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記憶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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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是怎么逃出來的,葉飄零只記得眼前有無數的身影交替,耳旁盡是那幫少年少女歇斯底里的狂熱叫囂,而在黃毛少年壓向她的那一刻,明顯有人從他身后將他扔了出去,再之后門似乎被推開了,涼風席卷而來,她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一座車上,車停在路邊并沒有行駛,她身上蓋著一件西服上衣,而駕駛座前一個男子正背對著她在徐徐抽煙。

    煙霧裊裊,浮在他面前令他的五官看不真切,葉飄零慢慢坐起身子,慢慢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恐慌使她急忙低頭,望見自己只穿著件吊帶背心時,嚇得渾身冷汗。

    她的動作終于驚動了前面的男子,他慢慢回頭掃了她一眼,葉飄零感受到他的目光也抬起了頭,四目相對,她有些怔忡。從小學到大學,她見過的帥哥也不少,可不知為何,沒有一個人的眉眼似他那般如詩如畫,那樣淡漠的目光傳遞的,仿若世外桃源般的氣息,不沾半點紅塵煙火。

    “下次不要去那樣的場合,他們都磕了藥。”淡淡一句,充滿磁性的聲音卻讓葉飄零感覺如墜夢中,似乎曾經也做過那樣一個夢,夢里的男子遙遠卻看不真切,獨那聲音清晰的令她感覺似天簌之音,而眼前的男子,居然聲音一模一樣。

    見她只是呆愣,男子不經意的蹙了蹙眉,轉過身不再說話。

    黑暗之中,他手中的煙頭忽明忽暗,他卻不再去吸,伸手按開了玻璃窗,將煙頭輕輕拋了出去,左前方不遠就有個垃圾桶,他扔的極準,望著零星的火光正落在桶中時,葉飄零才回過神。

    “剛才多謝你了。”感覺方才的失態,葉飄零難免有些尷尬,聲音略低。

    男子并沒有解釋怎么會出現在那個地方和為什么會救她,只是默默的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已經沒事了,多謝你的衣服。“將身上的西服遞了過去,葉飄零不知為何有些期盼再聽聽他的聲音。

    可惜,男子只是默然的接過了西服,連一句要送她回家的意思都沒有。

    葉飄零有些遺憾的下了車,眼睜睜望著深灰色的小車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眼簾。

    說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感覺,仿似失去了什么東西一般的空落,她甩了甩頭,望了望漆黑的夜色,回頭看著身后的酒吧招牌,猶豫著走了進去。

    雖然經歷方才的事情,令她心有余悸,可想到好不容易抓到兇手的線索,決不能就這樣放棄,于是繞過漸漸稀少的人群,慢慢走向方才的包廂。

    門是虛掩的,她并不確定經過方才的事情凌沛他們是否還在,可她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便慢慢推開了門。

    黑暗的空間里沒有一絲燈光,空氣中卻飄浮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令她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口鼻,腳下似碰到什么東西,軟軟的,滑滑的,葉飄零疑惑的低頭,卻正對上一雙暴睜的雙目及扭曲的面孔,驚恐使她大叫一聲沖了出去……

    警方趕來的時候,包廂里的十來名少男少女無一生還,只是不見了凌沛。滿地橫七豎八的身體及匯成了小河的鮮血令無數人嘔吐不停。

    已經坐了很久仍在顫抖的葉飄零目光呆滯的望著茶幾上的玻璃,手中捧著的茶杯早已沒了溫度。

    “小姐,你這樣不配合我們很難工作。“做筆錄的女警有些無奈的提醒一句,卻仍喚不回葉飄零的思緒,只好轉頭問重案組的隊長辛冬,”辛隊,她一個字也不說,這筆錄該怎么做啊?要不要帶她回警局?“

    辛冬回頭望著葉飄零,她的臉龐很干凈,沒有半點瑕疵的肌膚看著讓人挺舒服,清澈的雙眼中卻沒有半絲神采,顯然是被今夜的兇殺案嚇傻了。自從進入檀城的公安局,辛冬還從未遇到像今夜這樣大面積的兇手案,難免心情有些沉重,不經意又點燃了一根香煙,卻發現香煙盒里已經空了。

    不耐煩的轉身將空煙盒扔進垃圾桶,他朝做筆錄的女警吩咐,“看看她手機上有沒有親戚朋友,讓他們過來一個或許她會清醒過來。”

    女警點頭,起身欲拿她的背包時,葉飄零卻似受了刺激尖叫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整個朝她扔了過去。

    女警嚇得慌忙后退,葉飄零則趁機發瘋般逃出了酒吧。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辛冬急忙追了上去,前方的葉飄零步法雖然慌亂,速度卻是極快的,他不得不丟了手中的香煙,罵了句“該死”拼命去追。

    也不知繞過了幾個街口,本來快要追上的時候,一輛深灰色的跑車突然停在路邊,伸手便將葉飄零拉進了車里,跑車疾馳而去,只留下一道悠長的煙塵,辛冬氣急敗壞,急忙打電話要求交警支援。

    跑車的速度極快,敞開的車窗外吹來的冷風令葉飄零漸漸清醒,她有些迷茫的望著駕駛座上那個神秘的男子,想起在酒吧里看見的慘狀,忍不住厲聲問,“那些人是不是你殺的?他們只是孩子而已,你為什么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男子沉默著,車速卻漸漸放緩,初秋的風帶著淡淡的寒意,掠過窗戶刮在葉飄零身上,原本只剩件吊帶背心的她忍不住顫了顫,前面便遞來那件西服外套,夾雜著他喜怒不辯的低沉聲音,“他們不是我殺的,我走的時候他們只是昏迷。”

    不知為何,葉飄零總覺得他身上有種令自己信任的感覺,哪怕目前來看,他是兇手的嫌疑最大,可她寧愿相信兇手另有其人。默默的接過西服外套披在身上,掩住冷風的寒意之后她才開口,“那你為什么去而復返?不要告訴我你是專程來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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