜花,手上牽著的是她的兒子。

    岸邊站了五六個人,男女老少都有,臉上的表情倒是有十八般模樣,唯獨沒有擔憂,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更遠一些的地方倒是圍了一大群看戲的人。見著莫建設撈著了人,那娃好像還沒死――那胸口還有微微的起伏呢。有的人是一臉慶幸,有的是跟著高興。可是還有那么幾個,不知是什么心理,竟然是咂了咂嘴,一臉遺憾的表情,仿佛沒有被取悅到而微微不滿。

    等莫建設抱著女娃上了岸。一個挺著小肚子背著手的中年男子溜達了過來,像是領導代表慰問似的,打量了一眼莫愁,又對著莫建設笑道。

    “建設啊,這是撈上來了。沒死呢吧,可別叫你白忙乎。”

    接著又瞅一眼莫愁,發現胸口還在動,頓時一顆心落了地。嘴里卻還說道。

    “哎喲,你看莫愁這調皮孩子,自己貪玩也就算了,在水塘邊也不知道當點心,自己個掉到塘里還得叫你受累,白叫大家伙擔心。行了,人也救上來了。你還有事忙吧,把她擱屋里就行了。”

    一番話,連消帶打把莫愁落水的責任推得干干凈凈,明明是自己兒子推人下的水,卻把所有的不是都歸咎在一個三歲的小女孩身上。

    莫建設聽的是胸口的火氣噌噌直冒,他兩眼冒火的沖著男子罵道。

    “莫老大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配做人家大伯嗎你?明明是你那好兒子嘴饞,自己不敢下水捉魚,卻敢推他三歲的妹妹下水給他捉魚!這事大家伙都看見的,你還好意思說是莫愁的錯!你是瞎了眼了還是豬油蒙了心!”

    莫老大也就是莫愁的大伯莫建國可不干了。在全村人面前被自己弟弟指名道姓的罵,這叫他以后在村人面前怎么抬得起頭。

    “哎,我說莫老四,你是不是我親兄弟!就為了這么個賠錢貨,你還就不知道誰是你兄長了。你說你是不是缺心眼,連個親疏遠近都分不清。再說了,我兒子也才九歲,不就是兄妹倆玩鬧著才把莫愁弄水里去的嘛,你至于這樣嗎?”

    “我缺心眼,你才缺心眼!你怎么不想想要是莫愁今天沒命了,你兒子就算不賠命,那最少也得進少管所!你讓開,我還得給她壓壓水,檢查檢查身體狀況,這人有事沒事還不一定呢。”

    “嘩……”。

    聽到莫建設的話,遠處圍著的村人立刻沸騰了。個個唾沫橫飛,高談闊論起來,又對著男孩也就是莫愁的大堂哥莫利指指點點,仿佛已經看到莫利進了少管所,真是了不起的談資呀!

    莫建國瞪著莫建設還想說些什么,可是莫建設已經繞過他上岸了,他也只能在原地干瞪眼。最后把個莫建國氣得干脆的拂袖而去了。

    莫建設卻不管他,狠狠瞪了一眼臉色已經慘白的莫利,將抱著的莫愁放平躺在地上,又雙手交叉按壓莫愁胸口。按壓了十幾下之后,小莫愁一陣咳嗽,吐出幾小口渾濁的水,眼皮子也慢慢的睜開了一條縫。

    莫建設見狀高興的道:“好,吐出來了就好,醒了就好,應該沒什么大事了。”

    這下牽著莫利的錢菜花可就來勁了,剛剛她可是憋了好大的氣,看著兒子越來越白的臉色還不能發火,可算是把莫愁這個小丫頭片子記恨上了,連帶的還有莫建設。

    錢菜花一聽莫建設說莫愁已經沒事了,立刻揮舞著粗壯的胳膊對著后面看熱鬧的村人嚷道。

    “行了,行了!都說沒事了還瞎扯啥,看熱鬧不嫌事大啊。趕緊散了,趕緊散了,你們家里活計都干完啦,趕緊的回家干活去。在這瞎咧咧!”

    看著村人陸續散了,錢菜花立馬拉著兒子三步并兩步走到莫愁和莫建設面前,放開被她拽得踉踉蹌蹌的兒子。一手插這著桶腰,臉上的橫肉像是要飛起來似的,一手指著剛睜開一條眼縫的莫愁,喋喋不休的罵開了。

    “你個倒霉鬼!自己不當心還連累我兒子也被嚇壞了。要是我兒子嚇出個好歹來,十個你也不夠賠的!你裝什么裝,起來干活!別以為躺地上裝死就可以好吃懶做。你個懶骨頭,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還想白吃白喝不成。你起來……”

    莫愁吐出了肚子里的積水,悠悠轉醒,眼睛還睜不大開,只能瞇成一條縫。

    這是什么情況,是被人救了嗎?可是身下怎么會像是泥地呢?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耳邊就傳來聲聲喝罵。

    這聲音怎么這么像小時候大伯母的罵聲呢?

    莫愁努力的睜大眼睛向著聲音的來源看去,想要瞧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眼皮子卻越來越重,到最后也只依稀瞧見了一個輪廓――和小時候的大伯母一模一樣……

    莫建設先是被氣勢洶洶的錢菜花弄得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了,卻發現小莫愁又暈過去了。

    他顧不上同嘴里還在臟字不斷的錢菜花計較,抱起莫愁就沖著村里赤腳大夫住的房子一路跑去。

    錢菜花正罵得暢快,被莫建設突然性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到了嘴邊的臟話也給咽了下去。

    “媽,咋辦吶,妹妹又暈了。”

    兒子帶著顫抖的哭音在耳邊響起。錢菜花馬上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會,扯著兒子心虛的四處瞅瞅,見周圍沒人,低聲囑咐兒子不要聲張。最后做賊似的,灰溜溜的拉著兒子回了家。(小說《落子可悔》將在官方微信平臺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并關注,速度抓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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