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欲向山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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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天氣依舊炎熱,眾人勸小天趕緊將老人下葬,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小天雖然還是很悲痛,卻很平靜,也沒哭天喊地的吵鬧。他執孝子禮一一給眾鄉親磕頭致謝,扶棺而行,又親手添土,讓爺爺入土為安,小丫頭也亦步亦趨的跟著哥哥一一行禮。

    晚上,桂花嬸一直不放心,讓路巖留下來陪他,被小天婉拒了。他說:

    “嬸嬸不用擔心我,我想通了,只有我好好的活下去,爺爺才會安心的。”

    桂花嬸聽了也不再勉強,眾人散去。

    接下的日更加難過了。小天的變化并不能給他帶來任何的改變,也有,很少。

    小天變得沉默了,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了,做好了簡單粗糙的早飯,給妹妹按照爺爺留下的方子熬好湯藥,自己就下地了。瘦弱的身軀,在地里一呆就是一天。或者去山上,采藥,捕獵。

    融合了兩個靈魂的小天,精力變得旺盛,記憶力明顯增強,力氣也變大了一些。至于其他的生活技能并沒有給小天帶來任何幫助。不管是什么時空,在一個封閉的大山里,都很難找到出路,更何況一個十一歲的少年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

    百度的作用已經研究清楚了,就是地球網絡上的百度,可以搜索地球上的網絡信息。他想知道怎么賺錢養家,怎么給妹妹治病。可是搜索到的任何答案都有一個前提,走出大山。不過,百度的存在讓他對未來充滿了自信,前提還是走出大山。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重復著祖輩的生活,進入到娶妻生子,生子娶妻的怪循環,為了一口飽飯在地里刨食。貧窮催生愚昧,愚昧滋生無知。和村民們一樣稀里糊涂的過一輩子也許也是一種幸福,可是小天太清醒了,得到了另一個記憶的他更不愿過這樣的生活。

    更何況妹妹的身體越發的差了,雖然有爺爺留下的方子,可是小天并沒有爺爺的醫術,眼看著妹妹隨著冬天的到來一天天消瘦下去,小天心中萬分焦急。看著妹妹懂事的強顏歡笑,小天心如刀割。他不想看到妹妹在某一天像爺爺那樣離開,那樣的結果會使自己發狂。

    山路并不通汽車,想要出去只能步行。小天跟著爺爺去過兩次鎮上,一半的路是被背著的。可是現在,小天不但沒人背還要背著妹妹。還好,小天的力氣在增長,身高在增長,小天決定明年春天暖和的時候,帶妹妹出山。

    藥材已經不多,小天今天又去山中采藥,已經步入冬天,草藥并不好采,而且,野獸開始出沒,為冬眠儲存食物。一直到很晚,小天才回來,小藥簍只有不到一半的藥材。

    妹妹醒著呢,坐在床頭,臉色發紅,看到哥哥回來,就要下床。

    “別動。”小天趕緊放下藥簍,把手貼在妹妹的額頭,果然有些燙。

    “你先躺著,哥哥給你熬藥。”

    小天也顧不上清洗,滿身污垢的點燃柴禾,支起小藥爐給妹妹熬藥。心中更是擔憂,他怕妹妹像爺爺那樣,小病熬成大病,直到。。。。。心中下了決定,不能等了。每年的冬天都是妹妹最難熬的季節,現在爺爺不在,只怕小丫頭病情會更加嚴重。再說了,即便到了鎮上,自己短時間內也無法掙到錢,還是早作打算。

    看著忙碌的哥哥,潘思源小小的心窩里萬分難過,自己就是哥哥的拖累,如果不是自己,哥哥會輕松很多吧。她卻不知道,她又何嘗不是小天心靈的寄托。

    小天這邊熬好了藥放一邊冷著,又去廚房燒了些熱水,拿出毛巾清洗了一下身子。這才端著藥嘗了下,恩,不燙嘴了。小天上了床,坐在妹妹身邊,一手摟著妹妹瘦弱的小身子,一手把藥端到妹妹嘴邊。

    “來,把藥喝了,等你燒退了,哥哥就帶你離開。我們離開這大山,去鎮上。哥哥要讓你過上好生活,天天能吃上飽飯,能穿上新衣服,還找醫院的大夫給你看病,讓你每天都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小丫頭皺著鼻子喝完藥,聽到哥哥的話,頓時很興奮。

    “真的可以嗎?要是能治好我的病就好了,我就不是哥哥的累贅了。都怪思源沒用….幫不上哥哥,每天干那么多活,連口飽飯都吃不上。等思源病好了,就讓我來照顧哥哥。”

    “傻丫頭!怎么會是哥哥的累贅呢?就會胡思亂想。哥哥長大了,出點力氣沒什么的。照顧你,哥哥很高興呢。”小天將身體擺出一個別扭的姿勢,好讓小丫頭靠著舒服些,哄著妹妹沉沉睡去。

    接下來,兩人就緊鑼密鼓的準備出山的事宜,家里也沒什么東西,有兩百多塊錢。將家里的一些糧食,野菜什么的都送給了桂花嬸家,。把小藥爐帶著,妹妹常喝的藥帶著,爺爺留下的一些書籍帶著,兩件換洗的衣服,一床被褥。統統打了一個包,系得緊緊的,多省空間,因為還有一個大件的人形行禮呢。

    一道小山梁上,這里是爺爺和爸爸的墳墓,兩人向親人磕頭告別。

    “爺爺,我和思源今天就要離開了。以后不能常來看你了,希望你和爸爸在那個世界過得幸福,再不受一點苦。”

    “爺爺,哥哥要思源離開了,哥哥說帶我去過好生活,天天能吃飽飯,還能治好思源的病,爺爺在天有靈,保佑我們吧。”

    兩人再次叩首告別,背上行李,懷著著對城鎮的向往,對未來生活的憧憬,正式上路。

    爬過第一道山時,小天心情激動,對著天地大喊:

    “大山!再見了!外面的世界,我來了!

    我在今日發宏愿,巍巍青山側耳聽。

    三十年河西又河東,蒼天莫欺少年窮。

    雛鷹弱啼初試聲,來日扶搖九萬重。

    乳虎巡山初嘯谷,潛龍出淵今始騰。

    待得名動乾坤時,叱咤風云鬼神驚。”

    但是,路還很長。

    “妹妹累了吧?哥哥背你。”

    “不用,再走一會,到下道山。”小丫頭已經很累了,這是山路,而她五歲。雙腿像灌了鉛,腳底已經磨出了水泡,有的已經破了。

    到了第二道山時,兩人都很沉默了。小天發現了小丫頭的異常,沈著臉,讓小丫頭停下,脫下來她的靴子。

    小天很自責,明知道她腳嫩,走不得遠路,又乖巧懂事,不肯叫苦。自己怎么就這么粗心,找了個背風的大石頭,讓小丫頭坐下。

    “在這等我,我去找些水。別亂動啊,等我回來。”

    又不太放心,抽出一條小被子給她裹上,山上風大,怕她再著涼。

    雖然是冬季,山上的山泉卻不難找,小天很快打來了水。先給小丫頭的腳清洗一下,然后用一根荊刺把水泡挑破,又把自己的一件棉布汗衫撕下一條給小丫頭裹上腳。歇息了一會,小天把小丫頭用被子裹著,外面再套上一層塑料薄膜擋風。二話不說將小丫頭綁在懷里,背上包裹繼續趕路。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中午時分天空就飄起了小雪,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而妹妹本就沒完全消退的低燒又有回升,見妹妹額頭微微細汗,小臉發紅,身子也有發燙,小天暗自焦急,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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