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國家統計局的檔案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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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那年,我第一次進入大學;匆匆那年,我已然是要畢業的人了。

    學妹曾經說,她覺得一直以來的生活都過的有些空曠,似乎只有2005年,2008年,2012年這些有過感觸心靈的巨大震撼的年份。

    那么,中間的時間都去哪里了?她問我,我回答不上來,我也不知道怎樣回答才算是答案。細數過往,四年來,我沒談過戀愛;四年來,我掛過一門選修;四年來,原本斗志昂揚說要出國的我,如今也要站在人力市場為自己某一份未可知的前程……

    四年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就如同找工作時我手里的兩張照片。一張是學生證上大一青澀的但充滿朝氣的我,一張是簡歷上涂脂抹粉只留下痞懶和不耐的我。

    很多人都說,都怪當初沒有努力,早知道如何如何,現在也不會如何如何;如果當初如何如何,如今又會如何如何……但那又怎樣,誰有真的能像網絡小說中描寫的那樣,重來一遍。既然當初做了那樣的選擇,你還是你,那么再來一遍,也不會有太多的改變。

    我的簡歷投了一份又一分,完全就像石沉大海一般,砸不出一點漣漪。誰都不想讓自己顯的那么沒用,但現實的殘酷就像一座大山,狠狠的壓著,無法逃避,亦無法喘息。

    終究,我還跟著父親敲響了親戚朋友們的家門,伏低做小,拿到了一個可以養活自己的職務。去一間小當鋪當個‘伙計’,哦現在是叫文員。不過在我眼里,他倆職務也沒多大差別。

    我覺得當鋪挺好的,真的。我本科是學考古的,也輔修了鑒寶,雖說現在很少有人在當鋪當古董,但少不代表沒有,說不定我還是有機會的。

    就這樣。我在這間當鋪里干了也快一年了。一年,我的職務沒有變化。有變化的是我的收入和這當鋪里的人。

    沒有什么生意,自然發不了多少錢。都是要生活的,所以陸陸續續,人走的差不多了。大朝奉總是外出接活。老板也很少來。但我在意嗎?我才不在意,這樣多好,我真的特別享受這種生活。

    主要是,我也有別的生活來源了,嘿嘿,還一點都不少。

    要說起這個,還真是緣分。

    我和發小一起,她開了個皮包公司,我雖不掛職,但是也在里面幫些小忙。單憑我倆這關系,她給我的數也不少。日子倒也越發的滋潤了。

    錢掙得也不少了,想給自己換個大點的房子租,接連跑了一堆中介,不是房不好,就是太貴,看來新年新房的想法又得擱置了。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正常班還得上,就當是做個樣子,好讓爸媽放心。

    拿出鑰匙,關門,上鎖。又是新的一天。

    沒有雪花的日子遠比下雪時要冷的多,可惜很久沒見過雪了,如今全球變暖,我倒覺得更冷了,比如現在,我站在樓梯口都能感覺到外面的涼風,數九寒冬,每年這個時候的西安都異常的寒冷。

    大步邁出單元門,今天是最后一天,沒什么生意,老板說提前休假,大家回去過年。

    但這跟我并沒有什么關系,放假的是朝奉和掌眼,我這個靠關系進來的小伙計,仍然得負責值班和倉儲室的打掃。

    其實我心里清楚,那倉儲室已經很久沒進人了,老板無非就是覺得我光拿錢不干活,給我找點活干他才舒心。可我也想干些有建設性的任務呀,好歹也是科班出身,都來了一年了,還是個打雜的,這倒是能怪我嗎?

    不過我也沒權利怪別人,我的確是個關系戶,也的確沒什么建樹可以讓人眼前一亮。用徐峰學長的話說,我大學四年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本就不是干這行的材料。

    我也曾反駁,最起碼我還跟著教授出過幾次課外實踐的,也有幫過忙。

    “你幫的什么忙?是開棺還是鑒寶?”徐峰戲謔的說。是啊,不過是一些端茶倒水,遞紙擦汗。我無力反駁,也懶的再去自辨。

    哈了口氣,搓了搓手,眼鏡上的白霧消下去,我掏出鑰匙,打開店門。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還隱約可以看到空氣中飛揚的塵埃顆粒。沒什么美好的感覺,我只是抱怨這空氣質量又差了。

    說是倉庫,那還真是抬舉它了。不過是個建筑開發商為了填補空間隨意隔出來的小隔間。要不是當廁所稍大了,有些浪費,我想它大概會成為這間當鋪第四間盥洗室。

    帶著口罩我都能聞見里面那腐朽的味道,用掃帚隨意揮了揮,開始打掃衛生。

    首先是一些六七十年代破四舊遺留下來的不算太珍貴的裝文物字畫的盒子。東西都是上了鎖的。我拿不出來,也懶的拿出來看。

    我只負責擦盒子,省的東西丟了老板會賴在我身上。我擦的很仔細,里里外外,連置物的架子都沒放過。

    當然,漆盆是不可以見水的,我有常識,并沒有碰它們。等把它們收拾完,就該整理檔案盒了。

    其實我挺困惑的,一般重要的房產證明呀,金銀首飾什么的都是放在保險柜里的。那這些看上去落滿灰塵的年代久遠的牛皮檔案盒里面,放的又是些什么東西?

    “肯定不是寶貝。”要不那老塞皮才不會讓我碰。撇了撇嘴,我繼續擦擦洗洗。好不容易收拾完。

    選了角度照了張相片給老板發過去,宣告一下我的勞動成果。然后把拖把掃帚扔在一遍,坐在小馬扎上喝水。

    順手抽了一個檔案盒,打開看看,滿足一下我那能殺死貓好奇心,反正歇著也是歇著,閑著也是閑著。

    檔案盒是正兒八緊的國家統計局檔案盒,用扣別好的,里面是一些有些泛黃的卷宗,因為有些年代了,并且保存的不是很好,有明顯的被蟲蛀的痕跡,它們全部是手稿。

    封面上只是標記了年份,沒有名稱。“會不會是什么紀錄什么奇異或是靈異事件,比如國家絕密檔案一類的。書里電影上不都是這么寫的嗎?”

    我只是好奇,但并沒有覺得那會是什么重要的信息資料。想也知道,在這一間名不經傳的小當鋪里面,能有什么絕密信息。

    放在最上面的這冊手稿標記的年份是1969年6月,細節大概瀏覽了一下,主要說陜西臨潼有人匯報關于《山河集》的殘卷出現的信息,希望能盡快前去調查。

    下一冊手稿是1969年7月,說那些資料是有提到《山河集》但并非其殘卷,不能再在上面浪費時間。

    再后面的手稿是1972年,河南殷墟出土《山河集》殘卷在上交國家的前一天神秘丟失,正在立案偵查,但毫無結果……后面隨便翻閱,都是有關《山河集》殘卷的信息。

    《山河集》?

    從未聽說過這本書?講什么的?為什么這么多卷宗都在紀錄它的消息?又是誰收集這些東西?那其他的檔案盒呢?

    我從馬扎上站起身,把之前的卷宗放到一邊,去翻看其他的檔案盒。

    員工個人資料,不對,不是這個,扔一邊。財務憑證,也不對。審計報告,也不是。文物收錄檔案,也不是。奇怪,我剛怎么就那么順手拿了一個有故事的。把拿錯的放回去,我覺得自己也夠拼的,就是一點好奇心,在這爬高上低的翻找。累死了。

    矣?這里面是什么,我拿起那個檔案盒晃了晃,似乎是照片一類的。掀開來一看,幾張泛黃的舊照。就這么幾張照片需要放這么大的盒子。

    照片很普通,就是幾個人的合影,和合影里一些人的個人照。照片的背后是一個人的簽名,再沒有內容了。我拿了合影揣兜里,把其他重新放回盒子里,然后將盒子擺放整齊。鎖了門,出了倉庫。

    “看上去那些東西不像是別人的死擋,反倒像是擱在那里很久了。”看看時間,我打掃的也不快,已經不早了,對于未知的東西,既然研究不出來什么,也遠遠不至于影響我的生活,那我還真就懶得離了。

    回去可以把照片掛到貼吧里,說不定就有人認識他們。至于《山河集》……那種東西,網上一般也搜不到有用信息。

    得了,也不瞎忙乎,趕緊收拾好東西。準備過年。

    在我心里,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我也不認為會對我今后的生活產生什么影響。

    但怎么說呢?陜西這個地方還真的挺邪門的。

    你越是不想要,越是會粘著你,越是要躲著,就越會遇上;同樣,你越想找,就越找不到。到最后,都會牽連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否則,我也不會在兩年半年后的這個酷熱夏日,一個人坐在鐘樓星巴克的椅子上兩個小時等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在前兩天不知道打哪弄到我手機號call過來的女人。她沒說自己是誰,只說:“是你在問那張照片嗎?我認識他們,抽空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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