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戮階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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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風市集,丹鼎閣。

    在前身‘羅邪’的記憶中,丹鼎閣是羅家的產業,位于長風州城后街的市集。

    長風市集是‘長風州’最繁華熱鬧的街市,市集商鋪大都經營‘丹散’‘器寶’‘奇珍’等修行資源。

    同時,長風市集也云聚了‘六大豪族’所屬的‘觸須’,這里財源滾滾,也是競爭最慘烈的所在。

    可以說市集是寸土寸金的神奇地段,每日的人流量都以十數萬計,各種奇珍異寶丹散秘籍的成交量也高的嚇死人,可不是所有的鋪子都能擁有巨利的收益,在慘烈的競爭中,‘品質’‘信譽’‘實力’等等方面的重要性早就突顯出來。

    所以有些占著黃金地段的鋪子在競爭中只余‘茍延殘喘’的份,每個月勉強繳納了國廷的稅賦之后收益基本就沒了,更有甚者,連稅賦都賺不回來,倒貼生本,可謂苦不堪言。

    不過,市集的競爭都是看不到血腥的,國有明律、州有明令,‘州城內擅動刀兵引發命案者嚴懲,各店鋪間非正常的競爭并引發重大事端者,輕者查封店鋪,沒收鋪內所有財務;重則還要追究店鋪東主的事責,巨額罰稅再量刑入獄’。

    在這樣的重典法制下,市場還是比較規范的。

    至于那些入集購物的買家就更要遵章守法了,各店鋪都有令人心驚肉顫的勢力背景,誰惹得起它們?不用維護秩序的州治有司出面,誰敢‘砸搶’或‘強買’的話,只是鋪主就把你收拾個凄慘。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之際,羅邪那削瘦的身形,跟著羅青衣終于步入了長風州后街的市集。

    即便是夜間,聚寶坊也是人潮如海,其繁盛之處,筆墨難以形容其萬一。

    在摩肩擦踵的人流中,很快就到了‘丹鼎閣’。

    三層巨樓的丹鼎閣氣勢恢宏的座落在‘市集’的中段位置,坐東朝西,面迎長風后街主干道,樓檐上垂下一十六盞珠光寶燈,都是拳頭大的靈級品珍珠,把樓前數丈范圍內照的纖毫畢露。

    就憑這樓的氣勢也知這‘丹鼎閣’的東主不是一般角色了。

    實際上丹鼎閣是‘羅家’一個重要的生意鋪子,但隨著這些年競爭的激烈,‘丹鼎閣’的生意是每況愈下。

    當初,丹鼎閣的利潤貢獻就占了整個羅家總收益的15%,現在卻是入不敷出。

    此時,丹鼎閣四扇門齊開,門外站著八個精壯彪悍的門侍,這些人都是羅氏族的仆從。

    大世家的仆從護院一般是從本族人中篩選出來,他們的修為達不到‘戮階’,不然也不會在這充當‘門侍’了。

    戮階是修行的第一階,戮階三境分別是:初境戮徒、中境戮者、上境戮士;

    就這三個境界,天賦資質差的,十年時間都不一定能修完戮階。

    中等天賦者,也要五六年才可以修完戮階。

    上等天賦者,三年有望修完戮階,晉升‘靈階’。

    超凡天賦者,兩年有望修完戮階,晉升‘靈階’。

    絕頂天賦者,一年之內修完戮階,晉位‘靈階’。

    但‘絕頂天賦’擁有者萬年難得一見,偶爾出個超凡天賦的就足以震動圣武大陸了。

    就象羅青衣,他是羅氏家族最年輕的‘長老’,也是羅家出類拔萃的‘強者’,非是有奇緣際遇,他不可能在40歲以前修至第四階‘宗’,族內長老會評議,羅青衣應該擁有千年難遇的‘超凡天賦’。

    但羅青衣是羅氏旁支子嗣,非嫡族,所以沒有參與‘家主’競選的資格。

    由于諸多珍奇異寶的現世,這些東西大大彌補了‘人’天賦之不足,致使許多修行者‘晉階’的加快。

    羅家的‘丹鼎閣’就是主要經營‘丹散’‘器寶’‘鼎爐’的鋪子,可近些年來由于資源的短缺,造成了收益大幅滑落。

    說起來,羅家只是長風州的‘后進’豪族,勉強擠身‘六豪’之列,但羅家底蘊不夠深厚,積累也遠遠不夠,所以十多年經營下來,幾乎把家族在丹散鼎爐方面的庫存資源都掏空了,再拿不出什么象樣的東西來賣。

    眼下的‘丹鼎閣’只能接普通的器物升品的‘淬煉’生意,再兼賣一些成品丹散、器寶、法袍、法器等,大都也只是戮級品、靈級品,第三階‘玄階品級’的寶物就極少有,至于第四階‘宗級品’就不用說了,幾乎沒有半件。

    在這種情況下,長風州其它五大豪族就盯著羅家的‘丹鼎閣’,實在是丹鼎閣的地理位置太好了,不光是三層巨樓,樓后還帶一處五進大院,房舍延綿,占地達十數畝之多,怎不叫人眼紅?

    在羅青衣的引領下,他們繞過樓正門,從一旁的巷道進來,到了丹鼎閣后院的東側門。

    叩門環后,有人來開門,那仆從見是羅家長老羅青衣,慌的露出一臉的恭維神色。

    “青衣長老,您是來找主事大人的吧?”

    丹鼎閣的主事是家主羅云東的四弟羅勝東,族內人稱四爺。

    由于這一屆家主是羅云東,所以他這一支就成了正統嫡支。

    實際上羅家也是有三二百年族史的旺族,傳到羅云東這一代已有五代人,五代下來分成了四房。

    羅云東出自‘大房’,大房以‘東’字給子嗣們命名,二房以‘南’字給子嗣取名,三房以‘西’字給子嗣定名,四房以‘北’字給子嗣取名。

    羅氏族規:正室嫡子才有繼承一房之‘主’的資格,所以嫡子都以‘東南西北’取名,庶子不在此例中。

    羅云東這一代嫡兄弟就五個,上面有大兄羅鎮東,下面有老三羅向東、老四羅勝東、老五羅長東;另外還有幾個姊妹,但姊妹都出嫁從夫了,這里暫不贅述。

    羅家上一屆家主是三房的羅浚西,此人一身修為與羅云東不相伯仲,在上次家主競選中敗給了大房的羅云東。

    今年又是‘十年一屆’的家主競選年,三房的羅浚西、二房的羅晉南、四房的羅坤北都是各房推選出來的有力競爭者。

    大房能不能再掌羅家大權,都要看羅云東今年的家主競選結果,16位家族長老最終來裁定。

    如果羅云東失去家主之位,丹鼎閣的主事肯定會換別人,不會再由他四弟羅勝東管理了。

    說到丹鼎閣的經營管理,十年內換了四五任主事,羅勝東是最后一任,但換來換去都沒用,誰也無法重振丹鼎閣之興旺,有一句俗話說的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丹鼎閣都沒好西出售了,換誰也沒辦法。

    仆從跑進去通報時,羅青衣也領著羅邪進了丹鼎閣后院。

    “這里現在是你四叔主管,他是丹鼎閣主事,但對你的印象不太好,你莫惹他。”

    羅邪撇了撇嘴,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就在羅青衣領著羅邪走進后院正堂時,堂內屏風后也轉過一個中年男子來,一襲青色衣袍,相貌堂堂,儀表不俗。

    這人朝羅青衣一拱手,“青衣長老親自過來,失迎了。”

    羅青衣回禮,“四爺你客氣了,我奉家主之命,送羅十七羅邪過來,想必家里發生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這人正是羅云東的四弟羅勝東,也是丹鼎閣的主事。

    他看都不看一眼羅邪,朝羅青衣點點頭,“我已經知曉事件始末,這小子你就交給我吧,肯定餓不死他。”

    能從羅勝東這句話里聽出來,餓不死他,但他也別想好活。

    就拿羅邪來說,他現在也不能直接離開羅家,因為他太弱小了,一但離了羅家,不說外人,就是羅家那幾個看他不順眼的人都想弄死他,眼下雖被驅離正宅,但名義上他始終是羅家子嗣,四娘也好,大娘也罷,都不敢置他于死地。

    眼前這個羅老四勝東,顯然對自己有偏見,該忍就先忍著,實力決定一切,自己可以在同輩們面前囂張,但在長輩們面前囂張只會自討苦吃。

    論修為打不過人家,論身份壓不住人家,想不逆來順受也不行。

    這時羅青衣朝他睇了個眼色,是叫他給羅勝東見禮。

    羅邪上前一步,躬身做禮。

    “小侄十七,見過四叔。”

    這時,羅勝東才看了一眼這個突然改變了的侄子羅十七羅邪。

    “十七,你深藏不露啊?居然把你十四哥的手廢掉,很好。”

    羅勝東嘴上說‘好’是反話,實則暗諷他出手毒辣呢。

    但別人‘毒辣’羅邪時,他不知有沒有看到或聽到?這時候講這種話,反倒叫羅邪心中反感。

    可畢竟人家是長輩,羅邪又要在丹鼎閣討生活,就忍了忍沒有出言頂撞。

    倒是羅青衣這時說出一句公道話。

    “四爺,十七一直以來受欺尤甚,這次暴發出來,倒也不算太意外,四爺何必計較太多呢?”

    羅勝東看了眼羅青衣,心忖,羅青衣昔日頗得‘六娘’照顧,看來是不假,不然他豈會為了六娘這個兒子說話?

    以羅勝東的身份來說,他是家主的親弟弟,倒不需要看羅青衣的臉色。

    但是羅青衣是他們‘大房’這邊推薦入‘家族長老會’的一名長老,雖排長老之末,但沒哪位長老比羅青衣更有潛力的,因為羅青衣還不到四十,其它長老都七老八十,有的快一百歲了,修為境界上若再不能突破,就逃不過‘百年歸陰’的宿命。

    就以羅青衣的潛力來看,得罪這個人實為不智,不出意外,他在‘長老會’還要風云幾十年呢。

    羅青衣也知自己的優勢,所以除了‘家主’,他這個‘試功長老’很少給誰面子。

    如果羅青衣硬罩羅邪的話,在家族中也沒多少人敢欺負他。

    可那些家主的嫡子們要欺負他,羅青衣也沒辦法。

    此時,羅勝東笑了笑,“我與他一個小輩有什么好計較的?青衣長老說笑了,請,里面坐。”

    “不坐了,人給你送到了,怎么安排是四爺你的事了,青衣告退。”

    “好吧,我知長老事忙,客套話不說了,請!”

    羅勝東送了羅青衣離開,回轉到堂上。

    他冷冷掃了一眼羅邪,“你就去后面的鼎爐庫吧,哪里存放著一些鼎爐器皿,每日要擦拭干凈,柜上要拿貨賣時,總不能烏七摸黑的,月例按‘司庫’薪級發給你,10粒真元丹或10武幣。”

    真元丹和武幣是什么羅邪還是知道的,在前身‘羅邪’的記憶中有這個。

    所謂的‘司庫’是最低級的打雜苦役,10粒真元丹又或10武幣也是最低的苦役薪級。

    之前他沒被趕出正宅,月例是1000真元丹或武幣,還不包括修練上的其它資源。

    現在光是月例就降了一百倍。

    羅勝東似乎等著羅邪吃驚的質問呢,他眼里滿是不屑之色,來了這,還怕你四爺整不了你?大娘有話傳來,豈能叫你好活?

    他能當上丹鼎閣的主事,全賴大娘羅鄧氏在哥哥羅云東面前的美言。

    不過,在他看來很囂張的敢在正堂上頂撞大娘的羅邪,卻沒有任何異色流露出來。

    越是這樣,越叫羅勝東感覺到這小子的不同,此子城府很深啊,難怪大娘說他遲早是個禍害,看來是不假。

    但羅勝東壓根沒把他當回事,你城府再深,心機更猾,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壓著他不叫他成長起來就是了,得不到修行資源,做什么都是白搭,諒他也翻不出四爺我的手掌心。

    羅邪平平靜靜的道:“小侄記下了。”

    對羅邪這個態度,羅勝東也不好發作,他就不耐的擺了擺手。

    “阿雄……”

    “小的在。”

    堂外立即有仆從應聲,并在堂門外拱手做禮。

    “你帶他后面鼎爐庫,接阿九的活兒,把阿九調到前堂去招呼客人。”

    “是,四爺,小的這就辦,十七公子,這邊請吧?”

    阿雄是四爺身邊的近侍仆從,穿一襲白裳,可見身份之不同,因為一般仆從都是黑色衣衫。

    可以說這是個黑白分明的世道,市井底層人物只能穿灰色布衫布裳,純正黑色衣衫一般是世家‘仆從’的衣色,又或戮階修行者的服色,再或衙門公人的衙服吏裳或衛營兵甲的戰衣之色。

    那些灰不灰、白不白、黑不黑的衣裳,都是普通人的衣物。

    帶其它色彩的衣物就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主要這是個尊卑有序、身階分明的世道,仆役奴婢沒資格穿花花綠綠的衣裳,除非是主人賞的又當別論。

    不論黑白,色澤純正的都是高質量的,有的還是經過鼎爐淬煉過的‘法衣’。

    丹鼎閣就經營這個,純正黑色又隱泛光澤的那種衣袍,都是經過鼎爐淬煉的,含有一定的奇異能量,修練者穿在身上就提升了個人的防護力,經過更深層次的淬煉,那就不光提升防護力了,還能給‘衣主’附加其它神奇能力,但深層次的淬煉要消耗各種奇珍異寶,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淬煉得起的。

    純正白色的法衣,同時代表它是‘靈階品質’。

    純正黑色的衣袍是‘戮階品質’。

    這個阿雄能被四爺賞穿‘靈階’白法衣,可見他的信任并不低,說難聽點,羅邪那些兄弟姊妹們也就穿件純白色的靈級品。

    不過穿了靈級品的法衣,并不代表你擁有了靈階的修為,世家豪族的子嗣們都以衣色來彰顯身份地位,倒不在乎本身能不能發揮出高品質法衣的威力,只要穿在身上就代表身份。

    羅邪跟著阿雄出來,道了一聲‘有勞’。

    往后院去的一路上,有不少仆從都用奇怪的眼神望著羅邪。

    說起來羅邪身上的一襲布衣都很普通,在家里就沒人當他是‘公子’對待,狗眼看人低的仆從也多,都不把他當回事。

    所有這些,羅邪現在都沒功夫去計較。

    他唯一奢望的是自己趕快的強大起來。

    跟著阿雄跨過一個月亮門時,一股突如其來的‘熟悉感’漸漸清晰起來。

    羅邪訝然的把目光盯向不遠處那座黑漆漆的庫門。

    里面有自己熟悉東西?

    他不由生出一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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